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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慕詩面色有點紅了,她縱使這些天經歷了許多,卻也到底是個年歲不大的女孩子,咬著嘴唇憨笑,也有些羞赧地自我介紹:“我叫冷慕詩,師兄們都知道了,不過我有個小字,叫念慈,師兄們以后叫我念慈就好。”
冷慕詩到底在家的時候就胡混慣了,因此沒有女子閨名小字不輕易同人說的扭捏。
再說將來若是步入仙門,還講什么凡禮,相比于冷慕詩這個大名,她更喜歡旁人叫她娘親取的小字,且說來她和面前這三位,也算是生死與共過了。
她羞澀一下下,就大方道:“且我不是要拜入太初門了么,自然往后不叫哥哥,都是叫師兄了。”
“哎!對啊!念慈啊嘖!”易圖突然一拍巴掌,“你說你,你不提起來我還忘了,你膽子怎么那么大!璩陽長老本來是想要破格收你為徒的!”
蕭勉這時候也不由得說:“都被你搞砸了,長老之前還問我你的年歲,想來專程來看你,就是抱著收徒的念頭。”
星洲也在旁邊點頭:“是啊。”
冷慕詩卻聽傻了:“什么意思,他沒說啊。”
“說什么啊,”蕭勉說,“帶著威壓開口,你生扛著不跪,長老自然不好意思開口上趕著。”
冷慕詩聞言險些跳起來:“怎么會啊!啊啊啊!”
“他說的仙門不興凡禮,我才不跪的,我哪知道他想一套做一套的啊!”
冷慕詩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意識到自己失言說了長老,正要道歉,見三位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這才哭喪著臉說:“那我不是完了,我還能順利進宗門嗎?”
蕭勉神色有些奇怪,說:“璩陽長老性情溫良,自然不屑打壓小輩,但你問了……那樣的話,再想要拜入他的門下是不成了。”
易圖說:“對,你雖然提前入道,但初入道只顯靈根而已,很多無緣仙門的凡人也懵然入道,只是渾然不知,身體只相較旁人好一點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星洲也再度開口:“且你靈根太雜,太初門長老所修功法各不相同,但大部分要求靈根純凈,金木水火土五行單哪一個都好,多了一股也算雙靈根,勉勉強強,再多就資質落下乘,你這五行皆占,本是最雜,雖然算個特殊,但也不知哪個長老和功法合適了。”
冷慕詩還能說什么?本是有機緣的,全賴狗屁的粉蓮色迷心竅老臘肉也不放過,害得她那么大那么現成一個師尊就這么沒了!
粉蓮這會兒連個屁也不放了,估計自知理虧。
大概是冷慕詩的表情太喪了,突然不說話,又見她伸手摸自己傷疤未愈的臉,蕭勉抓著佩劍的手緊了緊,說道:“你不用擔心,待我回到宗門,會去見師尊,看看能不能讓你拜入我師尊門下。”
他這么說,易圖和星洲也點頭:“對,對,我們都會幫你說,再者說,我們師尊不正是你家族的活祖宗么,此次接你和你妹妹上山,也是師尊的命令,師尊定然是有安排的。”
這么一說,確實不用太過擔憂。這個太初門的五長老,也就是她的活祖宗,既然是還關注家族事,知道家族遭遇滅門專程差弟子接了她們,總不至于是接回去讓她們在外門掃地的。
雖然可惜,但沒辦法,她冒犯了璩陽仙尊,再觍著臉要拜入人家門下就不像話,于是冷慕詩笑了笑,點頭道:“我知道了,謝師兄們。”
“這嘴甜的,師兄都叫上了。”易圖笑得開懷,冷慕詩也不羞臊了,和三個人又聊了一會,隨便編了點那天他們出去之后她“兇險”的遭遇,好讓他們更加地記自己的恩,這才愉快地送走了三位未來師兄。
臨走之時,易圖專程嚴肅地對冷慕詩解釋:“我和星洲沒有相愛,我們倆是純潔的男男關系哦。”
冷慕詩差點順嘴就接,都男男關系了還純潔?
素來和朋友貧嘴慣了,幸虧她收住了,笑嘻嘻地把他們送走關上門。
不過她也在方才三人的話中聽出了粉蓮還不算太蠢,至少偽裝了她被發現的時候滿地狼藉的現場,證明她是拼死拼活才活下來的,據說場面十分血腥。
當時璩陽長老和粉蓮的傀儡纏斗“救出”她的時候,她泡在血中不知死活,冷天音還嚇昏過去了。
冷慕詩總算是對粉蓮的腦子有點信心了,看來她只是一碰男的就渾,不碰男的還算正常。
于是她洗漱好了準備再和粉蓮和法則商量,讓他們倆在她面前有人的時候不要開口。
正說著,門又突然被敲響。
這一次又是法則開口:“門口來了一個鮮嫩多汁長腿翹臀長得十分俊俏的蕭哥哥。”
冷慕詩:……
“滾蛋!”
她低罵著下地開門,她外袍已經脫了,松松散散地掛在身上,冷慕詩把門開一個縫隙,把腦袋歪過去,身子則是擋在門后,看著門口去而復返的蕭勉眨了眨眼。
這會不是走劇情的時間,于是她聲音十分冷漠:“蕭仙君,有事嗎?”
蕭勉對于她時冷時熱的態度還是很不能適應,明明剛才她還在里面對自己笑,叫他蕭師兄。
可是現在卻對他這么冷漠,甚至戒備。
蕭勉有點后悔來了,可他看到冷慕詩毫不遮掩的左臉上的傷疤,心下便慢慢地平和下來,有點愧疚,還有點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你的臉……”他剛才來時明明看到有血跡的,紅紅的,怎么又好好地結著痂?他看錯了?
他把捏著止血小藥瓶的手背到身后,以為自己剛才看錯了,但是冷慕詩臉上傷疤不小,他繼續說:“太初門有個芳草殿,里面有駐顏丹能治好你的臉的。”
冷慕詩莫名其妙地伸手摸了下,只要粉蓮不作妖,傷疤就一點都不疼,她用指尖摳了下結痂,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她還得帶著走劇情呢,不急著治。
兩個人隔著門縫,窒息般地沉默了一會,冷慕詩一雙狐貍眼,瞪得圓圓的,滿是疑惑。
男主角干什么?
有陰謀嗎?
這里也沒什么劇情吧,冷天音估計已經睡覺了……法則也冰涼涼地隔著儲物袋貼著她呢。
蕭勉讓她盯得想說什么都忘了……
于是在窒息般的沉默里,冷慕詩想攆人,不好直說,只好開口道:“我沒穿衣服。”
蕭勉還站著沒動,神情露出些迷茫,她不在乎容貌嗎?臉能治好為什么不見高興?沒穿衣服……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