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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就是這了?!睔獯跤醯泥嵚敱黄鸵蹟v扶到一邊休息,經手侯府管事介紹,鄭克臧點點頭跟著走了進去,整個糖寮看起來占地不小,不過主建筑只有兩處茅屋,竹木構筑的,四面通風,其中一間有碾壓的榨轆,另一間有些鍋碗瓢盆之類,大約一間是榨房,一間是熬房?!按蠊诱埧矗@是最好最新的石質榨轆,能比以往的木榨轆多出兩成的糖汁?!?
“有沒有鐵質的榨轆?”鄭克臧打斷了管事的自我夸耀,徑直問到:“另外,榨轆是用什么驅使的?人力?畜力?”
“鐵質的榨轆?”管事的驚叫起來?!按蠊幽且嗌倬F啊,哪有這么奢侈的?!编嵖岁鞍櫚櫭迹罡苁乱仓雷约菏B了,趕忙端正態度。“鐵榨轆不消說咱們沒有,整個臺灣都沒有,大公子是不是,是不是聽錯了?!?
“是嘛,如此說來或是余弄錯了?!编嵖岁耙膊桓f錯話的管事計較,只是吩咐著?!澳氵€沒有說榨轆是用什么驅使的呢?!?
“榨轆是用畜力驅使的,為此糖寮還備有幾頭健牛,”能在侯府里做到管事,對方也人精,所以一發現鄭克臧的態度隱隱有異,自是不敢在偏題?!爸皇墙袢罩篮顮敽痛蠊右獊恚6急悔s出去吃草了。”
“畜力?”鄭克臧思索了一會,他原本是想用水力機械來保證穩定的動力,可是他空有一肚皮度娘搜索來的知識并沒有什么實踐能力,而且要實踐的話,也不可能一次性就成功,鄭聰這邊絕不會坐視自己如此糟蹋錢的。“那一季能出多少糖?”
“這是工部最好的糖寮,只要能保證甘蔗,一季能產五千擔的雪糖以及不少于萬擔的赤糖、黑糖?!币袁F在的加工水平,赤糖是無法全部轉化為白糖的,這一點就是擁有超時代知識的鄭克臧也無法改變的。“當初拿下來,侯爺可是花了不小的心思。”
鄭克臧擺擺手,對于太子黨怎么竊取國有資產,他不敢興趣:“余提幾點,第一,這兩棟破屋子要拆掉重建,要改成磚房,灶口、煙囪什么的要修在外面,怎么不明白?這樣,余稍后派人給你送一張圖樣來,你按圖索驥就是了?!?
“重建?這得花多少錢?!编嵚敳恢朗裁磿r候出現在了鄭克臧的身后,一聽到要掏錢改建工坊,他一臉的肉疼。“欽舍,花這等冤枉錢干什么。”
“二叔,要出好的雪糖,關鍵是用水要甘洌、周遭要清爽,這煙大了也會破壞品相。”鄭克臧欺負鄭聰不懂,胡亂解釋著?!岸澹岵坏煤⒆犹撞坏美?,只要能出好的雪糖,這點錢都是小數目?!?
“你說什么就什么吧,二叔算是上了你的賊船了?!编嵚斂迒手?,盤算了半天最終還是接受了鄭克臧的說法。“還有,有第一,必有第二,都說出來,二叔今天豁出去了。”
“第二,余還要訂一批器具,回去后列出了,請二叔這邊訂制。”白糖生產需要對析出溫度進行控制,可現在也沒有辦法實現控溫,與其期盼老師傅在火候上的控制,不如用更便捷的工具來實現這一目標,因此必須制造一批合適的器具?!暗谌?,還要在邊上再建一個豆腐作坊,做出的豆腐可以送到東都去賣,也可以給工匠加餐,但豆漿要留下來,生產冰糖時有大用?!编嵚斂戳丝催吷系墓苁拢苁曼c點頭示意自己已經記下了。“第四,再準備一千斤木炭,磨成細粉,裝入紗布袋中備用,以后取來的河水也好、井水須經碳粉袋濾過后才能用。第五,余會把整個制糖的章程抄下來,二叔讓這些糖工照著章程做,不許有一絲變動,否則壞了品相余可不管。最后,這糖寮的利益該如此分成呢?”
“利益?分成?”鄭聰叫了起來?!皻J舍,這可都是你二叔在掏錢呢,你還要分成,太過算計了吧?”鄭克臧不做回應轉身便走,鄭聰跳腳了?!昂昧?,好了,算是三歲的孩子繃倒老娘,一成,給你一成總行了吧?!?
“三成?!编嵖岁氨攘藗€手指?!白钌偃?,不成,余去找三叔、五叔他們去。”
“什么,”鄭聰當即跳了起來?!皻J舍,你這是什么意思,過河拆橋啊,”鄭聰急不擇言,他這河還沒過呢,哪來的拆橋啊,但鄭克臧不為所動,氣鼓鼓的鄭聰憋了半天,舉起兩個手指。“二成,最多兩成,再多就散伙吧。”
鄭克臧蹇著眉頭想了想,這大約的確是對方的底線了,于是他點點頭:“兩成就兩成,不過要立字為據,而且余還要派人來做監理?!?
“欽舍,大侄子,你也太精明了?!编嵚斶@次沒有片刻的遲疑?!靶邪。瓦@么辦吧?!?
“二叔,這個便宜我不白占你,我給你出個主意?!编嵖岁昂谜韵镜目粗嵚??!暗谝唬蹇梢詮墓げ渴找恍┑某嗵莵砑庸?,”鄭聰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暗诙?,其實甘蔗渣和潲水糖可以釀酒,東寧現在嚴禁糧食釀酒,若是做成了,這也是一筆極大的利源,而且夷人的水夫最喜歡這種甘蔗酒了?!?
“甘蔗渣和潲水糖能釀酒?”
“余怎么敢在二叔面前信口開河,只不過,釀酒之術余可不再翻書了,這工匠什么的還要二叔你自己去尋,對了,成了之后,二叔賞侄兒一成利就是了?!?
“欽舍,你可真是二叔的福星啊,不,不,是財神爺?!编嵚斠呀洶褎偛藕薏坏闷类嵖岁暗哪铑^丟到爪哇國去了?!岸?,一切都聽你的,不過一成利是不是太多了,你看,你不過空口白牙的,要不,半成怎么樣?”
“成,那就這么說定了……”
第010章 蹴鞠
“看左看齊,立正,向右轉,起步走!”
鄭克臧慢慢穿行在相對于百五十個童子軍而言空曠異常的演武坪上,耳邊聽著那些教習們喊著自己也不明白口令,而在他的眼前,聽從了口令的童子軍們的動作已經有了一絲未來軍隊的雛形。當然,盡管不要童子軍們將分列式分解后一一做到完美無瑕,但童子軍要達到鄭克臧提出的標準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
鄭克臧慢慢走到閱兵臺上,沖著身邊的教習一點頭,很快教習就把充當他中軍親兵的三個正太喚了過來:“鄧牛、柳葉、常天遠,傳我的將令,全體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