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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正澤終于明白了史棄失憶的目的,心中微沉,面色卻如常說:老爺子認你當孫子是喜歡你,他年紀大了,不會用其他方式表達。你不用介懷這個身份,也不用擔心他會影響我們的關系。
放屁!史棄見過說瞎話的,沒見過像封正澤這樣面不改色睜眼說瞎話的,氣極道:他認我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我曾經救了你!
封正澤眉一挑,有了分愉悅,你看,你并沒有忘。
史棄:
絕了,說了這么多,這男人壓根沒跟他在同一個頻道上。
選擇性失憶你知不知道?
史棄咬牙切齒語速很快:我記得我救過你,但不記得我跟你在一起過這很難理解嗎?封正澤,我不管過去有多少愉快或者不愉快,大家都是成年人,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再追究沒意思,你老糾纏我不放干什么?在一起才三年矛盾就已經激化到不可調和,害我出個意外都恨不得把跟你的回憶都忘掉,你覺得問題在誰身上?
現在我現在失憶了,封老爺子又認我當孫子,我能摒棄前嫌喊你一聲哥。
但如果你覺得沒必要,正好,我本來也從來沒打算用救過你來貪圖什么好處,等我腳傷再好一點拿到畢業證就離開a城,滾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史棄說完一大通,看向封正澤。
話已經說得這樣明白,再裝傻就不合適了。
沒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封正澤卻神色沉著,深邃的目光鎖著史棄,小棄,只是一個很小的誤會,我解釋了,我跟蘇清和之間只有合作。項目被偷的時候你怪我沒幫你處理,的確,當時沒站在你的角度想事情,蘇家對我有恩,我覺得不好上綱上線才選了折中處理方法,但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今天法院宣判,訊能游戲公司已經付出代價,蘇清和同樣,而且接下來還有對他的謀殺指控。
封正澤很久沒說這么長的話了。
但這還沒完,他覺得史棄還會拿失憶做文章,所以他站起身,站在原地不動,只定定的看著史棄說,小棄,對不起。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夠妥當,因為我從來沒想過我會真的喜歡誰,成年人的情愛在我眼里一直是我父母帶來的血腥和悲劇,我既不相信也十分憎惡,認為愛情就像一個笑話
直到我自己也變成一個笑話。
我不能沒有你,小棄。
封正澤喉結滾動,聲音低啞下來,我本來早被殺死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復仇成功或者失敗,都不重要,因為對我造成傷害最深的人甚至不是鄧舒雅和封正鈞。
復仇成功后,我獲得了越來越多的金錢、名利、地位,逐漸又感到麻木和空虛,直到你來了,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等著的就是你長大。
小棄。救一條流浪狗都要對它負責,何況你救的是一個人。
史棄聽得后面,簡直毛骨悚然!
封正澤這樣的男人竟然平白直敘的把他自己比作狗?
而且,這是威脅吧?
是威脅吧?!
想搞分手就自殺那一套威脅嗎?!
史棄不相信封正澤會那樣做,他寧愿自己耳朵出問題聽岔了!
封正澤當然不會那樣做,史棄還活著,他去死干什么?讓其他人趁虛而入徹底擁有他的小棄嗎?不可能!
所以他把好話壞話都說盡后,緩和了語氣和神色,對史棄溫柔說:小棄,我生日馬上要到了,你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你答應過我,我也答應過你,不是嗎?
史棄:
對個頭對!封正澤如果不是聽不懂人話,那么就是到現在了也還沒有把他的話當做一回事放在心上。
真是由衷的感到心累。
對。他只好放棄強調自己已經失憶這件事,十分無語的說:我是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封正澤終于聽進去一句話,笑得很好看,我等你送給我。
第90章 叫他干什么,倒胃口?
史棄當然知道封正澤的生日快到了,他本來對數字日期這些很敏銳,何況過去的微博和朋友圈里提到過好幾次,他想不記得都難。
但他并不記得自己給封正澤準備了什么生日禮物。
當然,銀行卡里那筆不小的支出流水也許代表著答案
可他也不想知道答案!!
找封正澤之前,史棄有過可能無功而返的心理準備,但他沒想到,封正澤那樣成熟穩住的男人,竟然真就選擇裝傻充愣到底!而且武力值還高,心理還不正常。
這種打也打不過,講道理又不聽的人
浴室里,史棄掛著受傷的那只腳、借力金雞獨立的沖澡,重點搓洗曾經被封正澤摸過親過的地方,直到皮膚搓紅搓痛了,他才開了熱水。
一身的泡泡很快隨著水流沒入地漏。
史棄看著,表情嚴肅的想: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那我也裝睡!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
既然封正澤不樂意聽不樂意信,武力值高、情緒不穩定、心理還有點變態,那他惹不起,躲還不行嗎?
反正他把該說的都說了,問心無愧。
說服了自己的史棄勉強睡了個好覺,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被門鈴聲吵醒。
他還困得很,摸過枕頭蓋在自己腦袋上。
門鈴聲不間斷的響。
史棄停了幾秒,到底是放棄了,迷瞪著眼起床去開門。
思緒還混沌著,大腦也沒清醒,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鼻子一股馥郁濃烈的玫瑰花撲鼻而來。
阿阿嚏!
史棄扭頭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味兒實在沖,他搓了搓鼻子,徹底清醒過來,再看門前,站著一位穿西裝打領帶的酒店服務員,懷中抱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紅玫瑰花束。
史棄先生,早上好,這是您的花。
我沒訂花啊。
史棄一頭霧水,但看服務員微笑著不為所動的樣子,就伸手取下嵌在大紅色花束里的卡片,上面是兩行遒勁有力的鋼筆字:早上好小棄,中午在香憶餐廳定了桌,等你。正澤。
正澤?
誰啊
乍一眼看這落款,史棄腦袋還沒轉過彎來,等反應過來,服務員已經把沉甸甸的花束放他懷里走的沒影了。
靠!
封正澤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坑?!
給他送玫瑰花?
還是紅玫瑰?
他一個大男人的要什么紅玫瑰花!
史棄無語了,把這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往桌上一放,自己回去繼續睡。
結果才要睡著,門鈴又響了。
響響停停,不依不饒。
你就不能在酒店好好休息,腳還沒好,老往醫院里跑。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史棄剛洗好一個蘋果出來,一瘸一拐到病床邊坐下,問秦征宇:學長,要不要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