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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韞澤面色陰沉，凌冽的目光落到宋千月的身上，叫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可不過轉瞬，他便又上前去，將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了宋千月的肩頭。

柳霜序的心倏地就沉了下去。

她的耳畔傳來祁韞澤關切的聲音：“既然身上不好，還是少出門的好，今兒是萍萍胡鬧，沒顧及你的身子，等我回去一定罰她。”

“是。”宋千月心里的大石頭落地，不自覺的長舒一口氣，目光也不禁朝著蘇暗停看去，偏偏祁韞澤對這些恍若未聞。

祁韞澤很快便與她拉開了距離，目光落在蘇暗停身上，緊緊盯著，聲音里布滿了寒意：“今日也是多謝程公子了。”

他這聲音確實叫人聽不出半分感激來。

柳霜序心上被壓了一塊大石頭，深吸一口氣才平復下自己的心緒，宋千月卻截然不同。

她看著祁韞澤這眸子里的寒意，只以為他是為了自己爭風吃醋，眼底帶了竊喜，甚至還略帶挑釁的看了一眼柳霜序。

偏偏柳霜序的心思并不在這上頭，又聽得祁韞澤開口：“只是程公子與我夫人舉止太過親密，實在不像是世家出來的子弟，倒是像京城里的那些浪蕩子，不懂半點規矩。”

蘇暗停如何不知他意有所指，帶著深意的眸子掃過他和柳霜序。

他忙作揖，開口：“小生出身鄉野，不懂規矩，難免沖撞，幸而有祁大人提醒，日后必當注意。”

他這般好說話，倒是讓柳霜序都不禁高看他一眼。

她雖與蘇暗停只相處過一兩次，可每次都沒有留下不好的印象，這些日子反倒有了改觀。

祁韞澤沒再言語，而是直勾勾的盯著蘇暗停。

蘇暗停輕笑一聲，再次拱手作揖，道：“今日時辰晚了，實在不好再請霜兒游船，還是等改日吧，今兒我便先告辭了。”

“夫人保重。”

他路過宋千月身旁的時候，特意留下了這么一句，倒是讓宋千月不覺紅了臉。

柳霜序看著二人間的動作，不覺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么好的機會，竟然就這么錯過了。

宋千月緊緊盯著蘇暗停的身影，遲遲都不愿意離開。

柳霜序猶豫一瞬，趕忙過去開口：“表姐如今覺得身上怎么樣了？都是我不好，竟不知表姐上門去請過我，想來是籠玉不想叫我出門胡鬧，這才會多嘴的，等我回去，一定會問個清楚。”

宋千月看著她這假惺惺的樣子，實在覺得可恨。

要非是她突然殺了出來，今日也不會叫祁韞澤看見自己和蘇暗停一塊下來，更別說，要是她去問了，那自己的小心思可就全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