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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宇丞的身形漸漸淡去,最后看著六安兩人的神色幽邃至極。
而正在恢復(fù)實(shí)力的六安卻是勾了勾唇角。
想走可沒那么容易,既然來了,還是留下吧。
果然,下一刻,原本身形正在淡去的楊宇丞突然好似被一道無形之力所排斥,整個從虛空中彈了出來,虛幻的身形又凝實(shí)起來。
楊宇丞穩(wěn)住身形,不至于在六安兩人面前太過狼狽,他冷冷道,還是小瞧了你們兩個,你們是何時封鎖的空間?
他轉(zhuǎn)移的法門特殊,原本是往來自如,再特殊之地都攔不住他的。尋常的空間封鎖對他根本無用。
卻沒想到這狐妖施展的空間封鎖手段,竟然能克制他的轉(zhuǎn)移法門。
楊宇丞的轉(zhuǎn)移之術(shù)無往不利,這還是頭一次吃癟。
就算讓六安有機(jī)會將魔王宮殿藏起來,楊宇丞都不曾慌亂,但如今被封鎖空間困在此處,楊宇丞卻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這回,他恐怕真是要栽了。
楊宇丞的手段頗多,但這次的確是事發(fā)突然。
他原本正往皓雪皇朝趕去,卻不想感知到烈翼魔族處的記號被人觸碰。
烈翼魔族的族地已經(jīng)被符陣封鎖,想要進(jìn)入其中除了他的特殊手段,便只能通過罪域之下的空間裂縫。
但罪域之下的空間裂縫已經(jīng)被人封印,在下界濁氣風(fēng)暴的干擾之下,恐怕不能輕易用蠻力打破,除非從烈翼魔族族地內(nèi)部動手。
顯然,這族地之中空無一人。
除了用蠻力,能夠打開封印的只有施加封印之人。有那個手段封印空間裂縫的,恐怕也只有六安這個手段繁多的煉器大師了。
那么,觸碰記號的,必然是六安一行人。
楊宇丞感應(yīng)到那記號被觸碰之后,傳送陣卻是遲遲不曾開啟,心知以那狐妖的狡猾,必然不會貿(mào)然踏入。但那傳送法陣極為重要,他也不能任由他們將消息傳回修真界。
權(quán)衡一番之后,楊宇丞便只身一人前來拖住六安兩人的腳步,讓他的人隨后趕來。
六安兩人的實(shí)力他從不曾小覷,他本也想利用那傳送法陣,卻不想那狐妖猜到他的心思,搶先將傳送陣藏起。沒了后患,這兩人想走就走,楊宇丞再不能拖住兩人,也只能作罷。
沒想到這兩人倒是野心頗大,竟存著將他徹底留下的心思,他不曾動手,這兩人反倒自己封鎖了空間。
楊宇丞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楊宇丞,他很快便調(diào)整好心緒,冷笑道,憑你二人還想將我留下?
那狐妖笑得令人不快,大話誰不會說?試試就知道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話雖說得輕巧,但不論是六安二人,還是楊宇丞心中都知道,這一回他們之中的一方,恐怕只能橫著離開這個烈翼魔族的族地了。
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那么多說無益,先前有過短暫交手的沈鶴之與楊宇丞眼神交錯了片刻便再度對上。
不同于前面兩人一個要護(hù)著設(shè)陣的六安,另一個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沒盡全力,這一次兩人的卻是真正的放開了手腳,不再有一絲一毫的保留。
玄天凜風(fēng)決的黑色風(fēng)靈氣將楊宇丞的五色劍氣寸寸攪碎,還不及四散消失于周遭,便被楊宇丞一個古怪的咒術(shù)重新掌控,在將散未散之際瞬間凝實(shí),化作無數(shù)小劍,于風(fēng)靈氣的余威之中左突右進(jìn)。
這兩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短時間之內(nèi),誰也不能將誰徹底壓制住。
不一會兒,那小劍在楊宇丞的引導(dǎo)之下,竟好像將沈鶴之的風(fēng)靈氣化為己用,一時扯起了一張巨大的黑網(wǎng),向沈鶴之籠罩而去,情勢仿佛在一瞬間變的對楊宇丞有利起來。
楊宇丞古怪的手段眾多,沈鶴之倒也早有心理準(zhǔn)備,那黑色的大網(wǎng)即將把他籠罩之際,沈鶴之眼眸星光一閃,黑色的靈力大網(wǎng)便從中破開一個極小的洞口,而后以此為引撕裂開去,大網(wǎng)消散得干干凈凈。
那無數(shù)小劍雖來勢不減,卻也不足為懼,沈鶴之袖擺一卷便將其打散。
然而,那些小劍與黑網(wǎng)卻不是楊宇丞真正的手段。
沈鶴之的袖擺還未垂落便忽生警覺,周遭游離的風(fēng)靈氣告訴他,他的身后似有危險(xiǎn)襲來。
此時的沈鶴之本該施術(shù)以擋,或動身躲避,但不知為何,沈鶴之卻是本能的施展風(fēng)遁之術(shù)反而順著身后方向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在一側(cè)旁觀的六安,聲音也通過兩人的契約傳遞過來。
小心有詐!
六安的話音剛落,沈鶴之所在的位置竟長出了一個古怪的花苞,那花苞見風(fēng)而長,迎風(fēng)而開,在那幾片透明的花瓣張開到最大的一剎那,花朵便轟然炸開了!將那一處空間攪得粉碎,連對這魔族族地的空間封鎖都略微動搖了一瞬。
沈鶴之的身影被那花朵爆炸的力量攪碎,幸而不過是一道殘影,真正的沈鶴之卻已與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方向,似是準(zhǔn)備偷襲于他的楊宇丞再度纏斗起來。
楊宇丞對于沈鶴之能夠如此輕松的避開他的暗手有些許驚訝。
他早知道沈鶴之有一種特殊的遁術(shù),能夠在頃刻間消失在空間之中,不受空間亂流的影響,一絲一毫的氣息都不會留下。
這招一花世界卻是楊宇丞特意為沈鶴之施展的,一旦被一花世界的花種鎖定氣息,便會被其寄生,與之一命相連,只要花種長成開放,宿主便必死無疑,便是沈鶴之有再厲害的遁術(shù),也逃不開他的一花世界。
楊宇丞早已將一粒花種藏在了劍氣之中,在方才沈鶴之破去小劍氣之時,花種便悄然粘在了沈鶴之的身上,等花種汲取了足夠的氣息,就會要了沈鶴之的命。
只是,他這一招威力雖大,卻也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弱點(diǎn),那花種極其脆弱,還未長成之時,受不得太過強(qiáng)力的攻擊。劍氣本是至鋒至銳之力,將花種藏在劍氣之中,楊宇丞再小心也難免會對花種有所損壞。
花種的損壞或許不會影響一花世界的催發(fā),卻也會留下破綻,一不小心,就會叫人逃脫,楊宇丞自然不會放任這一絲破綻。
楊宇丞看似為了偷襲才會出現(xiàn)在沈鶴之身后,實(shí)則是為了堵住沈鶴之的后路,就算不慎被沈鶴之察覺他的動作,面對偷襲,常人選擇的也定然不會是迎身上前,若是這般,沈鶴之必然發(fā)現(xiàn)不了一花世界的破綻。
誰知沈鶴之此人偏就與常人不同?
好在楊宇丞的驚訝也只是一瞬,他倒也沒想過能這般輕易殺死沈鶴之,何況一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狐妖未曾動手。
比起沈鶴之,楊宇丞對那只狐妖更為忌憚,沈鶴之他自覺尚能對付,但若那只狐妖不顧臉面與沈鶴之聯(lián)手,便是自信如楊宇丞,也沒有多少把握能保住性命。
楊宇丞一邊與沈鶴之交手,一邊思索應(yīng)該如何逼得狐妖無法出手,或是用什么手段先行殺死或重創(chuàng)這二者中的其中一個,以防他二人聯(lián)手。
而暫且處于旁觀的六安,也在思考怎么才能讓楊宇丞交代在這里。
他倒不會拘泥于道義或是臉面之類的細(xì)枝末節(jié),與楊宇丞既是生死仇敵,必要的時候,他也不介意與沈鶴之聯(lián)手。
不過,眼下倒還不到那個時候。楊宇丞擁有累世記憶,其手段便是他的眼界也未必能跟得上,沈鶴之與之交手,得到的好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