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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在清邁老虎餐廳,分明是你要引開我好讓那個殺手下手——你是頌猜安插到他身邊的眼線?!?
“怎么?你想去告狀?佛恩冷冷地道,眼中殺機必現。
“告狀?告訴他你現在背叛了頌猜,因為——喜歡上他?”察沙話語未落,便揚手接住了佛恩忽然襲來的一拳。
“你還真想殺我滅口?”察沙攥著他的手腕,堪堪觸及他手腕上的干花,佛恩視線一轉,頓時掙了出來,卻是改拳為腿,飛起一腳直往察沙下盤踢去。在他這十來年的生命里,頌猜教會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察沙一瞬間有些發怔,眼中有震驚,有傷心,有失望——他沒想到佛恩真要對他以命相搏!
深夜的東南亞雨林中唯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間或夾雜著野獸般的喘,息,察沙面上淤青,嘴角滲血,臂彎中卻牢牢箍著同樣狼狽的佛恩,佛恩經過這一夜,早已乏力,哪里還掙地開,他咬牙切齒地道:“傻大個,你究竟要怎樣!”他帖在他背后,在他頭頂上急促地道:“我不夠你傻!”佛恩扭頭正要大罵,察沙卻忽然低下頭,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佛恩一驚,手肘直覺地一彎一撞,察沙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終于松手。
“你干什么?”佛恩連忙用手背去蹭自己的嘴巴,又吼了一聲,“你干什么!”他覺得這比陪頌猜上床還來的惡心——因為那是為了活命為了換口飯吃,而這次是為了什么?!
察沙喘著氣,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看著他,許久才意識到了什么,他平靜了神色,上前將那堆燒毀證據的余火給踩熄了,看也不再看佛恩一眼,轉身走了。
佛恩自然亦別過頭去不肯看他,耳中聽見他腳下軍靴踩在樹葉上不間隙的沙沙聲,似乎久久不絕。
第二天陳琛神清氣爽地起床,見二人都一副鼻青眼腫的狼狽相,奇道:“一起夢游叢林探險了你們?”佛恩打了盆水進來,彎下腰為陳琛卷起袖子,不咸不淡地道:“沒,晚上睡不著,互相切磋了一下?!?
陳琛接過手巾,胡亂抹了抹臉,又丟回盆子里,也故作不知地道:“好,下次切磋也叫上我,兩位拳王過招倒是難得?!?
佛恩這下訕了臉,不好意思地將水盆端出去倒了,察沙只做聽不懂狀,還是直挺挺地杵在原處,恰巧旺達蹬上樓來,推門道:“陳先生。加工廠那邊又新提純了配方,據說出來的5號比雙獅還純!”
陳琛聞言立即將那二人拋諸腦后,接過旺達遞上的樣品,一望一嗅一捏,便微一點頭:“能大批量生產嗎?”
“難。”旺達言簡意賅,“盡量試試?!毕肓讼?,又問:“怎么一早上不見帕卡?”
佛恩正巧推開門,聞言不由地僵了一下,只聽見陳琛慢悠悠地道:“他連夜回清盛去了——據說頌猜要調他回清邁。”
“那。。。換誰來?”旺達也不懷疑,只是擔心換來個不相熟的難辦事,陳琛呵呵一笑,一拍他的肩:“沒誰來,我只要你帶著這些人跟著,足夠了!”這是陳琛慣用的,前天給了一記鞭子,今日便要給把糖,順帶剖白演繹一番。旺達面上一熱,便將前些天陳琛變臉如翻書之事忘了泰半,開始拿他的蓄意招攬當真心相待了。陳琛趁熱道:“貨一多人手怕就不足了,你看看能不能到左近山寨里再收幾個年富力強的,你抓緊訓練訓練?”
“現在?”旺達有些為難,“時間緊而且我們的武器彈藥已經不夠分——”
陳琛一擺手:“這個不用你擔心?!倍罅晳T成自然地丟個糖果做總結,“我相信你能做到?!?
于是旺達雞血了,佛恩皺眉了,察沙沉默了。
緬泰邊境的密林足以把個文明人逼回原始狀態。若非陳琛從來是個堅忍慣了的,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依他的少爺習性,真是一分鐘都呆不下去。此處自然沒有熱水器,于是洗澡亦只能幕天席地,至于一干與電有關的事物那是連想都不要想了。
陳琛此刻站在遠離寨子的小水潭子里,拎著個鐵皮桶,把自己兜頭淋了個精濕,草草搓洗了一下——旺達冒冒失失地闖過來,剛喊了聲陳先生,便趕緊轉身不敢再看。
陳琛倒是覺得好笑,這地方除了野男人就是野男人,誰還怕誰看。便一面抽了毛巾擦拭一面道:“什么事?”
“就,就是給您報告下訓練的進展。。。上次說的槍都還沒到,明天送貨那些新丁可能還都不行——”旺達腦海里還閃著方才見到的場景。這一帶的人都黑,陳琛雖不說有多白——至少還沒察沙白,可和他們一比,那當真是瓷人了,看著一點兒也不像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胡思亂想著,忽聽耳畔傳來陳琛的聲音:“明天是老客,還是你辛苦一些,親自走一遭罷?!?
旺達猝不及防,向后跳了一下躲開,才有些慌急地胡亂點頭答應,陳琛這下詫異了,故意摸了摸他的板寸頭:“好好說話,你躲什么?!蓖_又退了半步,是?。≌媸且姽砹?,他怕什么?陳琛自然對旺達沒什么別樣的興趣,只是覺得閑來逗逗這條油光水滑的大黑魚頗有意思,何況旺達對他還大有用處,于是又伸手去抓,旺達沒躲開,只得站定了,只是一張黑臉透著詭異的紅,陳琛心里有些明了了,暗暗撇了撇嘴,知道這小子憋悶壞了要胡亂思春了,于是不肯再逗下去,松手道:“去干活吧?!?
旺達卻站在原處,猶豫了半晌,忽然乍著膽子去牽陳琛的手:“陳先生。。。”卻還是隱隱怕他,不敢多說下去。
陳琛一挑眉,幾乎要氣笑了,別說他身有隱疾,那兄弟嘴刁地很,就是不挑嘴也沒興趣啃段燒焦的黑魚,他尚未說話,旺達忽然臉上挨了一拳,怪叫一聲躍開,怒瞪偷襲者——佛恩收拾回拳頭,走到陳琛身邊冷冷地道:“沒聽見嗎?叫你下去?!蓖_怕陳琛,可并不害怕佛恩——論身手,他怎么也比這個妖妖調調的男孩子強,于是又用土語更大聲地罵了回去,佛恩更是氣炸了,正要上前,陳琛低聲喝道:“吵什么。旺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