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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尋野又驚又急:“這么快。”
“不快了,招募很多天了。”程謂翻到下一份,那顆暖融融的腦袋不厭其煩地挨上來時他心軟了,沒再推開,并不想薛尋野和大海膽一樣被多次拒絕后就再不敢做那個動作。
就是蹭在肩窩的頭發令他發癢,薛尋野惹人不自知,還指著人家簡歷上的照片大呼小叫:“他們的照片背景都好單一,這跟學生證有什么區別。”
“花里胡哨的我一眼都不會多看直接扔進回收站。”程謂說。
薛尋野聽得心驚膽戰,等第二天一早程謂上班,他連忙開電腦將自己最帥的自拍從電子簡歷里給刪掉,左右看看,扯下霧霾藍的床單掛起來當背景,架起手機給自己拍了個端正的免冠照。
床單上還有一抹程謂昨晚留下的水漬,程謂出門前讓他把床單給洗了,薛尋野拍完照片將床單揉成一團扔進了洗衣機,端起筆電跑到書房打印完善的簡歷。
下午兩點整,工作室迎來一批年輕的陌生面孔,程謂輕度顏控,收到通知的求職者個個打扮得體有模有樣。
工作室里不用出任務的老員工平時嬉笑打鬧,到了這時都在新人們面前裝斯文,挺著腰桿子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眼尾卻在偷偷端量未來同事的臉。
咨詢師和嗚啦分工合作把新人往二樓的等候室里引,大家都挺緊張,捏著面試的問答模板在各自的座位默念,能記多少記多少,只有簡綏晃著假肢在窗臺邊的座位上睜眼發呆,想睡覺。
程謂沒特地挑面試的地兒,就選在自己的辦公室,讓嗚啦一個個叫名字,面完一個喊下一個,平均每個不超過十分鐘,時間短得讓準備充分的應聘者都以為自己沒戲。
簡綏也是十分鐘,程謂只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出任務時你被打中了剩下的右腿,你會怎么做?”
簡綏沒料到他會問得這樣犀利,微愣過后,手掌覆住左腿假肢以上的膝蓋,回答:“程先生,與我而言并沒什么剩下之說,當我兩年前親手砍下我的左腿并選擇安上假肢時我就沒把它當成我的殘缺,我并沒因此而感覺自己活不下去。”
他吸了口氣,繼續道:“右腿也一樣,失去它不過是把傷痛重演一遍,當時能挺過來,下一次同樣可以,只要我活著,只要我的意志還在,就不會讓派給我的任務有失敗的可能。”
面試好幾輪,程謂少有地笑出聲:“楚儼教你說的?”
提起熟悉的名字,簡綏緊繃的神經才陡然放松:“沒有,他只會讓我安心睡個好覺。”
程謂邊聽邊在簡綏的紙質簡歷上做了個標記,跟前面幾張簡歷疊放在一起:“任務結束后,該喊疼喊疼,該撒嬌撒嬌,不用憋在心里。”
“嗯……嗯。”簡綏點點頭,不懂這句話是面試通過了沒有。
程謂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去等通知吧,大概明天就能給你答復,今晚睡個好覺。”
簡綏起身鞠了個躬,轉身跑出去了,還輕輕掩上了門。
耐心面試完剩下幾個應聘者,程謂疊放整齊桌上的簡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喉,招來嗚啦問:“沒漏人吧?”
剛說完,工作室樓下響起拉風的機車轟鳴,程謂揉揉太陽穴,這笨小狗,昨晚對面試的話題表現得那么熱衷,想看熱鬧還來遲了。
結果咨詢師急急忙忙從樓下跑上來,沒敲門就推開,氣喘吁吁道:“老大、老大!還有個應聘的!”
程謂眼皮一跳。
還沒問話,穿t恤套機車褲的薛尋野就在咨詢師身后露了頭,夾著張紙的右手按在門板上,低頭沖咨詢師和嗚啦一笑:“麻煩讓讓。”
等辦公室里就剩他們倆,程謂還未恍過神來:“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