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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放下白紗,道:“道長還記得我,我好開心呢。”
路簡不懂女子化了妝又帶著斗笠的行為,問道:“反正沒人看見,你為什么還要化妝呢。”
柳兒道:“我可是逸香閣的艷娘,若是給人看到艷娘素顏的樣子,那還得了?!?
路簡和柳兒并排走著,街上偶有女子用斗笠遮面,柳兒這么打扮并不引人注意。路簡道:“你今日來醫館,身體是哪里不舒服嗎?”
厚重的白紗將柳兒的面容遮得嚴嚴實實,路簡看不清柳兒的深情。柳兒道:“嗯,今日偶有頭暈不適,今日抽空來看看?!?
路簡關切道:“嚴重嗎?”
白紗中傳來柳兒輕笑,只是笑聲沒有適才那樣靈動悅耳。她道:“自然不嚴重,嚴重的話我會被抬到醫館。說起來,聽說路道長最近在蜀大夫這里打工,這么,突然不想修仙,想要學習岐黃之術懸壺濟世了?”
路簡否認:“當然不是,我欠了錢,以勞抵債?!?
柳兒道:“欠錢,道長你去賭博了?”
路簡連忙解釋:“我哪有錢賭博,我打壞了別人的東西,要賠錢的。對了,剛才進醫館的那兩人你認識嗎?聽口音你們好像是一個地方的?!?
柳兒道:“那么巧,竟然在此地遇到老鄉。不過即便他們見過我,估計也要裝作不認識我?!?
路簡不明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是煙花女子啊,啊,那邊成衣店新到了幾件好貨,我去看看,就不陪你了,道長再見呀?!?
路簡看著柳兒遠去的倩影,心中叫苦:手中的面皮以吸收了一大半露水,此刻天色不早,看這個架勢還得曬個月亮。
路簡找到渡源鎮最高的一個房頂,打坐整整一夜,待雄雞啼明,這張面皮終須吸收了全部露水,曬足了日月光輝,變得薄如蟬翼,已經算的上一見小小得法器。此時不用再手持人臉,路簡直接把它簡單對折記下,放在袖袋里,先吃了個早餐,才晃悠悠地朝著醫館得方向走去。
到門口剛好看到昨日見到旭英,他剛好也要進醫館。看到遠遠走來得路簡,遠遠招手道:“道長,好巧哇。“
路簡禮貌笑問:“令夫人現在如何了?”
旭英站在門口的石階上,不急著進入醫館,像是刻意在等路簡,道:“蜀大夫說要再觀察兩天,順便讓我在此地等你?”
路簡快走兩步上前,與旭英一同推門進入醫館?!暗任易魃??”
旭英道:“蜀大夫說他等著使喚你?!?
“……”
路簡打發旭英去買點食物,自己進去找蜀茴。路簡在醫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沒有找到蜀茴,本想下個追蹤術,就在此時蜀茴剛巧從外面回來了。他一看到路簡,不客氣地伸手道:“我的臉呢?”
路簡把臉皮一把放在贖回手上,忿忿道:“你果然是等著使喚我?!?
蜀茴不以為然道:“不應該嗎?”
“應該,應該,我自作自受。對了,他們跟貓爺什么關系?”
“貓爺?”
“就是那只丑貍花?!?
蜀茴扭頭看著他,沉思一會兒,挑釁道:“你敢當著它地面叫它丑貍花嗎?”
路簡奇怪道:“怎么了?”
蜀茴道:“那位可是花爺,管他妖鬼蛇神,都喊它一聲爺。”
花爺?。?!
路簡真想撕爛自己的嘴,什么叫禍從口出,花爺,那是當年名震降妖圈的大妖怪,神仙都奈他不可,更別說他這種級別的小道士了!不是他吹,花爺掉根毛他都能被震飛。
路簡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比較舒服的自我了斷方式,僥幸問道:”花爺會讀心術嗎?”
蜀茴好心326 道:“必須會?!?
路簡還想暗暗兩句,這下連腹誹都不敢了,心虛的看了一圈沒有發現花爺的身影,才道:“所以,他們跟花爺有什么恩怨?”
蜀茴一遇到自己不知道或者不想回答的事情,就會變得十分煩躁,他擺擺手道:“不知道,我就是個醫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吊著花爺最后一口氣?;數氖虑槲覀冞@種鼠輩根本不配知道?!?
路簡頓時覺得心底輕松了不少,道:“哎,早說,他就最后一口氣了?!?
話音未落,路簡突然覺得肩上一沉,又是一陣鋪天蓋地強勁的妖氣,隨即一個沙啞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我這最后一口氣吹在你身上,怕是你消受不起?!?
路簡背后冷汗直冒,賠笑道:“爺,花爺,有何吩咐,只要我能辦到,絕對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