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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誰害了他，他到底怎么死的，等他鬧祟的時候，才能解決好，人死燈滅，去投胎總比成了惡鬼，被打散魂魄要好。”說完，陳瞎子就垂下了頭閉目養(yǎng)神。

我和顧若琳面面相覷。

王金菊的眼淚卻在眼眶里頭打轉(zhuǎn)，她抿著嘴，沖著我和顧若琳說：“那我和你們一起去。”

“你就別去了，快天黑了，路上不安全，你是亡人孀，老鬼都喜歡死鬼寡婦，你男人說不定也會想帶你走。待在宅子里才會沒事。”陳瞎子冷不丁地說了這么一句，嚇得王金菊臉都白了。

我這才和顧若琳往外走去。

老宅就在鎮(zhèn)口，旁邊繞上十幾步，就進(jìn)了鎮(zhèn)里面。

這個點剛好是下班的時候，因為靠著開陽市近，鎮(zhèn)上很多人都在市里頭上班，郊區(qū)還有好幾個工廠，鎮(zhèn)上也去了很多人打工，這里發(fā)展得就不錯。

街道兩邊開了一些小店，賣手機(jī)的，飯店，飾品店也都有。頗有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感覺。

我卻犯了難：“鎮(zhèn)這么大，一家家可不好問。”

顧若琳卻忽然小聲地說了句：“我知道可以先去什么地方問。”

我疑惑地看向顧若琳。

她強(qiáng)笑了一下說道：“鎮(zhèn)上有一家勞工中介，當(dāng)時在這鎮(zhèn)邊開廠的時候，拉了好多工人過去，顧家投資了一些工廠，也在中間幫了忙，幾乎鎮(zhèn)上家家戶戶都留了電話號碼在那邊。”

“如果這是鎮(zhèn)上的號碼，那邊肯定能知道是哪一家的，如果他們都不知道，那可能就不是。”

顧若琳低下頭，抿著嘴說：“大伯脾氣很硬，對工人也不是很好，以前鎮(zhèn)上的人都愛戴我們顧家的，但現(xiàn)在更多的是抱怨了，說顧家發(fā)達(dá)了，開始剝削鎮(zhèn)里的同鄉(xiāng)……還說我大伯吃人不吐骨頭……”

我心頭突突一跳……那這樣說來，可能是顧開山惹惱過什么人？

這世道，再有錢的都怕不要命的，真要是這樣死的，顧開山就真是死得冤枉。

不過這也好辦了，找到是誰，讓陳瞎子在老宅里頭鎮(zhèn)了顧開山，其他的就是警察的事兒。

顧若琳直接帶著我去了鎮(zhèn)中間的勞工中介，吧臺后頭坐著個戴眼鏡兒，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

“何叔，我想問個事兒。”

進(jìn)了門臉，顧若琳就輕聲喊了一句。

何叔趕緊站了起來，驚訝道：“顧小姐，你可是好久沒來過這兒了。有啥我能幫忙的么？”

顧若琳強(qiáng)笑了一下，說道：“我想找個鎮(zhèn)上的人，只有他的號碼。”

顧若琳對我示意，我將電話遞給了何叔。

他看了一遍，默念的同時扶了扶眼鏡框，回到了吧臺前頭，在電腦上翻了起來。

等待的時間就顯得格外漫長了，我一直側(cè)頭看旁邊墻上的表，也就過了三五分鐘，卻讓我分秒度日一般。

終于，何叔站了起來，將手機(jī)還給了我。

他又扶了扶眼鏡框，說道：“顧小姐，您想找這個人做什么？”明顯，何叔的聲音都有些不自然。

顧若琳正想回答，我就按住了她的肩膀，說了句：“這人有什么問題么？他應(yīng)該是鎮(zhèn)上的吧？”何叔點了點頭，沉默了下，才說道。

“對，是鎮(zhèn)里的一個小伙子。”

我心頭一喜，面上卻鎮(zhèn)定很多，說道：“那就行了，你給我們一下，這小伙子的地址，就沒有別的事了。”

何叔坐下去，找了張紙，對著電腦簌簌地寫了一個地址，遞給了顧若琳。

他明顯又有一股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輕聲在顧若琳耳邊說道：“謹(jǐn)慎一點兒，沒錯的。”

顧若琳也懂了，只是和何叔說了句謝謝。

我們轉(zhuǎn)身往鋪子外走去。

顧若琳遞給了我紙條，我也看了看，這人叫做張立勇，住在御馬街三十三號。

剛走入街里頭，往外沒幾步，身后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回過頭，追來的竟然是何叔。

何叔明顯胸口有點兒喘氣，他咬著牙，然后才喊道：“顧小姐……就你們兩個人，還是別去張立勇家里頭了……他們家人的脾氣不好，自從上次那件事兒之后，性格也怪戾……”

我心頭狂跳了一下，這張立勇和顧家有過節(jié)？上次那件事，是什么事？

可明顯，顧若琳卻不認(rèn)識這張立勇。

我打斷了何叔，說道：“沒事了何叔，我和顧小姐只是過去看看，出不了什么問題。”

顧若琳眉頭卻緊皺了起來，似乎是想什么事情似的。

也就在這時，中介鋪子門口又有人喊老何的名字，他匆匆地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