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被月蓮若如此說,她心中不免有些懷疑,難道當初真的是她奪舍了這個身體,所以真正的墨流卿才死了嗎?
“嘖,可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了,敵人的話難道是輕易就能相信的嗎?”月觀漫不經心的說道,他斜靠在一旁的樹干上,涼涼的望著鳳墨,也不看一旁的月蓮若,“我可以像你保證,那個主人在你進入這個身體之前,早已經死的干干凈凈。你應該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你在你手臂上發現的斑點,那是尸斑。你覺得一個已經開始長尸斑死尸,難道還有可能還活著?”
說完這話,月觀又看向面色稍稍變化,卻依舊還是帶著笑容的月蓮若的身上,面對他森冷陰霾的眸光,他壓根就不予以理會,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月殿,你從我兒子出生開始就占據他的身體,搶奪身為嬰兒的孩子的身軀,你以為我不知道?”
月蓮若剛剛還是神色不變的模樣,此時此刻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就像是平靜無波的湖面,忽然的被扔進了一顆小石子而產生一圈一圈的漣漪,平靜被打破,覆蓋在表面的面具正在龜裂。
“你當時還是圣子,可你知道,圣子所要擔負的太多,壽命甚至更短。你也沒想到你竟然堅持不到別的圣子的一半時間,就要不得不選擇新一任圣子。你不甘心,你的野心讓你無法接受如此輕易的去死。所以你精挑細選的選擇呢想要占據的身軀。蓮在剛出生的那一刻,出乎意料的被選為圣子,這也給你提供了方便。圣子心性從小開始就是極為純潔,卻也是極為的堅韌,你用你現任圣子的身份,強行的對蓮進行了洗浴,雖然不曾真正的占據蓮的身體,卻也在他的身體中占據了一方地位,只要隨著你對蓮的控制加強,那么你的靈魂也就會逐漸的取代蓮的靈魂,成為這個身軀真正的主人,而蓮,就會真正的消失掉,被你吞噬了靈魂而消失。月殿,我說的不錯吧!”
月觀說的心平氣和,仿佛事情早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一點也沒有絲毫的驚訝。
倒是鳳墨和月蓮若,都下意識地瞪大眼睛看向他,鳳墨是不相信與難以置信。而月蓮若……不,他的真實名字叫做月殿,他更多的是震驚,竟然有人知道的如此詳細,他自認為做的很隱秘才對。
被拆穿了,月殿倒是干脆的很,道:“是,那又如何?”
250月殿之死
“是,那又如何?”
月殿笑起來,眉宇之間盡是嘲弄諷刺,他并不認為他們能將他如何,他現在一點也不擔心他們知道了能將他怎么樣。這座島已經成為一個廢島,對他再也無法造成任何的威脅,他在這個世上唯一擔心的東西,終于也都消除干凈,被人知道了,他也不會擔心什么的。
鳳墨冷冷的望著他,她很難想象,一個人的心到底得有多硬,才能在做出如此多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之后,還如此的淡定從容,甚至是沒有一點點的愧疚之心。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才能如此從容的面對一個父親的指責。
“鳳主看樣子是不太贊同我的做法了?”月殿看到鳳墨臉上的怒意,輕笑著說道,“那真是遺憾,這具身體,從他出生開始,我就已經預定下來了。本來就活不過二十歲,都撐了這么多年了,該完成的心愿我也幫他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那段時間,他雖然奪舍成功,將月蓮若的靈魂鎮壓下去,可他卻始終蠢蠢欲動,不得以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沉睡一段時間,好徹底的將月蓮若的靈魂給攆出去。月蓮若的靈魂曾經遭受重創,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在沉睡之時被他搶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也沒辦法做到。
只是,讓月殿沒想到的是,月蓮若竟然為鳳墨犧牲的甘愿世世短命,只為了換取鳳墨的十年安然。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冰冷的心房確實是受到了不小的觸動,可最終他的私欲占據了上風,他還是得到了這個身體的控制權,只不過,月蓮若的靈魂氣息并沒有真正徹底的消失,還是在這個身體中的。
“我想要你的命!”本來是試探性的一句話,果然,心臟處傳來不規則的跳動,月殿挑起眉,眼底浮現殘虐的光,果然還在呢!
鳳墨冷笑,“那也得你確實能要的了才行,你我二人之間的恩怨,也確實是應該算一算了!”
她本來就是為了與月殿的總賬算一算,只是沒想到月殿竟然搶先一步,將全島上的人殺的一個不留,當真是殘忍,這樣的人,真的是昔日的圣子?她不免有些懷疑,難道島上的人選擇圣子就如此的隨便?竟然讓一個野心勃勃的人,站在他們的頭頂上?
“確實是非常遺憾,早知道會是到最后我親自動手,還不如最早的時候,就直接殺了你比較的痛快!”
月殿現在已經是不再掩飾自己真正的脾性,他囂張的望著鳳墨,冷冷的笑容中,摻雜著毫不掩飾的暴虐狠厲,他是真的想要殺了鳳墨,這一點,毋庸置疑。
鳳墨并未答話,只是將蠢蠢欲動的月觀攔在后面,道:“我與他之間的恩怨,并不喜歡別人插手,月前輩,希望你不要讓我難做才是!”
月觀皺著眉,最終在她堅持而不動搖的視線下,他才緩緩點頭。
鳳墨是月蓮若這輩子最在乎的人,沒有之一。為了她,他可以去死,可以詛咒自己生生世世,只是因為她是他心中那塊最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塊地方。
月觀從多年的觀察接觸之中,心中其實已經知道,當初月蓮若為何那般的執著于鳳墨,也大概是只有這樣的人,才是讓人心動而傾心的,也難怪他如此了。
月殿以一人之力,斬殺整個小島上數以千計的人,其中還有武功告絕的長老在,足以想象的出,他的武功該是到了何種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月觀是相信鳳墨的,這些年來的不斷提升,她已經站在了一個別人無法靠近的位置上,他也相信,對戰月殿,她還是有一勝的機會的!
只是,萬事就怕個萬一!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不斷的交纏在一起,打得難舍難分,甚至其中的一些動作,連月觀如此功力都看不清。月觀越看越心驚,他是知道鳳墨一直都在成長的,可是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成長了如此可怕的地步?如果她能長命百歲的話,或者說活到三四十歲的話,那么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天下絕對沒有任何人是她的對手,即使是那些隱世不出,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世家大族們。
在外圍觀看或許還只是震撼,但只有真正的交手的雙方才知道,他們是如何的在每一招每一式之中,避開對手的鋒芒,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
鳳墨必須承認,如果不是月殿占據了月蓮若的身體的話,她絕對是欣賞這樣的一個男人,心思縝密,手段高超。只是,此時此刻,月殿越是表現的不俗,她就越是生氣惱怒,這具身體本該是蓮的,卻偏偏被這樣的一個惡心的男人所占據,所支配,實在是讓人厭惡到了極點,也實在是令人作嘔到了極點。
鳳墨冰冷這一張臉,出手也是越來越快,越來越狠。而月殿卻始終臉上帶著點點的笑痕,好像應對的極為從容,一點也不吃力的模樣。而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中是多么的震驚。他沒想到這些年來,千蟲萬毒不曾折磨死她,卻反而讓她的武功更加的精進了幾分。若非知道千蟲萬毒的威力,也確實是將千蟲萬毒給她吃下去的話,他都要以為他是不是拿錯了什么藥,將提升功力的秘藥不小心的拿給她服了下去。
“鳳主當真如此狠心?難道鳳主忘了我是誰了嗎?鳳主是要殺了我嗎?”突然,本來帶著一臉陰狠笑容的月殿,臉上的神情一變,恍惚的,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空靈而純凈的眼睛,滿滿的都是她。如此神情,只有記憶中的那個少年才有,從來將她看做是最重要的一個,只是沒想到……
下意識的,剛要出招的手一頓,那凌厲的劍招避開了致命的位置,將不躲不閃的月殿的左肩削了一個血窟窿,他卻站在那里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近乎貪婪的望著鳳墨。
“蓮……”
“鳳主要殺了我嗎?我知道的,我這條命本就是鳳主的,鳳主若是當真要殺我,我絕無怨言!”他一步步的靠近,他似乎真的是月蓮若,不再是那個瘋狂嗜血的月殿。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他接著說道:“只是,我有一個請求,在我臨死之前,能否讓我在好好的抱一次鳳主?鳳主不要覺得為難,我也只是說說而已,若是鳳主不愿意的話,我也絕對不會勉強!”
鳳墨收起手中的凰劍,冰冷的臉上露出感動的笑容,微微彎起的眼眸,讓人不覺怦然心動。
“不會,只要是蓮的要求,無論是什么,我都會答應!”鳳墨也走向他,并且輕輕的抱住他。她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似乎真的認為他是月蓮若,那個本該死去的人。
遠處,月觀也有一瞬間的認為月蓮若真的回來了,當他看到鳳墨抱住他的時候,他真的就是這么認為的。
可是,下一刻,月觀臉上欣慰的笑容一變,因為他看到本不該屬于蓮的那種陰險的笑容。
不好!
他心中大驚,剛要出聲提醒,卻驚愕的發現月殿臉上陰狠的笑容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雪,震驚不敢置信,最后使出渾身解數,狠狠的一掌揮了過去,重重的打在毫無防備的鳳墨的胸口,將她硬生生的震開數步遠。
“你……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會識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扮演的月蓮若絕對不會令人識破,以往她都沒有,這一次怎么可能?
鳳墨精致的小臉微微有些泛白,穩定了稍稍有些紊亂的氣息之后,她勾起唇角,譏誚道:“蓮在我的面前,從來不以【我】來自稱。他每一句話,都帶上蓮。他說他想區別開來,不希望和別人一樣。你雖然將他模仿的很像,可是你的身上有著蓮所沒有的殺氣和*。尤其是那雙眼睛,滿含著快要溢出來的貪婪,那是蓮身上所沒有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蓮!蓮……早就不在了……”
月殿一愣,踉蹌的向后倒去,他的胸腔正插著鳳墨的那把凰劍,他身上鮮紅的血液從劍傷的位置滾落下來。
月殿也是一個倔強的人,他狠狠的將凰劍從身體中拔出,頓時鮮血像是噴灑的血水一般,將他周圍很大一塊地都染成了紅色。
哇的一聲,月殿彎腰跪在地上,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月殿是第一次體驗到死亡的感覺,他大概有些明白,為什么那些人會那么害怕死亡了,真的很孤獨,很可怕呢!
活了這么久,月殿發現,或許,他早就活膩了,只是一直沒有人對他動手,一直都沒有人能殺得了他,所以他才會一次次的越陷越深。活著,其實也很累,尤其是身上還背負著從來沒有過的責任,真的真的是太累了。
“我以為我毀了圣山,你們就再也奈我不得了,卻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是將我往島上引,你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部署著要殺了我的計劃,是我小看了你!”
“原來,原來等待死亡的感覺,竟然就是這樣啊!真是第一次感覺到呢!很新奇,很令人期待。”
他說著話,可身上的鮮血卻始終不得止住,嘴角更是因為嗆咳而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來。
他詭秘的望著鳳墨,眼底淡然散去,更多了的是孤注一擲的瘋狂,道:“鳳墨,你跑不掉的,即使我現在死了,我還是會等著你,我在底下等著你,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是在黃泉路上共行了。果然,找了那么多年,算計了那么多的女人,最合適的那個人,卻還是你!”
“你放心,不只是你,容洛,云凌,只要是和大卿有關的人,都會一起和我下去,我現在不過先走一步,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等著你們!”月殿氣息越來越弱,可說出來的話卻愈發的讓人不安和擔憂,“大卿即便是和東合聯盟,也絕對不會是西成的對手。玉傾歌的手上可是有一張從未出過的王牌,我為他準備了多年,就是為了對付你!哈哈哈,你覺得,你覺得容洛他們一介普通人之姿,能抗的了嗎?哈哈哈,你們都要為我陪葬,咳咳咳……”
或許是和笑的太大聲了,月殿最終因為一口氣沒有喘上來,緩緩的閉上眼睛,倒在了血泊中。或許是臨死前的話讓他覺得他的目的達到了,他雖然死了,可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瘋狂的笑容。
鳳墨冷冷靜靜的站在那里,似乎并沒有因為月殿的話而擔心,而實際上,她平靜的外表下,早已經慌得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了。
月殿臨走前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鳳墨回想的時候,卻心口一疼,那受下的一掌,即便是壓,也壓不住。她只覺得腦中一片漆黑,喉嚨中一股腥甜涌上來,在吐了一口鮮血之后,她緩緩的倒了下去。
耳邊,是月觀擔心不已叫喊,可她卻無力睜開眼睛,一直到最后什么都聽不到為止……
251大結局血色殘陽上
“那一掌震在心脈上,好在其中也已經化解了部分的沖擊力,否則的話,加上她體內本身就蠢蠢欲動的千蟲萬毒,鳳主根本就活不了!”
“那現在怎么樣?”
“不知道,鳳主現在的狀況說不清楚,只是,恐怕也無法長久!如今之計,除了好好的養身子之外,萬萬不可再隨意的做出格傷身的事情,否則的話,根本兩年……都熬不過去!”
“你跟在她身邊那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她?她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我覺得,此事是不是應該和容洛商量一下?容洛的話,她應該是會聽的。”
“西成現在擁有玄音術者有近百人,皇上現在根本就無暇顧及他人,鳳主的事情現在傳過去,不只是讓皇上心煩意亂,更是會引起不必要的轟動,鳳主絕對不希望如此。確實是應該告訴皇上,但得等到鳳主醒了之后,再做打算!”
“關鍵是已經十多天了,到底什么時候醒?”
“誰知道呢……”
耳邊傳來熟悉的低聲議論聲,鳳墨很想睜開眼睛,卻努力了幾次,都無法睜開,她覺得心口鈍痛的厲害,剛剛蘇醒的腦子稍稍有些遲鈍,好一會兒才想起到底是因為什么受的傷。
她想要動手張嘴,可身上卻像是壓著千斤重的巨石,一點小小的動作,在她做起來,都極為的困難。
——我的鳳主,不要著急!
突然,一個遙遠的聲音傳來!
鳳墨一怔,在這個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之前交談的人的聲音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聲音很熟悉,熟悉的她想要忘記都不可能!
這輩子唯一覺得虧欠的人!
蓮!
“我最喜歡的鳳主啊,為什么總是這般的不會照顧自己呢!”
就像是置身在一個異時空中,鳳墨發現她可以動了,只是面前卻是霧茫茫的一片。
猛然間,那聲音再次的響起,只是,此時此刻,卻在她的后面,清楚清晰,帶著絲絲憐惜和不舍。
也不等她回頭,她覺得她被擁進一個微涼的懷中,嘆息聲在頸項邊上響起。
“別動,鳳主就這么的讓蓮抱一會兒吧!”他輕聲的呢喃道。
月蓮若的臉上帶著淺淺的滿足放松的笑容,鳳墨看不到,也猜不到此時此刻,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的。
“鳳主還是一日既往,總是那般的胡來,也不為自己留一條退路!”
“……”
“我的鳳主啊,你是不是在自責,想著為什么沒有早些的發現不對勁?是不是在想著,如果早察覺到的話,我就不會死?還是說……鳳主覺得,是你害死我,殺死我的嗎?”
“……難道不是?”
“唉,鳳主老是這般的話,蓮都不知道該怎么是說了呢!”他嘆息的說道,“我最喜歡的鳳主啊,實際上我應該感謝你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在二十歲到來的那一刻就應該死了。為了鳳主,我努力的活下來,陪在鳳主身邊多了幾年,也多了一些回憶,也讓鳳主記住了還有我這么一個人!”
“我的命運,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早已經注定。鳳主知道了又如何?只是會鳳主增加不必要的壓力罷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用處。我一直以為,我如果死了,那么那個搶奪我身體的那個人,就無法再復生,也就無法傷害到鳳主。可是,到底還是我小看了他,我的死,竟然只是為他提供了更加便利的奪取我身體的幫助,其他的,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我將玄音禁術交給鳳主,只是希望鳳主能在危急時刻有一個可以仰仗的底牌,卻沒想到,他竟然也在中間留了一手。說到底,我才是害的鳳主落得如今下場的罪魁禍首,該自責的人,也應該是我!”
蓮的聲音中隱約的有一絲哽咽,他是個干凈純凈的人,為了自己所在乎的,是掏心掏肺,絕無二心。
鳳墨身邊到底誰才是最干凈的,將鳳墨看作最為重要的,那一定是蓮!
蓮的心中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他所遵循的就是將他所喜愛的鳳主的一切,當作他所喜愛的來對待。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鳳主不可能會回應他的感情,他也是將她放在一個只可仰視的地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心中存在任何的遐想。即便,他經常性的將【嫁給他】【嫁給她】的話放在嘴邊,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清楚,他真的是從來就沒有這份想法。
在知道她的丈夫是楚風然之后,鎩羽騎的所有人,沒有一個喜歡他的,都覺得楚風然配不上她。同樣的,蓮也是如此覺得,他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欲望和貪婪,那一雙眼睛中所表達的,絕對不是對她的愛意,他知道的。
第一次,他是那般的厭惡一個人,卻也因為她,他不得不在一邊防著他,一邊還得幫著他。
“你還在嗎?還活著嗎?在他死了之后?你還能回來嗎?”鳳墨一連串的幾個問題,語氣也跟著急促緊張起來,她希望聽到肯定的答案,而不希望又是讓人失望的答案。
蓮輕聲笑起來,無奈而滄桑的說道:“我的鳳主啊,你傻了嗎?我早就死了,我的那個身軀已經容不下我了!這一次,只是希望在離開之前,能和鳳主做最后的道別而已!”
“蓮——”
“鳳主,可還記得上一次我說的話?”他輕輕的憐惜的拂過她發梢。
——鳳主的心在這里,鳳主要學會拿自己的心去好好的看,好好的聽,你的心會告訴你,到底誰該相信,誰又是不該相信。鳳主啊,世事豈能皆如人意?得失之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鳳主應當想著,若沒有前世的失去,又如何能有今生的得?因果循環,鳳主又何必自責不安?每個人所追求追尋的東西并不相同,鳳主的大仁大義,我們能夠追隨在鳳主的身邊,是我們活在這個世上,最值得慶幸而自豪,做的最為正確的一件事情。
——按照你的心去做,一切的一切,都按照著你的心來。迷茫的時候,問問你的心,將手放在你的胸口,問問它,它會告訴你應該怎么做!鳳主,這一世,定然要不悔的活著。無論日后發生什么,鳳主千千萬萬的要記住,不要迷失了自己的心!只有這顆心還在,我們便就一直的與鳳主同在,一直,永遠!
——鳳主,不要那么急著來我們這里,慢慢的來,無論是多遠,多久,我等你,我們大家都等你。所以,鳳主,請一定要放緩你的腳步,人生路上,還有很多的美景等著你去欣賞!請,一定要好好的記住它們,然后再次的相見的時候,請鳳主再一一的告訴我,告訴我們大家!
本來已經忘記了的話,此時此刻卻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她沒有放在心上,那個時候,蓮的話,她是記得的,可卻沒有辦法真正的照著他所說的話去做!
“鳳主在我的心中是最無可取代的人,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亦或者是將來!無論多久,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會找到鳳主,守護在鳳主的身邊!”
“所以……我最喜歡的鳳主,請,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蓮,會一直守護著你……”
清雅的聲音逐漸的減弱,不舍的情緒包涵其中,卻最終逐漸的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霧氣之中。
鳳墨一驚,下意識的喚道:“蓮——”
猛地轉身,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卻最后什么也沒有。
再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卻因為很長時間都是昏睡,乍然的直視亮光,稍顯得有些刺目,微微瞇起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下來!
“鳳主你醒了!”百里清揚驚喜的說道。
鳳墨有些驚愕的轉頭看向他,心口的鈍痛告訴她,她是真的清醒過來了,面前站著的人確實是本該在百里家族中繼承少司主之位的百里清揚。
“清揚?你怎么在這里?這里是……雪域城?”她到底昏睡了多久,竟然都到了雪域城了。
“嗯,鳳主也太不注意了,好在這一次并沒有引發千蟲萬毒,否則,那就真的大事不好了!”也算是比較幸運了,至少千蟲萬毒還是在休眠的狀態下,雖說情況依舊不樂觀,但到底還是比預想到的最危險的情況要好得多。百里清揚說不出來當時看到渾身是血的鳳墨之時,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感想,只是,那個時候真的是覺得天塌下來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那么后悔過,早知道就不該離開鳳主的身邊的!
“我很好,沒什么大事!”她緩過神,沒有見到蓮,她有些失望,神情也是頗為的冷漠。從床上坐起來,打坐運功一圈,心口處的悶痛感稍稍的減低了一些,這才舒了口氣。
“我昏睡了多久?”她睜開寒眸,掃了眼擔憂緊張的百里清揚一眼,問道。
“二十天!”要是再不醒的話,他們就得想辦法強行的將她的意識喚回來了。后面的話,百里清揚只是在心中說,沒有真的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二十天了啊,竟然已經過了這么這么長的時間。
她垂下眼簾,問道:“前線戰役如何?”她在半昏迷半醒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他們說前線戰役不是很好,但由于是在不是很清醒的情況下,又過了很長時間,她自己也有些不確定。
百里清揚被這么一問,頓時眼眶一縮,下意識的避開她那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佯裝若無其事道:“鳳主還不相信皇上嗎?肯定是捷報頻頻!”確實最開始的時候是捷報頻頻,但是隨著玉傾歌那邊突然有數百人組成的玄音隊伍,東合與大卿就在戰場上失去了先機,不過短短幾日,便就損失了上萬將士的性命。
本身天下四軍地位同等,他們的領袖也是屬于不相上下的頂尖人才,如此一站,應當是非常的令人矚目的才對。然而,偏偏玉傾歌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天下的人怎么看他,他想要得到的,哪怕是被天下人所唾棄,他也會貫徹到底。
玄音一出,誰與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