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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銜白的實際情形非常好,五六個人伺候著,端茶送水,好吃好喝。外面是寒冬,但這山間有溫泉,舒適的很,似乎連鎮痛藥的效果也被催發的淋漓盡致。總之這地方對她而言,是個勝地。
起初她以為是尹聽風的安排,等到了地方看到一群垂手而立的紫衣弟子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誰了。但到現在也沒看到他現身,也許他已徹底聽進去她的話,再也不會出現了。
“千青姑娘,該喝藥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婢女端著藥進屋,剛開口就讓初銜白愣了。
“你叫我什么?”
“哦,忘了知會姑娘了,這是掌門吩咐的,他說不能用初銜白這個名字,免得有心懷不軌的人得知消息追到這里來鬧事。”
初銜白默默無言,半晌才問:“你叫什么?”
“回姑娘的話,奴婢叫采蓮。”
“好,采蓮,你去告訴你們掌門,我要折英貼身伺候,否則就走。”
采蓮聽她言語森冷,連忙擱下藥碗退出去了。
折英下午就到了,當然不是天印的安排,她是自己來的,就算天印不允許,她也會殺進來,結果到了門口剛好碰到瓏宿,對方大大方方讓她進了門。
“小姐,你有沒有怎么樣?他們對你還好吧?”折英一沖進門就將初銜白左左右右仔細看了一遍。
初銜白看著她焦急的臉笑了笑:“沒事,老實說,住在這里還挺舒服的。”
“……”折英扭頭看了一眼門口,小聲問:“天印有沒有耍花招?”
“他就算要耍花招,我現在也沒法子反抗了啊。”
折英一把抽出腰間的劍:“我去殺了他!”
“好了,好了。”初銜白按住她的手:“他根本沒來過。”
折英這才緩和了臉色。
初銜白往軟榻上一靠,轉頭望著窗外,一處泉眼正汩汩流出泉水,在那里蒸騰翻滾如云似霧。一抹紫色衣角若隱若現,很快又消隱不見。她收回視線,嘆息一聲:“既來之,則安之吧。”
待了幾日,折英發現除了幾個婢女,唐門的人并不會在她們面前走動,這讓她打消了一些抵觸的心思,何況天印也一直沒有出現。
天氣晴朗的時候,山中溫度升高,更覺溫暖舒適,初銜白便想趁機沐浴清洗一下。折英便去問采蓮哪里適合洗浴,采蓮手腳麻利的很,沒一會兒回來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初銜白見采蓮她們足足五六個丫頭,伺候自己綽綽有余了,便讓折英也去沐浴一番,這些日子一直勞累,難得有機會,享受一下也是應該的。折英拗不過她,再三叮囑了采蓮小心她的傷勢才放下心來。
泉眼在室內,整間屋子都熱烘烘的。初銜白到底不習慣被人圍觀,最后只留了采蓮伺候。她在池邊坐了,覺得有些熱,便褪去了外衫,本想先洗個頭,但一低頭一歪脖子琵琶骨都疼的很。采蓮也沒法子,急得臉都紅了,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姑娘,我去給你拿鎮痛的藥膏來吧。”
初銜白點頭:“好吧,多拿點,起碼要能讓我把這個澡洗完了。”
采蓮連忙出去了。
初銜白在池邊坐了一會兒,伸手去試水溫,的確舒適,在這炎炎冬日簡直是無上的誘惑,聽說這地方是官家的,那些官老爺的確會享受。
她干脆在池邊橫躺下來,頭擱在邊沿,讓長發落入水里,笑著自言自語:“這倒是個好法子。”就是身下的磚塊冰冷堅硬,讓人很不舒服,應該讓采蓮帶一塊墊子過來的。
剛閉上眼睛,身下忽然一空,有人將她托了起來,擱在了腿上。初銜白立即要睜眼,卻被一只手輕輕遮住:“既然不想見我,就別睜眼了。”
她錯愕無語,發上已經感受到了溫熱的水流,他一手抄著水,在給她洗頭發。
沒一會兒采蓮進來了,驚呼了一聲又跑了出去。初銜白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現在的場景有多曖昧,縱使再淡定,她臉也忍不住紅了,干脆閉著眼睛隨他去了。
天印慢條斯理地給她洗好了頭,這才看向她,她的眼睛被他的手遮著,只露出挺立的鼻梁,臉頰因為熱度熏出了微紅,嘴唇上沾了一滴他不慎甩落的水珠,她抿了抿唇,將水珠舔去。
天印呼吸一緊,俯下頭去,幾乎要貼上她的唇:“你說過不想見我,應該沒說過不可以做別的吧?”
初銜白的眉頭皺在了一起,扭頭要避開他的氣息,他的唇已經先一步壓了下來。
輕柔地接觸,一點一點變成吸吮舔舐,他的呼吸越來越灼熱,從她的唇蔓延到下巴,直到耳垂時,初銜白微微顫了顫,伸手推他。天印已經停不下來,擋著她眼睛的手撤開,握住那只推著自己的手,唇吻上她的脖子,最后落上鎖骨,初銜白忽然發出一聲呻吟,他才陡然驚醒。
初銜白睜開眼睛,從他手里抽回手:“唐掌門是想用強么?”
天印稍稍平復了喘息,凝視著她的鎖骨:“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好了我也不會忘記曾經的疼痛。”
天印抿唇,許久才道:“那也要先好起來。”
初銜白冷著臉沒有吭聲。
二人僵持著,只有泉水流淌的聲音在耳邊。初銜白想坐起身來,卻被天印按著躺回他腿上。
“你怎么能用溫泉山?”
“金花好歹是誥命夫人,我請她開了口,這里是官家地盤,你在這里會很安全。”
“哼,有唐掌門這么寸步不離地守著,只怕想不安全也難吧?”她故意強調“寸步不離”這個詞,語氣頗為嘲諷。
“但是兩個月后我就沒辦法再守著你了。”
初銜白怔了怔。
天印的手掌輕輕貼在她臉上:“金花以前說我不會愛人,我不承認,如今卻是不得不信了。你我走上了歧路,越行越遠,如果可以,我寧愿回到十年前你我初識的那刻。”
初銜白別過臉去:“癡人說夢。”
天印笑起來:“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以為我希望變成一個癡人?”
初銜白默然無言,好一會兒,掙扎著又要起身擺脫他。天印伸手從后緊緊摟住她,貼在她肩頭低語:“就這段時間,讓我陪著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