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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印沉默許久,低聲回答:“也許,但比起我愛上你這點來說,這還不足以踐踏我的自尊。”
初銜白怔住。
天印擁著她,長久沉寂的之后才又開口,飄忽的像是在說夢話:“我怎么會愛你?我自己也想不通……”
初銜白冷哼了一聲:“我記得你以前就情意綿綿地說過喜歡我,這種鬼話,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一次?”她揮開他的手,一腳將他踢下床去:“伺候的不錯,你可以滾了!”
天印半晌也沒動一下,初銜白的手落在他剛才躺過的地方,濡濕黏膩,腥味彌漫。
黑暗中兩人的影子都沉默而僵持,像是在對峙,直到地上的天印緩緩吐出口氣來,另一道影子才微微有松弛的跡象。
窗外忽然有火光閃過,初銜白只注意到那一瞬天印慘無血色的臉。她轉頭緊盯著窗戶,有清淺的腳步聲傳入耳中,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作者有話要說:要師叔低頭真難,這一章折磨死我了(我才不承認是寫h疙瘩了的原因呢﹁_﹁)
明后天又要出差,這章多更點,在外如果能更就更,不能的話就等周末哈,抱歉抱歉,其實我內里還是個勤奮的孩紙好么>_<
50第五十章
那陣腳步聲雖然急促,卻很分散,看來這些人武藝高強,但對初家山莊并不熟悉。
初銜白立即坐起,剛穿好衣服準備下床,已被天印按住手。
“你干什么?”
他拿過靠放在床邊的霜絕:“你留在這兒,我出去看看。”
“要你裝什么好心,滾開!”
初銜白推開他下床,忽然“嘭”的一聲巨響,房間的窗戶已被撞開,有人揮著刀過來。窗外火光反照,映出床邊兩人凌冽的雙眼。
來人腳步一頓,顯然沒想到房內有人,如無頭蒼蠅找到了目標,幾步竄了過來,然而刀剛舉起卻一頭栽倒了下去。
初銜白收回尚未拍出的那掌,人已被天印扯著背到背上。
她忍不住冷笑:“你不覺得現在再來護著我,已經太晚了么?”
天印從那人身上抽出劍:“只要你還活著,就不算晚。”
初銜白不屑地哼了一聲。
二人貼著回廊朝火光聚集的反向走,山莊內的人已經被驚動,一時間呼喝之聲不斷,火光更亮,大概來人已不打算隱藏了。
之前初夫人院前被天印撂倒的幾個看守都已醒了過來,嚴密地護在院門前。其他地方都不重要,只有她住的地方是初家重地。這一年來初銜白不在,打初家主意的人多得是,大家都已有經驗,所以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天印背著初銜白一路疾走,路遇攔截,一連斬殺了兩三人,才知道這些人是武林人士。
“看來他們這次是打算圍剿到我老家來了。”初銜白伏在他肩頭冷哼。
天印沒有答話,實際上他已有些脫力,只是在強撐著罷了。深知此時不能停留,他一鼓作氣背著初銜白走到初夫人的院子,閏晴已經帶著幾個姑娘跑來。
“公子,忽然來了不少武林人士,看來又是來逞兇的!折華折英已經帶人應戰去了,我來保護您……”走到近處才發現背著她的人是天印,她的眼神有些怪異:“這是怎么回事?”
“你帶姐妹們守在門口,別讓那些人進入藏書閣就行了。”初銜白直接忽略了她的問題。
天印正要帶她進入院門,一群人已蜂擁而至,火光沖天,為首的正是青城派的塵虛道長。
“初銜白!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居然詐死,今日我們要除了你以正武林風氣!”
閏晴呵斥上前一步,抽出劍呵斥:“好大的口氣,你們口中的武林風氣就是大半夜來偷襲,還以多欺少么?我呸!”
塵虛道長還想與她理論,旁邊有人插嘴道:“道長無須與她多言,直接殺過去!”
又有人附和:“沒錯,此等魔頭,死有余辜,跟他講什么禮數規矩,直接殺了便是!”
塵虛道長被說動了,甩了一下拂塵:“好,廢話少說,上!”
一群人呼啦啦沖過來,忽然有人眼尖瞄到天印,嚷嚷得更厲害了:“是唐印那個偽君子!果然狼狽為奸!大家一起上,別放過他們!”
初銜白見狀仍舊不慌不忙,呵呵笑著對天印道:“你現在肯定是在考慮是否該將我丟給他們,自己好趁亂逃走。”
天印微微一笑:“若在以前,我真的會這么做,但現在不會了。”他將她放下來,握劍擋在前面:“我發現承認要比否認容易的多,而一旦承認,接受起來則要更容易。我知道自己是個壞人,已然無可更改,但我說過愛你的話,也同樣無可更改。”
初銜白陰沉著臉不做聲。
天印揮劍迎了上去,一旁的閏晴這才驚醒,詫異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初銜白,還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天印之前那么驕傲,居然會當著外人說出這番話來,委實教人驚訝。
畢竟是以一擋百,天印渾身是傷,又只有右手能活動,一通快劍使下來,很快就落在了下風,但也沒能讓他們接近的了。上次和塵虛道長一起圍攻過他的“金剛身”武家老二這次下手更毒辣,板斧在手,幾次險險地擦過天印面頰,見削了他幾根發絲下來,大受鼓舞,周身一轉,直砍他后腰。塵虛道長的拂塵從前方掃來,一前一后,天印避無可避,眼看只能棄車保帥,側身閃避的話,那樣雖要被砍斷一只手臂,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誰知偏頭之際卻見初銜白那里也受到了攻擊,緊接著眼前白影一閃,身邊的武家老二已經倒地不起。
初銜白從他的天靈蓋上收回手,一掌拍向身后攻過來的人,順勢奪了劍,與天印退到一處。背部相貼,她低聲譏笑道:“師叔是把所有力氣都用在床上了么?怎么如此不濟呢?”
天印低低一笑,眼隨心動,忽然沉聲道:“你左我右!”
話音未落,二人左右散開,各攻半邊,可做的與說的不同,他自己往左,初銜白卻是往右。等二人再退回一處,他故作嘆息道:“我就知道你要跟我作對,我叫你左,你偏要往右。”
初銜白陰笑著磨牙:“是啊,師叔對我真了解。”
天印抬頭看著從天而降的幾個高手:“那這次我上你下?”
“呸!你在下面還差不多!”初銜白踹了他一腳,直接踏著他的肩膀沖天而起,一劍掃過,來人如殘枝落葉,慘嚎跌落。
天印在下方解決了幾人,伸手接住她,順勢攬住,喘著氣低聲道:“你若真喜歡在上面,下次給你機會就是了,用不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要求。”
初銜白一劍揮向他脖子,天印側頭避過,身后來襲的某人已經身首異處。
他長劍撐地,雖然刻意壓制,也仍舊可以看出疲態,劍身上血漬蜿蜒,淋漓沒入地中,有別人的,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
也許人只有在最后時刻才能剝開迷惘,天印雖然在笑,心里卻很荒蕪。他算計的,失去的,困惑的,頓悟的……沉沉浮浮,這么多年,直到現在才明白什么才是該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