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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窮得只剩劍的劍修師兄遇上人傻錢多的器修師妹】——這一生孤寂,只想被他/她哄著走完。
第26章 二十六幀
喬冉冉剛走到瀚海醫館的門口,眼熟她的小藥童就欣喜的迎了上來,“道友可是來看朋友的?”熟門熟路地引著喬冉冉就穿過后堂往后院去,“他恢復得很好,今早就已經醒了。”
醫館后院范圍不小,一排整潔清爽的小木屋,可以提供給來醫館治療的人住宿。院子里刻著聚靈陣,整個院落靈氣盎然,特別適合人修養。
之前那位“爛肉兄”就在其中一間小木屋里修養,當然,這里環境不錯,醫術又好,價錢也不便宜。
喬冉冉:她到底是為了什么,要承受這些?
見到表面上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好吧,再叫什么爛肉似乎不太好——半妖,好像也有哪里不太對?
恢復了大半的他看上去眉清目秀,一雙淡灰色的眼睛透徹見底,淡然得像是寧靜的湖泊,深邃幽遠,特別漂亮。
對于長得好看又乖巧的人,喬冉冉總是很有耐心的,見他這樣,忍不住就笑了:“感覺怎么樣?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還不錯?你之前應該也是清醒的,所以我跟你說的話都還記得嗎?”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從他遭受這一切開始,都是清醒的,當然也就知道是眼前這個姑娘救了他。不僅僅是她的聲音,還有她身上獨特的味道,那清冽的藥香。
他盯著她,沒有說話。
喬冉冉笑容加深,“介意我診脈嗎?”
沉默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喬冉冉這才搭上了他的手腕,“正如我之前所說,你恢復的很好。”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脖子,“你是不會說話還是不能說話,或者,不愿意說話?”
見他一如既往地沉默,喬冉冉收回了手,整了整衣袖,這才道:“不過也沒關系,”反正大家也不熟,她用不著猜他在想什么,“你記得付錢就行了,之前的診費,以及這里幫你墊付的費用,并不便宜,加起來我在這里共計墊付了三塊上品靈石。”
喬冉冉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無辜,“我也不怕你賴賬,你也知道我的醫術,如果你想真正的恢復,想必還是要靠我。不付賬,就沒有下一次了,你明白嗎?”
看他的眼神,應該是明白了,喬冉冉滿意地點點頭,“當然,你不想付賬,又能找到其他的醫修幫你治療,就當這話我沒說。”
喬冉冉拍拍手,站起身來,“我走了,有緣再見。”這下她是真要走了,裴陵應該也已經出關,他們該回宗門去了。
然后,準備離開的她感受到了自己腰上傳來的阻力,低頭一看,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住了她的腰帶,死死地拽在掌心,阻止了她的離去。
那一瞬間,喬冉冉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媽噠幸好的腰帶纏得夠結實!不然還真能被這個力道直接拽掉!
喬冉冉一手護著自己的腰帶讓它安穩地待在自己腰上保證自己不會突然被走光,一手捏著銀針扎向了他的手腕。突然的疼痛讓他剛剛恢復的肌肉瞬間緊繃,可他的手并沒有如喬冉冉所料那般收回,還死死地拽著她的腰帶,甚至加大了力道。
喬冉冉:“……”
沒什么障礙是一針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兩針!
不怕疼?沒關系,喬冉冉又一針,直接讓他的手失去了知覺,本就是剛剛恢復的少許力量,拼著一股執拗才抓住了她的腰帶,這會兒失去了對肢體的控制,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喬冉冉的腰帶從自己的指尖滑落。
那茫然無措的眼神看著特別的揪心。
喬冉冉面無表情地收拾好自己的腰帶,冷酷無情地說:“有話說話,你這動作很危險知道不知道?還有,不管遇到什么,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別想賴著我!救你一場,我已經很虧了!荷包都空了……”說著,她也有些委屈,好不容易賺點錢,就這么沒了大半,她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如果可以的話!——好吧,她還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就算你想繼續后續治療,你也要攢錢攢靈植,如果你想要報答我,那就更要攢錢攢靈石,懂?”
小眼神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他自己毫無知覺的手臂。
喬冉冉抿了抿唇,“大概會持續一個時辰,不會對你身體造成損害,你好好休息,爭取早日恢復。就你這身體,就算失去了原本的一切,你也能比很多人都強壯,也能過得很好。”
所以,未來什么樣,沒人能夠確定。這是個堅定又堅強的人,他也一定能比很多人都活得精彩。
奚聆歌閉關一次,出來就多了一個便宜徒弟;再閉關一次,出來就害得新收的小徒弟差點受傷;又閉關一次,出來才發現便宜徒弟就沒了??
奚聆歌突然想去找岑弦師兄算算,自己是不是最近犯了什么忌諱?
而翻了一圈儲物袋之后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便宜徒弟的聯系方式。只能癟著嘴聯系到掌門師兄計青冥,讓他那寶貝徒弟祁琢玉跑一趟。
玄心門中人不多,大家也都習慣了各自修煉,除了必要,很少會打擾其他人。身為掌門的徒弟,祁琢玉也就是下一任的掌門,反正在計青冥收了祁琢玉這個徒弟之后,玄心門的一應庶務都是祁琢玉在打理。
但是,祁琢玉也不會插手管奚聆歌門下的事。所以當他知道奚聆歌找他,是為了知道喬冉冉去哪兒了,祁琢玉也茫然了一瞬間:他什么時候也要負責這個范圍的事物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奚聆歌找到他,他也不會推遲,正好他也給了喬冉冉傳訊玉牌——順便懷疑一下奚師叔居然沒給喬冉冉任何聯系方式,怪不得師父說奚師叔不靠譜,原來不靠譜到這種程度。
可是喬冉冉并沒有回應他,想到她平時也不會在同門的那塊特制傳訊玉牌里出現,就知道她肯定把傳訊玉牌放在了角落里。祁琢玉聯系了周路康,才知道他最后一次見到喬冉冉已經是好些天之前的事了。
在那之前,喬冉冉好像去過后山。喬冉冉的小木屋外面,還有一只已經等得渾身灰撲撲的靈玉兔,祁琢玉認識,就是后山那群靈玉兔的首領。雖然沒正式見過,但是作為一個將來的掌門,祁琢玉對玄心門內外有些什么,大概都會了解一點。
除了新來的小師妹。
哦,對了,還有新來的小師弟,因為新來的小師弟似乎也不在山頭上。
玄心門沒有那些修為不夠就不能下山歷練的規定,上山下山只要自己有本事有安排,宗門都不會過問,來去自由。可以喬冉冉剛剛煉氣三層的修為,想要安然離開玄心門,并不容易。祁琢玉看得出來,喬冉冉是個安靜又乖巧的性子,肯定不會貿然離開。
所以,是出了什么事?
至于裴陵,那是男人,又是筑基期,完全不用擔心。
而祁琢玉根本沒想過喬冉冉會被裴陵拐走的可能性,只能安慰奚聆歌:“奚師叔不用擔心,小師妹的魂燈和弟子玉牌都沒異樣,人是安全的,估計是有什么事暫時離開一下?”
奚聆歌嘀咕了一句:“她一個小丫頭能有什么事?”其實他還是心虛。
雖說還幾百歲的年紀,但是他這一輩弟子中就屬他的年紀最小,又仗著一張娃娃臉,師父慣著他,師兄們寵著他,幾百年了還是個孩子性格,即使現在師兄們都有了徒弟,他也當了好多年的師叔,他可能也沒多少他已經是個長輩的意識。
至于徒弟這種生物要怎么照顧,他完全沒想過。
得知喬冉冉出手解決了裴陵身上的毒,還是用那其他的手法將毒素完全驅除,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剩下那一桶毒素化作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