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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行……”暖暖的水流確實緩解了一些疼痛，但只是一根火苗融化了疼痛的冰山一角，遠遠不夠。

“接著，讓產婦躺下，雙腿張開。”正在通話的電話傳來了產科醫生的指導。

“來。”

慕澄煜接著便順著女人的身子往浴缸的熱水下沉去，倪詩汀也配合地張開雙腿。

“不行，腰被咯著。”倪詩汀感受到了堅硬的浴缸抵著腰，難受地皺眉。

慕澄煜見狀，眼珠子轉了兩下。接著便脫下了衣物，全身只剩一條內褲，邁開腿，伸出腳踏進浴缸里。

倪詩汀感受到男人的動靜和他搭在自己雙肩上的手，艱難地挪了挪，配合著他進來。

“這樣好些了嗎？”慕澄煜此刻坐在女人身后，他抵在浴缸邊緣，兩腿圈著那嬌軟的身子，整個修長的身軀幾乎是籠罩著那嬌小卻又笨重的女人。

倪詩汀疲憊地靠在身后那寬厚的胸膛，從鼻尖哼出一聲：“嗯。”

方才的陣痛似乎輕緩了一些。

倪詩汀的思緒才難得聚集起來，她打量著周圍。浴缸邊緣鐵藝木架上是從待產包里拿出來的嬰兒服和奶粉。

床邊的兩方床頭柜也被搬上了浴缸旁邊，拼湊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茶幾。上面是一碗熱騰騰的雞湯。

“老公……”女人突然虛脫地發話了。

“嗯？痛的很厲害嗎？”敏感的男人立馬俯下頭，看著懷里的女人。

“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來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倪詩汀蒼白的小嘴微微嘟起，眼睛里滿是淚水的光澤，但卻倔強地在眼眶中回轉。

“沒事，是老公錯了，老公不該在你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就讓你懷孕。”慕澄煜輕輕撩開女人額頭上那被汗水浸濕的秀發，看著這乖巧委屈的模樣，心里愧疚死了。

要不是他，他的寶貝怎么會承受這樣的痛苦！

“傻瓜，我愿意的。”倪詩汀疲憊地搖了搖頭：“當初你為了救我，甘愿被那三個混混打的頭破血流的，對于你，我還有什么不甘愿。”

這話讓慕澄煜雙眼霎時充滿著詫異。

“你，你都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她閉著眼，在這緩下來的輕微疼痛中閉目憩息。

慕澄煜：“……”

他望著懷里那恬靜的臉龐，微微張口，卻只有無聲的氣息從他口中漫出。

“喂我喝雞湯。”

女人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又開始陣痛了。她和慕澄煜做了一個下午，得吃點東西保持體力才行。

“哦哦，好好好。”倪詩汀的話又讓愣神的男人清醒過來，趕緊拿過身旁的雞湯，小心翼翼地喂著她。

倪詩汀僅僅吃了半碗，便被那逐漸強烈的疼痛折磨得無法下咽了。只能緊緊地握著男人結實的手臂。

到后面，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卻又疼得實在分不出半分力氣哭泣，那眼淚只能一滴滴地從眼角滑出。

慕澄煜第一次覺得自己那么沒用，除了陪伴和安慰，并不能緩解她的半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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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