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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沈妍掃了發(fā)威的男子一眼,故意問實(shí)習(xí)大夫和護(hù)士。
男子三十歲左右,穿了一身名牌,相貌身材都不錯,只是言行舉止透出輕佻。
“你就是沈妍沈大夫?”男子上下打量沈妍,目光越來越亮。
“是我,你有什么事?”
沒等男子回答,實(shí)習(xí)大夫和護(hù)士就說明了情況,沈妍對來“砸場子”的人非常不滿。男子面露欣喜,打了幾個手勢,示意沈妍近一步說話。
沈妍暗哼一聲,把男子帶進(jìn)診室,問:“你有什么病?說說狀況。”
“不瞞沈大夫,我……”男子坐在沈妍對面,注視著她,欲言又止。
“怎么?你陽萎(同音)?”沈妍高聲打斷男子的話,面色沉如清水,擺出大夫行醫(yī)救世的態(tài)度,提到男人的隱癥,她不羞怯、不矯情。
“你……”
沈妍眼底閃過狡黠,語重心長說:“醫(yī)者父母心,在醫(yī)生面前,得什么病都別覺得可恥。你是先天就不行?還是后天縱欲過度才有癥狀?跟我仔細(xì)說說。”
“你、你這女人怎么不積口德呀?你……”男子氣呼呼站起來,眼珠轉(zhuǎn)了幾圈,又坐下了,“我要真是那個陽……你想怎么給我治呀?”
“治療的方法很多,我最擅長的方法就是――”沈妍眼底閃爍寒光,她拿出一把又長又粗的銀針,舉到男子眼前,晃了晃,狠呆呆地說:“針灸。”
平時,沈妍采指血、測血糖,都舍不得扎自己的手指頭,總讓別人代勞,她還不敢看。可她針灸的技術(shù)不錯,扎別人她可敢下手,而且又快又狠又準(zhǔn)。
因?yàn)樯蝈L得漂亮,自她到診所幫忙,有事沒事就來診所裝病的男人她見得太多了。看到她這把銀針,不借故逃跑的人很少,勉強(qiáng)留下來也會膽怯。
男子的身體往后仰,臉上的笑容很不自然,“沈、沈妍,其實(shí)我……”
“你看過《風(fēng)聲》嗎?”沈妍又一次打斷男子的話,目露兇光,說:“我的技術(shù)不比六爺?shù)募夹g(shù)差,他給人上刑淬的是疼痛藥,我給你淬辣椒水,效果更好。”
“沈妍,我、我根本不是陽那個,我是……”
“是什么?”沈妍一手夾著十幾根銀針,一手拿著辣椒水,沖男子走過來。
“我、我是張老師介紹的人,我決不陽那個,我、我雄風(fēng)萬丈,你可以試試。”
沈妍猜到這人是誰了,張老師要給她介紹男朋友,這男子就是,兩人還沒見面,男方就來濟(jì)真堂探她的實(shí)底了,而且還不惜委屈裝病,親自上陣。
“試你個頭呀?出去,我還有事。”沈妍對此男不感冒,沉著臉斥呵。
她認(rèn)為言行輕浮的男人出軌率百分之百,可她原來談了八年的男友是很穩(wěn)重念舊的人,不也在小三遍地野花開的年代趕了一次時髦嗎?
男子咧了咧嘴,還想解釋,沈妍的手機(jī)響了,患者打來的。她給患者用埋針療法治療哮喘病,療程已到,她要上門服務(wù),把針取出來。
沈妍背著藥包往外走,男子跟在她身后,邊走邊解釋誤會。沈妍到門口要打出租車,被男子攔住,非要開車送她去。這塊狗皮膏藥粘度足夠,令沈妍煩不勝煩,難以擺脫。沈妍讓他去取車,趁他倒車的時候,她脫身溜走了。
剛走出幾十米,男子就開著車追上來了,打開車窗喊她的名字,引來諸多路人側(cè)目。沈妍見男子開著車在人行道逆行,心里更加膩煩,卻擔(dān)心他出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