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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他。

是畫像上的他，亦是舞池上的他。

男人依然戴著那張金色古典larva威尼斯面具，只是他原本的溫柔與深情的眼神不在，雙眸充斥著嗜血的氣息。

看著與昨夜判若兩人的男人，夏啟舉著斧頭的右手顫抖，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蠟燭發揮最后的余熱后，黑暗將整座角樓籠罩。

“噠。”男人終于停下來。

他高大的身影與黑暗融為一體，即便他一動不動地站立著，也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唔。”姐姐率先憋不住氣，發出一聲嗚咽。

糟了！

“嘭”的一聲響，夏啟都沒看清楚男人是如何動手的，姐妹倆頭頂上的柜子便被打得粉碎。

“啊！！！”

姐姐發出一聲尖叫，她連妹妹都顧不上拉，直接跳起來便往樓梯口沖去。

男人冷笑一聲，右手往后一探，瞬間將姐姐提在了手里。

他身材高大，雙手修長，抓姐姐就像是抓小雞一般。

似乎感覺到無趣，男人又將姐姐扔到了地上。

“說，你有什么目的。”黑暗中，男人嗓音暗啞，透著濃濃的不耐。

今夜，他的聲音格外低沉，在陰森恐怖的環境中，充斥著肅殺的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姐姐哆哆嗦嗦往后爬去，哭得涕淚橫流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錯了，嗚嗚嗚。”

“將它交出來。”男人又說。

“項鏈我我我給了管家了……”姐姐嚇得連聲音都變了一個調。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男人忽然傾身，只聽“咔咔咔”幾聲響，他右手快速增長，最后化為一片薄薄刀鋒。

冒著寒氣的刀鋒，就這樣無聲地抵在姐姐的額頭。

“還不肯交出來？”

恐懼從腳底板蔓延至脊梁骨，姐姐渾身一抽，忽然抬手指向妹妹的方向，大吼道：“不、不是我，戒指在她的手里！”

“姐姐？！”突然被姐姐點名，妹妹頓時愣住了。

姐姐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她雙手并用爬到妹妹身邊，接著又抓住妹妹的手舉起：“她戴著戒指！是她啊！”

在看見戒指的那一刻，男人猛地轉過身。

“姐姐？”看著自己手里的戒指，妹妹幾乎忘記了呼吸。

她什么時候戴了戒指？

再看姐姐心虛的模樣，瞬間，妹妹什么都明白了。

“姐姐！”妹妹撕心裂肺地吼道，“是你！！！你偷偷給我戴了戒指？！”

就在剛剛，姐姐趁與妹妹握手的機會，偷偷給她戴上了戒指。可惜妹妹太緊張了，沒有注意到手上多了東西。

“姐姐，你竟然拿我當替死鬼！”

妹妹憤怒地扯下戒指，重重往地上一扔。

戒指被扔到角落里后，妹妹又猛然想起夏啟曾要求姐姐如實交代，結果卻被姐姐搪塞了過去。

“這個方法是那個紅方女人教你的，對嗎？！”妹妹嗓子都吼啞了，她感覺自己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姐姐眼神躲閃，小聲地說：“以前我欠錢都是你幫我還，妹妹，這一次……你還會幫我，對吧？”

姐姐抹了抹眼淚，還在狡辯，繼續說：“都是這個游戲的錯，都是游戲逼我的……”

看著姐姐毫無愧疚的樣子，妹妹非常后悔，后悔為什么要上來救她。

深吸了一口氣，妹妹平靜地說：“不怪游戲，你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就算她們沒有參加游戲，總有一天，姐姐也會將她賣給其他人，直到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為止。

妹妹冷笑一聲，忽然站起來，將自己湊到男人垂落下來的刀鋒前，說道：“殺吧，我不玩了。”

這時，夏啟的聲音在附近響起：“慢著！”

聽到夏啟的聲音，男人立馬轉過頭。

“……是你？”

看見夏啟出現在一堆箱子后，男人驚慌失措地將右手的刀鋒往背后一藏。

這時，月光透過小窗，照進了角樓，整個世界的氛圍仿佛又回到了舞池那夜，周圍被一股溫柔的氣息所籠罩。

男人楞楞地看著夏啟，眸中滿是驚訝、驚喜、驚艷等種種復雜的情緒，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羞澀。

夏啟腳步一頓，為什么男人會害羞？

“你今天，很美。”

月光下，夏啟穿著白裙朝他走來，恍若月神降臨。

男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緊緊地盯著夏啟，眼底仿佛燃燒著烈焰。

夏啟將斧頭藏在自己的背后，慢慢走向男人，說道：“她是無辜的，你能否放過她？”

男人像是沒聽見他說的話一般，依然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男人眼睛亮閃閃的，嘴角還帶著溫柔的笑，就差對著夏啟搖尾巴了。

眼看著一切即將好轉，就在夏啟即將到達他身邊時，姐姐忽然“哎呀”叫了一聲。

“好痛！”

她狼狽地從柜子底爬了出來。

方才夏啟說話時，她本想趁機從柜子下爬走，結果一不小心撞到了柜角上，額頭還被撞出了一個洞，滾燙的熱血從她額角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唔。”男人忽然身影搖晃，踉踉蹌蹌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