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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過了,確實有這么個公司,有這么個人。”任飛語氣輕松:“我看你還是照顧私人保鏢算了。”
這一次俞知遠答的格外干脆:“好。”
開車回到御景,他在小聯排門外停了車,招呼卜朗跟彭小佳一起回別墅吃午飯。
由于天氣炎熱的緣故,卜晴近段時間胃口一直不大好,中午僅勉強吃了一小半碗的飯,便吃不下了。彭小佳匆匆吃完,陪著她去了三樓的視聽室。
隨便找了張光碟放上,兩人懶洋洋的窩在沙發里,邊討論邊看。片刻之后,彭小佳話題一轉,說自己準備跟杜御書去登記。
“好事,他父母同意了?”卜晴笑問:“還是你們準備私奔。”
“什么私奔啊,就是覺得該去做這件事罷了……”彭小佳咬了咬下嘴唇,良久才憋出一句:“我中獎了,剛發現。”
卜晴坐直起來,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們商量好的還是你自己決定的,和他說了沒有?”
彭小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自己決定的,還沒和他說,因為時機還不到。”
“你瘋了啊!”卜晴又氣又心疼:“我跟俞知遠的情況不同,他家里沒人反對我們在一起。”
彭小佳咬咬牙,眸光迅速黯淡下去:“還是好姐妹的話,你就當做我沒說這事,我只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卜晴望著她不像說謊的模樣,神情松懈下來,微笑點頭:“好,我答應你。”
看完不知所謂的電影,彭小佳意識到卜晴該睡了午覺了,輕聲告別。卜晴心里總覺得不對勁,但畢竟是感情上的事,她也不好隨意干涉。
回到臥室,俞知遠正抱著電腦上網,她走過去依偎到他懷里,伸手合上屏幕。
俞知遠回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識趣的將電腦放到書桌上,順便去把房門反鎖。和衣躺到床上,他下意識的去撫摸她的肚子,笑吟吟的說:“孫姨說5個月后已經很穩了,可以適當運動。”
卜晴笑著掐他:“大白天的你想哪去了?”
俞知遠任由她掐,半真半假的裝出委屈的模樣:“怎么能不想,你說我虧不虧啊,好容易有個媳婦,結果沒吃上幾回,就鬧出了人命。這日子何時是個頭……”
“咦……”卜晴拍開他覆在自己胸口的爪子,取笑道:“當初是誰先提議的?”
“我錯了……”俞知遠偷摸著又覆手上去,一臉無奈:“都是我的錯,可每天這么抱著你,確實挺煎熬。”
卜晴這次沒拍他,反而老老實實的躺著,轉過臉望了望窗外的雨絲,笑說:“周五去做產檢……”
做產檢!俞知遠回過味來,唇邊立刻浮起一抹了然的笑。
大雨足足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稍稍減緩。黑壓壓的云層依舊堆積著,沉沉壓在城市上空。
崔旭牽著鐘碧霄的手,腳步輕快的走出樓道,打傘回到車上。之前他一直想不通,為何宋曠然會幾次三番的對她欲行不軌,眼下真相大白,卻又讓他陷入新的不安。
就近開車回到御景,兩人一起吃過晚飯,便去了樓上的書房各自隨意落座。崔旭打開電腦,先搜索了一下和鐘碧霄案例相近的資料,心中迷霧漸散。他打好腹稿,緩緩開口:“霄霄,你第一次看性啟蒙的書是什么時候?”
鐘碧霄不解他為何有此一問,隨口答道:“8歲半吧,在外婆家看了好多帶顏色的連環畫。”
崔旭心中一動:“昨晚你是第一次,醫生說當年那件事沒有真的發生,是你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鐘碧霄聞言,激動的情緒并未出現,甚至異常平靜的接受這個現實:“我當時很害怕,又覺得很羞恥。加上后來我媽說家丑不可外揚,還押著我去醫院做檢查,導致我心里一直很憤恨。”
“都過去了……”崔旭起身走過去,動手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宋曠然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為那些無辜死去的女孩討回公道。”
“害死那些女孩的不是宋曠然,而是另有其人。”鐘碧霄埋頭到他胸前,目光溫柔:“經法醫鑒定,那三個女孩其實是同一天死的,只是被人故意錯開時間分散暴露。”
崔旭楞了:“難道一切僅是巧合?”
鐘碧霄抿了下唇,點頭:“任飛說可能是巧合,沒抓到宋曠然和宋曠林之前,一切都還沒定論。不過俞知榮的死,確實是宋曠林所為,這點毋庸置疑。”
巧合……宋曠然出現在寧城之后,接連發生強/奸殺人案件,并且死者都是20多歲的小姑娘。這種巧合的概率,未免太高。
第61章復婚守則
當又一天的黎明來臨,天氣已然恢復晴朗。徹夜燈火通明的寧城刑警隊會議室里,傳出陣陣克制的歡呼。
任飛合上會議記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舒暢的轉動了幾下脖子。震驚全市的兇殺案歷經半個月的艱難偵查,所有的線索、證據,均已查明,他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逮捕嫌犯。
至于宋曠林和宋曠然兩個幽靈,為他們專門鋪下的天羅地網網口已經收到最小,最遲不過一周便可將兩人捉拿歸案。
有條不紊的部署完人馬,他和副隊耳語兩句,踏著晨光走出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泡了碗面。剛吃上兩口,負責追查宋曠然下落下下屬,氣喘吁吁的沖進來,一把將面奪了過去:“任隊,我找到那小子了。”
任飛巴巴的望著自己才吃了不點的面,認命的又去泡了一碗:“他有沒有受傷?”
“小傷,不然那兔崽子指定逃不掉。”下屬哧溜一下吞下大口面,含糊著說:“對了,我還意外救了個人回來,在問訊室那邊做筆錄呢。”
任飛等不及面泡開,拿起叉子攪了下,卷起還沒軟化面條送入口中:“你小子行啊,這事還帶撿漏的。”
下屬三下兩下喝去大半碗的湯水,打著嗝嘿嘿笑起來:“他說自己姓紀,是咱寧城某公司新聘的高管。一個月前被人綁架,丟在清化江下游孤島的魚棚里,好幾次漲水險些沒被淹死。”
“姓紀?”任飛眼皮突突的跳起來,這幾天一直埋伏在御景21號別墅附近的便衣稱,姓紀的租戶作息時間一直很正常,某公司的員工也稱,該高管的確有按時上班。
考慮到兇手案的嫌犯手段殘暴,今天早上他特意撤下那兩個經驗豐富的便衣,讓他們隨副隊出任務。電光火石間,任飛意識到了某種可能,立刻丟了碗面,轉身奔向問訊室。
男人面容枯槁,胡子拉碴,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的發出一股子酸味。任飛屏息走過去,仔細端詳數秒,轉頭聯系上剛出門的副隊,讓他抽兩個人回御景。隨后招來暫時沒出任務的人,到會議室緊急開會。
緊閉著的窗外,東方漸漸露出魚肚白,沉睡的大地在微光中逐步蘇醒過來。
經雨水沖洗過的空氣,干凈又清新。崔旭和鐘碧霄披著一身霧氣,并肩跑在御景里的小徑上,不時相視而笑。連續跑完三圈,兩人放緩速度,慢慢停下來散步往回走。
走著走著,一個黑影突然從樹叢里躥了出來,從兩人的眼皮底下飛快跑過,進了一旁的別墅前院。那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看清,只聽一道沙啞的男人嗓音在院墻后方斥罵道:“賤東西,這樣都憋不死你。”
鐘碧霄聞言停下腳步,好奇的朝花窗望過去。這段時間受白曉玫影響,她格外關注自己周圍的陌生人,男人的面目被花窗遮擋了部分,僅能隱約看清他表情極其不正常的側臉。
聽他的罵聲應該是氣極的語氣,可臉上的肌肉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狐疑中,手機有電話進來,她看了一眼號碼,飛快接通:“任飛?”
這頭任飛焦急不已:“你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