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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蜜見他這樣,感覺不對,便也跟著出門,聽取情況。
“經診斷,言先生的身體有多處軟組織擦傷、脊椎也有損,恐怕日后會對行走造成影響,經過我們初步檢查,他左右眼球均遭銳物深刺,已造成永久性損傷,喪失視覺功能,為了防止壞死,需要盡早執行摘除手術,考慮到你們兩是未成年人,必須要聯系其他親屬,來醫院簽字……”醫生皺眉,冷靜闡述。
言蜜一怔,心頭五味雜陳,說不出話,如此一來,就代表言向東的下半輩子,徹底成為瞎子了?
不等對方說完,少年視線低垂,雙唇緊抿,模樣痛苦至極,他突然揮起一拳,砸向墻壁,冷聲問:“難道……真沒有其他辦法,只剩摘除眼球這條路了嗎?”
得到醫生的肯定答復,言靳挨著墻壁蹲下,用布滿血痕的手捂面,陷入長久的沉默,引得周遭行人投來同情的目光。
褪去健碩身材與俊朗外表,此時的他也不過是一名脆弱的小年輕,父親要被摘除眼球,意味家庭支柱的徹底坍塌。
言蜜見兄長如此,心頭悶悶,也不痛快了,回到病房內,靜坐不語,即便她恨言向東,卻也見不得他變成眼不能看、腿不能走的廢人。
片刻之后,少女聽到門響,言靳走到病床另一側,握住言向東的手,她正打算出言安慰幾句,卻見少年唇角微勾,神情淡淡,絲毫不見傷懷,仿佛剛才絕望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她愣愣盯著他,語調猶疑,一個荒謬的想法映入心頭。
言靳瞥她一眼,懶洋洋坐下,連眉梢眼角都染著一絲痞氣,他躬身向前,十指交叉,撐在鼻尖處,垂眼道:“怎么,連你也被我的演技騙過去了?”
病房寂靜,仿若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言蜜心臟一抖,呼吸困難,如置身冰窖中,她小心翼翼問:“你、你這是在作假?”
對方卻不再回話,拿起牛奶,重新放到她手中,掏出手機,開始聯系言家長輩。
第二天,言向東接受了眼球摘除手術,徹底喪失視力,成為盲人中的一員。
數周后,男人在一雙兒女與司機的陪同下出院。
經歷了不可置信、自我折磨和怨天怪地等多個階段,他終于安分下來,換來的是憔悴不堪、連瘦十數斤的可憐模樣。
為了照顧言向東,言靳賣掉家中跑車,換購一輛大型suv,以便對方日常出行及放置輪椅。
臨上車前,少年下壓輪椅,用前輪卡住車坡,湊近他的耳,恭敬開口:“爸,回家了,我們上車。”
然而下一瞬,他卻故作笨拙,將輪椅向前一傾,令言向東一個不穩,狼狽入座。
男人吃痛,雙手撐住皮椅,嗷嗷直叫。
“對不起爸,是我不小心,您沒磕著哪里吧?”言靳上前扶起對方,語調關切,仿佛極其愧疚。
知道兄長在演戲,言蜜轉開視線,不忍再看,這種父慈子孝的惡心戲碼,她在醫院看了不止一次。
回程途中,言靳提起自己給言向東請了兩名護工,對他貼身照顧。
男人摸索他的手,握住搖晃,感慨道:“不錯不錯,都說養兒防老,還是靳兒你對我好啊……”
過一會又伸手對著空氣亂抓,鬧著追問言蜜,“蜜兒在哪里呢?出個聲,讓爸爸知道一下你的位置。”
聽著這輕浮的話語,言蜜無奈嘆氣,攥住書包,往角落縮了縮,降低存在感,言靳則眸泛涼意,手機連上車載音樂,轉移話題:“爸想聽什么歌?我幫您找……”
回到家,兩名護工迎上前來,眼含笑意,態度熱絡,一左一右攙著言向東。
“歡迎言先生回家。”
出乎言蜜意料的是,她們都十分年輕,二十歲出頭,外貌姣好,身材火辣,統一穿著護理短裙,連嗓音都婉轉帶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