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dgu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熙景笑:“別怕,我們不懼他,再擒他一回亦不是難事。”
葉樂樂囧然:“昨日是出其不意好不好,再要依葫蘆畫瓢,莊蓮鶴若上當了,我只能懷疑元國上下全是豬狗不如,才被莊蓮鶴這個豬頭給坑了。”
寧熙景笑得更開懷,一派灑脫的不以為意。
說話間這一騎已到了面前,卻是影一,他也不下馬,只扔了兩個水囊到寧熙景腳下:“莊公子命我送來的。說是讓兩位慢行,多賞賞沿途景致?!?
說完又別有深意的看著寧熙景:“寧公子保重,莫要鬧得太過。”
寧熙景笑得眉眼彎彎的:“多謝掛心?!?
影一絕塵而去。葉樂樂便道:“我們歇會,喝口水罷。”
寧熙景答應著,把她放在一邊橫倒的樹桿上,彎腰撿起個水囊遞給她,自己又去撿另一個。
葉樂樂迫不及待的喝了兩口水,覺得自己就像全身都舒展開來似的,忍不住嘆了口氣。
寧熙景塞上水囊,瞇眼看了看遠處:“來,我們走罷。”
葉樂樂重新伏上他的背,又有了些說話的興致:“莊蓮鶴這人,怎么時冷時熱的。原先我在何家,有時還覺得他樂于助人呢。”
寧熙景想了想:“怕是因著移情的原因,這兩日我看得多了,覺得你有些地方與我表妹生得像。性子也有些像,只我表妹身子弱,平素都很嫻靜,對著親近之人,方有兩分張牙舞爪。”
葉樂樂好奇:“你表妹,就是莊蓮鶴的未婚妻嗎?他原先也是顯貴,那你表妹也是世家女子吧。怎么你反是個江湖人士了?”
“這其中么,真是一言難盡,曲折萬分。”
葉樂樂忙識趣的道:“不方便就不要說了?!?
寧熙景一笑,果真不再開口。
葉樂樂未免心中又有些失落,旋即覺得自己這種心態要不得,便至力于讓自己平心靜氣。
是以兩人接下來一路都有些沉悶。
終是寧熙景打破了沉悶:“也不知道你那幾間屋子還在不在,沒了也不要緊,看能不能尋幾件衣裳出來將就著用,你和我一道去渠州罷?!比缃耱敇s會正將總駐地移往了渠州。
葉樂樂想了想,笑著謝過了他:“先前是說著作耍的,如今眼看著莊蓮鶴也不大可能來尋我的事,我還是守在這里度日吧,屋子沒了也可再蓋過。我還是個平民百姓,刀光劍影的看了害怕。”
寧熙景不由質疑:“你會害怕?光論膽子,真可稱得上是葉女俠了。”
葉樂樂被她逗得撲哧一笑:“承蒙夸獎,不勝榮幸?!?
兩人一路閑扯,入了夜,在月光下總算看見了村子。
隱隱綽綽的也見著了許多房屋似倒塌了,只看不真切。葉樂樂尋著了自己的家,看見圍墻倒了一半,里頭屋子也塌了兩間。所幸還有三間好的,寧熙景背著她進了屋,他眼力過人,就著窗外的月光掃了幾眼屋內:“油燈也摔壞了。”
還好床上有帳子遮著,被面上倒是沒落多少雜物,寧熙景一手拿著劍在床上掃了掃,把葉樂樂放在上頭:“你先歇著,有什么明日再說,我去另一間房?!?
葉樂樂嗯了一聲,抱著肚子倒下了,干糧早吃完了,現在還真有點餓,算了,睡過去就不知道了。
等到了第二日天明,葉樂樂一看這屋里的慘狀,不由頭疼起來,滿地都是震壞的雜物,收拾添補起來,不知要費多少心力。
她下了地,初時覺得腳底一疼,但走得兩步又覺還可以忍受,便在一堆雜亂中尋了雙軟底繡花鞋趿著,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門。
寧熙景已經在院子里汲水,看見她扶著門就問:“你腳如何了?”
葉樂樂笑道:“一點皮外傷,又敷了藥,沒有大礙了”。
“真不和我去渠州嗎?我這就要走了?!?
葉樂樂半垂下眼瞼:“真不去了,這情形倒也還過得去,我拾掇下便好了。”
寧熙景一時也沒有出聲,走到她面前,拿了塊令牌給她,笑著道:“你若是往后來渠州,便來尋我,渠州大前街上有間古記當鋪,你去把這牌子給他看,他就會帶你來見我?!?
葉樂樂收了,抬頭看他:“這便走嗎?亂糟糟的,也沒法給你備些吃食?!?
寧熙景只說不用,稍作休整,背負了長劍,朝葉樂樂擺擺手,果真走了。
葉樂樂看著他的背影出了半天的神,抬手捂住了眼睛:就這樣吧。趁著還沒有生出綺念來,早早死了心才好。此間的好男兒如何瞧得上她這樣一個逃妾呢?自守著幾畝田地度日,也是逍遙。
自我安慰了許久,才開始跛著腳來收拾屋子,就聽得院門被推響,她幾乎是有些欣喜的抬起頭,就看見王氏走了進來。
王氏看到她,也是既驚又喜:“我想著回來看看,不料你已是回來了。”
經過這一場天災,都有劫后余生的喜悅,都無法板著臉說話了。
葉樂樂也問她:“昨日你沒嚇著吧?!?
王氏笑著摸了摸腹部:“還好,剛一有動靜,李三一家就先護著我往村頭去了,說是村頭那棵老榕樹最是靈驗,躲在下頭,什么災都避得過。我也只是受了些驚,并沒磕著碰著。還得。。。。。。多謝你將我托付給了這戶厚道人家?!边@還是她第一次心懷謝意。
葉樂樂挑了挑眉:“我卻是傷了腳,你也來幫著收拾,拿些輕省的東西無礙的,五六月的胎最是穩健?!?
王氏再不疑她存心折騰,便也依言與她收整起來。
經此地震,正在山中砍柴勞作的村人幾乎沒有全須全尾的,就是在村中的,亦有被重物砸死的。天熱尸體經不得放,一時村中便忙著辦喪事,多是就著斷壁殘垣湊合著過上這段時日,幸好還是夏日,便是露天也使得,只是蚊蟲擾人。
葉樂樂給每家辦喪事的人家都隨了禮金。自家又重新請了人來重建修茸,順便就將屋子先頭看著不合意的地方全給改了。
到了收割的日子,請了人,好賴也收了些谷上來。
忙忙碌碌的,心里也就看淡了。
轉眼到了八月,酷熱一點也沒有消退的痕跡,王氏的身孕已七月有余,許是因為并沒有吃著多少好東西,她肚子始終不大。
這日葉樂樂還在夢中,王氏因了身孕總是尿急,一夜睡不安穩,早早的就起了。
她索性去井邊去打水洗漱,也不敢太過使力,只淺淺的打了小半桶拉上來,倒在了木盆中,直起腰來才剛移動了一下步子,不慎踩著了井邊的青苔,一跤就滑倒在地,頓時大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