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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松青色衣衫的持劍人手心已經微微浸出了汗,他并不是被少年的光輝事跡嚇住,而是
叮
手中長劍差點脫手,周勻側身一躲,險險閃過一縷無形風刃,卻還是被削掉了一絲頭發。
周勻不敢大意,然而他手中的長劍卻只能被動防守,完全無法對沈鶴之攻擊。
周勻是一位劍客,劍客最擅長的,便是尋找對手的破綻,然后一擊出手,結束戰斗。
然而,他找不到對手的破綻。
是的,這個不過閑閑的站在那處,不僅身形未曾動彈,連負在身后的手都沒有拿出來的少年,他竟然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周身若有似無的微風,其實是他醞釀在身側護體的風刃,不論他從哪一個角度攻擊,對方都能立刻將他的攻勢攔下。
那些風刃不僅可以作為防守,還能隨念而動化作攻擊,若他長劍離手,他本身就危險了。
劍客,離不開劍。
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而且辦法還很輕松。只要他出劍夠快,在對方的風刃未反應過來之前攻擊對方,或者擁有突破層層風刃的攻擊力,沈鶴之的防守就破了。
只可惜,這兩樣周勻都沒有。
他如今只是一個連劍修都稱不上的劍客。
周勻有時候為自己過于冷靜的頭腦而自豪,眼下又因為自己的冷靜而疲憊。因為他清楚,眼下的比試不過是拖時間,他拿沈鶴之沒轍,遲早會被沈鶴之打敗。
再這樣斗下去,似乎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周勻陷入消極,準備狠狠心認輸算了。可是還沒等他開口,他卻感覺到沈鶴之身邊的風刃似乎慢了下來?
難道他臉上的云淡風輕都是裝的?也是,這樣保持高速的運轉,哪怕是練氣九層的實力,消耗也不小,怎么可能一直保持?
他竟還是被對方的神色騙了,沒有想到這一層。
當下,周勻也不想著提前認輸了,終于揮劍向沈鶴之攻去,只要加速他風刃的消耗,他就能抓住對方的弱點!
沈鶴之見周勻一改先前的消極應對,開始對他展開攻擊,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不枉費他故意露出頹勢。
練氣期的弟子多是親傳弟子,他們并不怎么沒吃苦,像劍修這種枯燥乏味數十年如一日的修行方式,幾乎沒有人選擇。
難得遇到一個,雖然還只是在最初的劍客階段,但沈鶴之還是很感興趣的,他正需要與對方切磋,獲取對付劍修的經驗,怎么可能任由對方直接認輸呢?
而且,如此輕易勝出,不說他很沒有成就感,便是其他人也未必能服氣吧。若想坐穩魁首之位,讓周勻認真起來是有必要的。
沈鶴之維持著現在的風刃速度,不如先前那般輕松,卻又能恰好擋住周勻的攻擊。然后,他的身形挪動起來,甚至開始以指法接觸周勻攻來的劍,這更讓周勻受到鼓舞,劍法也越發犀利起來。
這是內門小比練氣期階段的最后一場比試,哪怕筑基期實力的內門弟子和長老都有所關注。
兩人一開始的相互試探有些無聊,到后來就漸入佳境了,雙方實力都頗為厲害,比試看點多多,令人目不轉睛。
最終,還是沈鶴之更勝一籌,找準時機拍出兩掌,掌中裹含著的風,將周勻給刮下了擂臺。
而周勻,作用劍術也消耗了大量的心力,幾乎無法再應對,只得心服口服的認輸了。
此次內門小比,練氣期魁首,便是沈鶴之!
沈鶴之在擂臺上,向周圍的長老、同門行了一禮,然后臉帶笑意,從容離開擂臺,站到秦越騫身邊,師尊,徒兒幸不辱命。
秦越騫木著臉拍了拍沈鶴之的肩膀:好小子,為師沒有看錯你。
第五十八章
內門小比,使得沈鶴之在內門一戰成名,除了那些外出歷練未曾參加小比的弟子,或者一些閉關未出的弟子,都多多少少聽說了他名字。
不過,當一些對他感興趣的人想要與他接觸之時,沈鶴之卻已經不在宗門內了。
內門小比之后,秦越騫就向宗門告了假,帶著沈鶴之回了他的家族。
沈鶴之原以為他師尊仍是乘他的長柄玉錘,而他自己,則需要乘炎風鶴趕路,沒想到臨出發時,秦越騫卻將他叫到了院外。
院外的空地上,已經多出一輛高大奢華的龍車。
是的,凡俗皇族所向往的,作為尊貴圖騰象征不凡身份的傳說中的龍,所拉乘的奢華寶車。
也是到了修真界,沈鶴之才知道,龍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神物也不能這么說,真正的神龍還是極為厲害的神獸,但龍族的血脈卻并非是什么稀罕之物。
或許某條靈溪里摸出來的魚,或者草叢里偶然踩到的一條蛇,都有可能身具龍族血脈。
這些血脈有的可以激發,使其擁有有別其他同類的神通,有的也不過只能讓擁有者身體強健一絲罷了。
眼前的這頭龍,就是含有一些龍族血脈,還僥幸激發而返祖的蛟龍。
它比不上真正的龍族威嚴,但猙獰兇悍的身形頗為唬人。
龍族血脈雖然不稀罕,但這種激發血脈的蛟龍還是頗為難得的,是一些修真大家族喜歡用來彰顯身份的一種坐騎。
玉奇昕家中就有一輛龍車,據說是花了大價錢從專門馴養龍獸的商行中購得的。只有頗為鄭重的場合才會拿出來使用,沒想到他師尊自己就有一輛。
只是回家族就需要這般隆重,師尊的家族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秦越騫沒有給沈鶴之解釋:上車吧,還得花幾天才能到,這幾天有空,你若有什么修行上的問題,正好拿來問我。
沈鶴之便將心中流轉的思緒都收了,隨同秦越騫坐上了龍車,往東北方向飛去。
這一路上果然花費了不短的時間,拉車的蛟龍有金丹期實力,速度很快,比秦越騫馭使的玉錘還快,饒是如此,也仍舊花了近五日,才趕到目的地。
秦越騫果然如他所說,一路上都十分耐心的為沈鶴之指點,沈鶴之受益匪淺。
秦越騫這個做師尊的,對自己收的這個徒兒也是十分滿意。
他作為刑主,每日需在外門坐鎮,以防那些外門的長老和弟子作妖鬧事,平日就很少有機會留在欽風山指點沈鶴之修行。
所以,他這個徒弟幾乎是被放養的。
能夠在被放養的情況下,達到這樣的實力,秦越騫覺得他這個弟子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當然,弟子太獨立,他這個做師傅的,難免沒有成就感。
這一路指點,倒是讓秦越騫有機會拉進與徒弟的關系,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疏。
他將徒兒帶回家族,除了讓徒兒認人之外,也是想為他討一些好處。
他這個做師尊的,除了將人領進內門,借著凌乾仙宗的便利送了一頭靈禽坐騎之外,好像也沒給過徒兒像樣的入門之禮。
這一次,倒是個好機會。
沈鶴之一路對師尊的家族多有猜測,當最終到達目的地時,才真正肯定了他心中那個幾乎最不可能的猜測。
奢華的龍車如今還在半空中,等待著時機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