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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殷郊對廣成子而言，到底意味著什么？

首先，是博導需要帶的煙酒僧……哦不是，是徒弟。

然后呢？

然后，是擋箭牌——

封神榜上一共三百六十五正額，全讓凡人上位昊天肯定不樂意，肯定還得找道祖哭“老師您管管啊，這個工作實在是沒法開展呀，您總得讓那幾位師兄出點血啊，難道還要我親自教人家如何行云布雨按布周天嗎”→_→

所以啊，為了不搞出不必要的麻煩，多多少少，在關鍵神位上，還是得有那么幾個會法術，一入職就能獨當一面的仙人去給昊天干活。

按著元始天尊的設想，那自己的徒弟都是寶貝蛋啊，每個人的跟腳都是如此的特別獨到并且高貴啊，憑啥要他們舍棄了這個跟腳，去死一死然后上封神榜接著被昊天呼來喝去？

鬧呢。

可這話說回來，確實隔壁門派的、濕生卵化的、跟腳得來容易的、在某位大佬眼里覺得不配修仙的仙人數量挺多，死起來也確實不讓人那么心疼，可你能對通天說“那就這樣，我們大概搞出三百個凡人去填榜，然后我的門下一個都不犧牲，你自己在你門派中選那么五六十個徒弟，命他們自盡然后上封神榜去給昊天干活，這事兒就結了”嗎？

還真別說，元始天尊作為一個疼徒弟的好老師，還真干了（這么不要臉的）事。

干完了被通天好一陣地噴，你的徒弟是徒弟，我的徒弟難道就不是徒弟了？你的徒弟修仙不容易，我的徒弟修仙難道就容易？

噴得元始天尊自己都不太好意思，灰溜溜地離了碧游宮，然后也沒回玉虛宮沒見他的寶貝徒弟們，不知道在哪游蕩了十年，等到十年之后再回玉虛宮，再想著那還沒有定下來的封神榜名單，便駕著祥云，好聲好氣又去了一次金鰲島。

通天教主自然是黑臉以對。

不過這回元始心態好呀，心態極好地承認了自己的問題，之前是自己想的岔了，確實濕生卵化之輩也有濕生卵化之輩的可取之處（主要原因還是偶遇的那只小狐貍真香），要是全讓你門下的人去封神是不太合理，可是老弟啊，你看看我門下那些小蘿卜頭，你講點道理，把他們全打死了也不夠填封神榜的你說是不是。

那必須是。

元始天尊門下加起來也才……嗯，十二金仙再加上燃燈道人南極仙翁與云中子，十五個人，封神榜一共三百六十五正神，你全殺了也不夠啊。

通天教主平時對著兄長那確實是軟萌，但這種原則性事務上少不得是先嘲諷兩句：“平時想拜入兄長門下的還少，可兄長都是為何不收的？”

跟腳差唄。

看不上唄。

寧愿浪費了研究生名額也不愿意丟了玉虛宮的臉面唄。

“現在別扯這些沒用的。”元始天尊只道，“事已至此，老師又催得緊，趕緊地，我們得商量個章程出來。”

那……行吧。

通天教主到底也不是不講道理，見著元始天尊說的有誠意，便也多多少少做了一個讓步——截教可以出一波確實在修煉上沒啥天分的仙人去封神，但是闡教也不能一點血都不出看著截教犧牲，哪怕是考慮到闡教人少，封神榜上也一定得有……闡教現在是有十五個二代是吧，那至少保證，闡教出十個，截教出五十個，湊合湊合搞一批能干活的人丟給昊天就算完。

這倒是元始天尊能接受的談判結果。

不過他還是以防萬一又補了一句：“……只要求是闡教中人，不強求是現有弟子是吧。”

“不強求。”通天道，“兄長現收徒弟教導也好，要徒弟再收徒自己教導也好，我是不管的，只要兄長別把所有糟心事都丟給截教就好。當然，底線的底線，兄長總不能讓一群什么都不會的人上了封神榜，回頭他們德不配位或者連施云布雨都解決不了，倒讓咱們落了個被老師責罰的下場。”

“我保證門人的質量，哪怕他們的修為一時半會兒到不了真仙，也必然有相應法寶能使他們勝任神職。”元始天尊又問道，“你呢？”

通天懶洋洋一個懶腰：“我自然也保證，從我這兒上封神榜的弟子修為至少玄仙。”

仙人品階按順序來，那是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再往后便是圣人，雖然……討論到“元始天尊到底睡了誰”這個問題，通天教主壓根就沒有考慮到大羅金仙修為往下的女仙，但是換了一個語境，讓堂堂大羅金仙，甚至別說大羅金仙了，讓太乙金仙去封神做公務員天天蓋章貼條行云布雨，那妥妥是巨大的浪費。

正經的，差不多到了玄仙這個級別，就已經能夠勝任天庭那些個什么水神火神花神風神的職位了，而這也是短期之內可能培訓到的仙品，再往上就得強求一下悟性跟腳與緣分了，卡在“玄仙”上，也給了圣人們現在趕緊收弟子與再傳弟子緊急培訓的空間。

事情嘛，便這么愉快地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