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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晴懶洋洋的清了清嗓子,說對方是鐘碧霄的父母。怕她聽不懂,又簡單介紹了下鐘碧霄和俞知遠的關系。
“卜晴,你居然吃醋了?”彭小佳理了理思路,逼問道:“俞知遠有沒有跟你表白?”
“我沒吃醋!”卜晴坐起來,火大的說了兩人之間的一些事,以及剛才鐘書記說的話,問她怎么辦。
彭小佳倒是一點都不為難,直接列出三個問題拋回去:一、是否打算和俞知遠來真的;二、這個男人值不值得放手一搏;三、再怎么白富美也是單戀怕個毛。
“說的好像他是我的囊中物一樣。”卜晴想著手機里的那條短信,又有點想入非非:“不否認他的條件好,可我總覺我要是主動了,不僅不矜持還很無恥。”
“那你就吊著他。”彭小佳大笑:“至于鐘姑娘,這都什么年代了,談個戀愛還興搬父母出來打頭陣的。”
卜晴聽她這么說心思又活絡起來,悄悄拿上手機去廁所給俞知遠回短信。不咸不淡的發了兩三條,俞知遠忽然提議明天要是天好,他就帶著杜御書和任飛過來搞燒烤。
沒等她想好怎么回,他那邊又補了一條過來:東西我們來準備,你們負責開門就好。卜晴想著先前和彭小佳說的話,大方回了歡迎二字。
小聯排后院的空地,都讓奶奶整成了菜隴,只有前院的位置還蠻寬。到了初二下午,杜御書開車弄了兩套燒烤的用具過來,還有一大堆事先已經串好的牛肉、魷魚、雞翅,和不少的蔬菜、酒水。
除了任飛是第一次見,杜御書已經算是熟人,大家見了面客氣幾句沒一會就混熟了。卜晴的嗓子不怎么好,平日里其實很少吃燒烤,好在俞知遠還算體貼,每次給她烤的東西都不放辣。
天黑下來之后,大家有意無意的,都聚到另外一套燒烤爐那喝酒,單獨留下卜晴和俞知遠。孜然的味道和烤肉的香味,淡淡充斥在空氣里,俞知遠抵著頭,動作熟練的在架子上刷著醬料,側臉的弧度迷人極了。
卜晴偷偷打量一陣,下意識的拿了紙巾幫他擦汗。言情俞知遠慢慢轉過頭,深邃的眸里里滿是溫柔。或他咽了口口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笑著椰榆她:”你剛才的動作,算不算是調戲,',鬧了個大紅臉的卜晴,剛想回嗆他,院墻外赫然響起鐘碧霄的聲音:”知遠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快開門。”
第36章復婚守則
院子里瞬間鴉雀無聲,俞知遠移開架子上的食物,起身拍了下卜晴的肩膀,徑自過去開門。
杜御書本想上前攔住他,肩膀卻被任飛死死摁住,無法動彈。彭小佳看熱鬧不嫌事大,翻了個白眼過去,徑自走到卜晴身邊坐下。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暗暗等著鐘碧霄進來。
坐在輪椅上的鐘碧霄,在保姆的幫忙下,慢慢進了院子。沒化妝的臉上清清爽爽的,看著情緒似乎沒多大變化。讓保姆將輪椅推到杜御書身邊停下,她笑著仰起頭,問俞知遠:“知遠哥哥,這里還是你家的房子嗎?”
“是,你在那邊和御書坐著就行。”俞知遠冷冷的回了一句,坐回卜晴身邊。
“御書?”鐘碧霄收回視線,交疊在一起的雙手本能的緊了下:“御書哥哥怎么也變老了,還有任飛哥哥,你真的是任飛哥哥?”
杜御書莫名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沒轍,只好出面打圓場:“霄霄,你想吃什么,哥哥給你烤。”
鐘碧霄沒搭腔,而是微笑著望向卜晴:“前嫂子,您怎么還在這?我聽俞爺爺說,您的老家在什么口,地方太小我的記性又不好,真對不起。”
“開口就是哥哥長哥哥短,依我看八成是來砸場子的。”彭小佳看不下去的跟卜晴咬耳朵:“也不知道你前夫怎么想。”
卜晴笑笑,顧不得卜朗在場,聲音不大但是清晰異常的答:“這房子我前夫已經送給我了,以后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俞知遠眨了下眼皮,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對了霄霄,我昨天忘了跟你說,我和你嫂子很快就復婚。”
鐘碧霄也笑,大聲說著恭喜和祝福,全程演得天衣無縫。只有卜晴很清楚,昨天早上她眼底的怨恨絕不是錯覺。不過也得感謝她的攪局,三言兩語的逼出俞知遠的真心話。
上次他說不追了,卜晴其實已經有些當真,所以特別不解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現在看,他壓根就沒死心,既然挑明了她也沒必要去糾結,該以什么樣的心態和他相處。
就像彭小佳說的,該拿的錢就得拿,該怎么擺譜和俞知遠交往,就接著擺。沒人會去關注你的內心是否高貴,只要不同時腳踏幾條船,勾三搭四不檢點,愛誰誰眼紅。
鐘碧霄的突然加入,讓原本熱鬧的家庭燒烤,變成了緘默比賽。俞知遠掃興不已,耐著性子給卜晴烤完了兩只雞翅中,便牽著她的手站起來,親自送鐘碧霄回去。
輪椅由保姆推著,俞知遠始終攥緊卜晴的手緩緩跟在后邊,有一句沒一句接鐘碧霄的話。卜晴一路啃著雞翅中,心里沒多少得意的感覺,而且還覺得自己虧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俞知遠總是不經允許,動不動就牽自己的手。不算工作需要,她這輩子還沒讓哪個男人,又是拖手又是親的。
想到幾個月之前的那個吻,卜晴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壞。送完鐘碧霄往回走的路上,她說什么都不肯讓俞知遠再牽手,臉也拉得長長的。
俞知遠渾然不知自己哪得罪她了,只得放緩腳步小心翼翼的陪著。走到一半,他實在忍不住,幾步走上前將她攔住,一臉奇怪的問:“雞翅中沒熟透,還是剛才可樂喝多了胃不舒服?”
卜晴滿肚子的火氣,在他驢唇不對馬嘴的問話里,“嗤”的一下無聲無息的滅了。她仰起頭望著他輪廓分明的下巴,開玩笑的語氣:“俞先生,您真的想和我復婚?”
俞知遠笑容燦爛,回答的也爽快利索:“我說給霄霄聽的,小卜老師別當真。”
“我也是開玩笑的。”卜晴反將一軍,得意越過他,一溜小跑遠遠拉開距離。
不就是玩若即若離的曖昧戲碼嗎,看誰先亂了陣腳。
俞知遠臉上笑意有些僵,不過很快邁開步子追上去。前后腳回到聯排的前院,支開的攤子已經收的差不多,他幫著把東西收到雜物房,送走杜御書和任飛,自己踱著步回了家。
到了家跟前,大門已經關上。他拿出鑰匙剛要開門,鐘碧霄自己控制著輪椅,從陰影里滑了出來,可憐兮兮的哀求:“知遠哥哥,我頭疼的晚上睡不著,你能不能陪陪我?”
“太晚了,你家保姆呢?”俞知遠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也淡淡的:“快回家去,不然你爸媽又該急了。”
鐘碧霄鼻子有些發酸:“爸爸媽媽今天去外婆家,不會回來。”
俞知遠開好了門,短暫的猶豫過后,將她推到鐘家老房門外,高聲把保姆叫出來把她背回去。等著她進了門,他立即轉身回家。
鐘碧霄進去后,淚流滿面地擺手讓保姆先去休息,自己下了輪椅慢慢走回樓上的房間。沒用,做這么多統統沒有。她為了他獨自深入險境,身體被暴徒的子彈射穿,好容易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醒來,他不帶半點同情,將她交給崔旭便一走了之。
哀莫大于心死,可她就是放不下……
晴好的天氣又持續兩天后,開始下起綿綿細雨。卜晴原本計劃帶奶奶回一趟洵口,可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開往那邊班車要提前三天訂票,包車來回千里又需要很大的一筆錢,她舍不得所以此事就作罷了。
卜朗在初二那晚聽了鐘碧霄的話,經常一個人悶悶不樂的發呆。卜晴懶得解釋,也沒工夫陪他思考人生。單位的新房過了年馬上就下來,她需要提前準備好資料,到時好簽合同。
忙到初六這天,培訓班的新學期的課程也基本敲定。卜晴放松下來,問彭小佳幾時回景州,拿回自己的其他證件還有銀行卡。彭小佳沉默半天,支支吾吾的說還沒想好。
卜晴最不喜歡她一遇到和她爸有關的事,就收起爪子當縮頭烏龜。養育之恩確實大,但一個完全不顧自己親生女兒死活,一心要替別人養兒子的父親,不值得她賠上一輩子。
無語的坐了一會,她沒忍住,直接提到她爸借高利貸的事:“那你打算怎么處理高利貸的事?真要幫還錢就早些開口,趁著我手里還寬裕。”
彭小佳使勁揉了兩下太陽穴:“我也不想幫著還錢,但我爸現在斷了一條腿,我怎么做好像都不對。”
卜晴恨鐵不成鋼,拿出破口大罵卜朗的架勢,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并列舉了關于這個事無限的可能性,多少錢都填不滿無底洞,談戀愛永遠說不出家庭情況,就算瞞過了將來結婚,被婆婆發現,婆媳不和就會影響夫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