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桃花(晉江金牌VIP)|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她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睫毛,笑著應好。
……
吃完晚膳,阮妤照常在院子里散起步,沒走一會,她就聽見隔壁也響起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兩人似都有所察,腳步都頓了下,知道隔壁的是誰,她看著那高高的院墻笑了笑,而后也沒理會人,照舊沿著圍墻走了起來。
等她開始走,隔壁的腳步聲也重新響了起來。
不遠處還能傳來小孩的哭聲和玩鬧聲,而這處卻只有兩人的腳步聲,阮妤以為那個悶葫蘆是肯定不會說話的,沒想到她走了一圈后,倒是聽霍青行低聲說,“那個盤子和茶壺……我明日再給你。”
阮妤挑了挑眉。
明明說個哦,應個好就能解決的事,她偏要逗人,“為什么?”
霍青行明顯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沉默了一會才說,“如想在包餛飩,明早給你們送過來。”
“哦……”阮妤走累了,索性踮起腳尖摘了個橘子,然后就倚著石桌坐著,一邊剝一邊問,“怎么樣?”
“什么?”
“菜呀。”阮妤吃了一瓣橘子,她爹這棵橘子樹種得真不錯,橘子都挺甜,她把籽吐到一旁的石桌上,拿帕子墊著,又問,“味道怎么樣?”
隔壁似是又沉默了一會才吐出一個字,“可。”
嘖。
阮妤覺得跟霍青行聊天真容易來氣,每次你問一大串,他就給你來一兩個字,一點都沒有聊天的樂趣,不過要是哪一天這人突然給你一句話蹦出十多個字也挺嚇人的,她在這自娛自樂笑著,吃夠了笑夠了,就不怎么想搭理人了,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要走的時候,她想起那天掉在自己腳邊的柿子,突然喊了一聲,“喂。”
“嗯?”
“接著!”
伴隨著阮妤這一聲,霍青行看到從天而降的一個橘子,他立刻伸手接住,皺著眉剛要詢問,就聽到隔壁傳來少女笑盈盈的一句,“那天柿子的還禮。”
這話說完,阮妤便提步離開了。
霍青行能聽見她輕快的腳步,若是細聽的話,還能聽見她哼唱著一首江南歌謠。他就聽著這腳步聲和哼唱聲,直到聽不見了,這才收回眼眸,把目光落在手中的橘子上。
似是有些無奈。
他搖了搖頭,卻也沒把手中橘子丟下,一邊握著橘子,一邊撈起也散完步的小奶貓,抬腳往自己屋子走。
……
翌日。
阮妤一家人就登上了去金香樓的馬車。
而霍青行把昨夜連夜寫完的話本合成一冊,又從櫥柜里拿了一些銀子也準備離開,要走的時候,他看到放在窗邊桌子上的橘子,想到昨夜的事,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站了一會才關上門出去。
18.&emsp第18章&emsp接手金香樓。
江陵又稱荊州,早年曾擔任過幾任君王的國都,即使很久以前國都便遷到了長安,但歷史遺留下來的痕跡還是有的,南臨長江,北依漢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粵……荊州底下又有八府四十余縣。
江陵府作為荊州的中心府,算得上是荊州最地廣物博的一個府了,阮妤三人從青山鎮出發到金香樓得乘坐半個時辰的馬車。
阮父平日都是書齋、家里兩點一線,很少出門,以前酒樓有什么事,譚耀都會直接來家里說,年里年節酒樓的賬也都會拿到家里來,要不是今天要來給阿妤撐腰,他也懶得出來,阮母倒是不時就會過來一趟,這里人多攤子多,競爭也大,物價要比他們那邊便宜許多,她就每個月都會跟王嬸她們一起過來采買,眼見快到了便招呼阮妤往外頭看,還跟她介紹起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雖說都在江陵府,但阮妤從前去得大多都是東門、鼓樓那塊地方,很少會來這里。
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左右也就一個時辰的路程,可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了十多年,竟沒有一次擦肩而過的機會,若不是那個仆婦說出這樁事,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父母另有其人。
“阿妤,快看,那就是金香樓!”阮母指著前邊興高采烈地和阮妤說。
阮妤忙抬眼看去,入目是一座三層樓高的酒樓,在普遍都是一層、兩層的建筑下,金香樓很是醒目,至少她這樣看過去,第一眼就瞧見了它,它的建筑風格和周圍其余建筑倒是差不多,黑瓦片、翹角檐,外頭掛著大紅燈籠,可門前掛著的牌匾卻不叫金香樓,而是用金漆刻著“天下第一樓”五個大字。
阮妤雖然前世沒怎么接觸過自己家這個產業,但也知曉它的輝煌事跡,在大魏還不是李姓天下的時候,金香樓就已經在了,那個時候國都還在荊州,金香樓作為天子腳下的酒樓,每日迎來送往,甚至還接待過外邦使臣,后來天下改換李姓,國都也遷到了長安,可金香樓還是金香樓,不僅沒有因為失去了天子腳下的地位而落敗,甚至還開創了又一個繁華,在百年以前,金香樓開遍了整個大魏,甚至還被天子邀進宮中操持外邦宴會,得天子親賜“天下第一樓”的牌匾……可惜白駒過隙,到阮父這一代只剩下青山鎮的祖宗基業以及這一座還掛著“天下第一樓”的金香樓。
阮父似乎也想起了這些陳年往事,看著那塊牌匾感嘆道:“你祖父在的時候總希望我能把金香樓發揚光大,可惜……”
馬車還未停下,阮妤聞言看了眼阮父,說出心中的疑問,“既然爹爹不喜歡,祖父又為什么不交給二叔?”雖然她不喜歡阮卓白一家,但也的確挺好奇的,為什么阮家有這樣的規矩。
如果沒有這個規矩,也就不用談什么過繼不過繼的了。
阮父聞言卻是沉默了一會才說,“阮家當年就是因為兄弟鬩墻才落敗的。”
阮妤懂了。
因為兄弟反目導致阮家落敗,所以后來的先輩們索性直接規定好繼承權,省得再出現這樣的事,看著阮父悲傷的臉,阮妤笑著握住他的手,“祖父的要求,女兒來完成好了。”
阮父一怔,看著阮妤明媚的笑臉也沒當真,只是心里的那些感傷倒是因為這趣言散了個干凈。他笑呵呵應了一聲,聽車夫說了一聲“到了”便率先走出馬車,又扶著妻女走下。
……
不同于外面這塊門匾的霸氣和繁華,金香樓的內部可謂是凄涼得很,都快到飯點了,居然連一個客人的影子都瞧不見,好在管理得還算不錯,即使沒有人,每個人也都在自己的崗位上。
看到進來的三人,在柜臺后的小二起初還以為自己瞧錯了,揉了揉眼睛又伸長脖子,確定沒眼花這才往里頭喊,“屠師傅,東家來了!”邊說邊迎了過來,給他們請安,目光落在阮妤身上時又是一愣,顯然不清楚她的身份。
阮父點頭間,里頭就魚貫而出好些人,領頭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雖然眉毛都白了,一雙眼睛卻很是明亮,走起路來的步子也很是穩重,若在戰場,必定是個老當益壯的將軍。
阮父對他很是恭敬,見到他就立刻朝人拱手一禮,口中喊道:“屠叔。”
阮母也一樣見了禮。
屠榮看似威嚴不好說話,卻十分守規矩,不肯應兩人的禮,側身避讓開才皺著眉說,“你今天不來,我也得派人去找你……”小二過來上茶,他請三人入座,才又問,“我聽說大少爺離家出走了?”
阮父一聽這話,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好一會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