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腳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托萊家的早餐結束,托萊兄弟共乘馬車到達戒衛廳,總長大人去了他的辦公室,而一分隊的隊長在集合隊員對今天的工作要求進行通報、分配人手在上城區進行巡邏、調解某兩戶貴族之家的爭端、安排隊中的一階施法者參與對城主府安保工作的防御法陣檢修等等之后,總算能抽出時間去應對他自個兒找來的業務外事件:林克大道連環謀殺案。
中城區格蘭特府邸,南與麥格林見到了當日事涉喬治·格蘭特謀殺案的仆人們,四個女仆、兩個男仆這些日子以來被折磨得不輕,回答問題的時候畏畏縮縮詞不達意,更加重了南對于格蘭特爵士的惱火——更別提從這些貼身仆從口中得知了更多喬治·格蘭特平素暴戾行徑的細節了。
當戒衛隊與市警司聯合調查格蘭特府邸上下人員時,安格斯·末日審判脫掉了惹人關注的施法者長袍、去除那身詭異的黑色斗篷,以一身輕便、廉價的旅行者裝束靠近了格蘭特府邸。
格蘭特府邸后門,提供給下人們出入的小門旁,看守后門的老仆人與格蘭特家的馬夫并肩坐在拴馬柱旁的條凳上,與一位路過的旅行者相談正歡。
禮貌而慷慨的旅行者向他們借一些熱水,而后反饋了一點兒自稱打獵弄到的肉干和一壺從別的城市來的特色朗姆酒,獲得了兩個老仆人的友誼。
風塵仆仆臉色黝黑的旅行者十分擅長與人攀談,幾句不著痕跡的吹捧與帶著好奇心的探究后,兩個喝了高度朗姆酒的老仆人閑談中帶出了不少家主人的隱秘——比如格蘭特爵士在外面包了好幾位情婦、格蘭特太太是多么的善嫉、惡毒、喬治·格蘭特少爺是多么的讓人厭惡畏懼……
兩位老警司與南·托萊隊長費了不少功夫才獲得的情報安格斯只用從旅館主人那兒花了一個銀幣購買的肉干和酒就拿到了手中,甚至還有富余。告別了兩位老仆人,安格斯連偽裝都不必更換就徑直去了林克大道居民區。
花了兩天的時間,南·托萊與兩位老警司總算理清了喬治·格蘭特的社會關系網,并列出了可能潛在的兇手嫌疑人;而后對格蘭特家的調查告一段落,接下來展開的是對另兩位受害人的調查:隸屬于冒險者協會的橡樹酒吧酒保,以及林克大道住戶鐵匠卡隆。南城區橡樹酒吧二樓,一身正裝的南·托萊見到了冒險者協會駐本城分會的負責人,一位擁有三階行者職業徽章的老人。
體型干瘦的老人用小刀削著凍葡萄的皮,聽完來客闡述來意后點了點頭,“托萊隊長,我個人很感謝你對本會人員的關心,但這是我們冒險者協會的事兒,我們有我們的尊嚴,請你能理解……”
“曼德爾先生,夏佐酒保的案子并不是單一獨立的案件,我們有證據顯示其受害事件與其他的事件有關聯。”南·托萊坦誠地說道,“我理解貴會的風格和并尊重你們的內部規則,如果你愿意的話,我能在我職權范圍內向你們分享案件的進展程度和目前所擁有的信息,我們現在面對的是同樣的對手,我希望我們能夠攜手合作。”
三階行者曼德爾沉默了一會兒,一雙看似昏花的倒三角眼打量著對面的官方走狗;他這樣的強者并不是很看得上為所謂的貴族老爺們服務的懦夫們,但也沒有必要跟這些地頭蛇明著杠上,“……夏佐是個好小伙兒,托萊隊長。我們知道自己的本分,我們的人從來不踏入上城區。”
“貴會的信譽一向頗有保證。”南·托萊接道。
“向我們的小伙子下手的人,我們希望我們能親手處理……不管對方是什么樣的人,托萊隊長,希望你理解這一點。”曼德爾別有深意地瞇著眼睛說道,冒險者協會擁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他們隱約探知到酒保夏佐受害事件或許與某戶貴族家庭有關,這讓他們很不高興——職業強者可不像普通平民那樣愚昧地將貴族看成擁有高貴血統的神圣存在,所謂的對于出身的敬畏,在他們取得超出常人的力量后已經沒那么重要了。
與貴族來往做生意沒人會拒絕,但被貴族之間的私怨牽連,可不會讓人愉快。
在這個問題上,南·托萊明智地打了個馬虎眼——先決條件是先抓到兇犯,其它的都是次要。分會長曼德爾亦沒有得寸進尺,爽快地將酒保夏佐的資料與對方共享。
南在冒險者協會的進展順利,另一邊,麥格林對鐵匠卡隆的調查也簡單得乏善可陳——老警司見到了卡隆的妻子,一位長期飽受家庭暴力的懦弱主婦,從她的口中麥格林得知了卡隆少數的幾位朋友,而后一一走訪、詢問,并將其有可能結怨的對象與喬治·格蘭特的關系網交叉對比。
而在這時候,安格斯·末日審判走進了空置的梅迪太太舊屋。
領他來的人是這一代洗衣婦的“首領”,一位熱心的大嬸;這位八面玲瓏的胖太太與中城區不少體面人家的仆人們說的上話,還認識不少在旅館、酒店工作的工人。
“梅迪是我的童年玩伴……真讓人傷心,她的人生一直很不幸。”胖太太抹著眼淚唏噓地說道,看似對于遭遇不幸的梅迪母子很同情——但是讓她走這么一趟仍舊得多虧銀幣的面子,而且說起她的玩伴用詞也頗為耐人尋味,“但我可得說,她實在不怎么聰明——您不知道,慷慨的先生,當年她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可得多虧了我母親的面子,但是她一點兒也沒有好好珍惜。要是在鄉下,她這樣胡亂勾搭男人的行為非得被人們趕走不可,要不是我替她說了許多好話,她早就連這兒都呆不下去了——連她的親戚們都不屑于跟她打交道呢!”
“梅迪太太年輕時是個美人吧?”安靜的旅行者突兀地說了一句。
“啊——是的,也正是因為她那副樣貌,才讓她脾氣那么壞。”胖太太頓了一下,滿是嫌棄地說道,“不然的話,她工作的主人家怎么會把她趕走呢?那可是我母親說了不少好話才為她找到的好活計。”
帶著寬檐旅行者帽、臉上涂抹了灰色顏料的安格斯陰影下的嘴角微微往上拉了拉:“讓我猜測一下——她曾經工作的體面人家,是不是姓格蘭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