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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病房滿了,他們身上帶來的錢全都花光了,妞妞只能住在醫院狹窄的走廊上。
沈齊七歲這年,過的十分艱難。
他病弱的妹妹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告訴她:“哥哥,我們不治了,回家吧。”
沈齊黢黑的眼眸閃過一絲難過,他搖了搖頭。
最終手付費是沈老漢中午吃飯時,偷偷跑出去賣血填補上的。
但他們都心知肚明,這筆錢遠遠不夠。
……
在這之后,沈齊有了出村的念頭。
他告訴爹媽,他要出村,去外面打工。
沈老漢抹了一把臉,讓他走了。
沈齊臨走的時候。
妹妹很難過:“是妞妞拖累你了。”
沈齊安靜的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臉:“你在家保護好自己,哥哥這次回來,你就可以吃糖了,要多少有多少。”
妞妞默默的流著眼淚。
沈齊還是走了。
他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到的第一站是碼頭做幫工。
一天到晚的扛沙袋,然后送走船只后休息。
沈齊在碼頭幫工的錢全部都在某一天請假送回家。
他就這樣干了三年。
這三年,他過的不知道日頭早晚。
十歲的沈齊一顆心比五十歲的人還要蒼老。
他年紀小,干的相對其他硬漢干的少,卻得到了碼頭家的關注。
這里干船只,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幫派。
也就是所謂的拜碼頭。
沈齊被其中一個沒有孩子的當家人也就是李順一眼看中了。
李順把他單獨叫進一個屋子里,問這黑不溜秋的小子愿不愿意跟著他干,認了他當干爹,繼承他的衣缽。
沈齊只問了一句:錢多嗎?
李順看人很準,一看這小子就不是什么善茬,他得意笑:“錢不多,會讓這些兄弟舍命跟著我干嗎?”
他在桌子旁敲了敲煙管。
“這錢你得有命花才行。”
沈齊默不作聲的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從那之后,他就一直跟著李順跑船。
船上運的貨物,每走到一個地方都要經過一系列的查看。
李順帶著沈齊跑的是黑船。
里面運的是不能說的東西。
而每筆分下來的錢,沈齊都會從中小拿一筆。
沈齊十五歲這年,李順遠洋出海了一趟。
他回來的時候,面露喜色,讓沈齊收拾收拾東西跟他一起去外地。
沈齊二話不說,收拾好兩件衣服就準備走。
臨走的時候,李順卻猶豫了。
他告訴沈齊,他們干的是殺頭搶地盤的買賣,父母可能都會受到牽連。
沈齊請了三天假。
他回到了桃花村,村里一切安然無恙,見到沈齊回來,村里的人都夸他是個有本事的孩子。
沈齊笑笑,回了家。
沈老漢帶著妞妞正在喂雞。
這一年,妞妞的心臟病好了很多,但要長期吃藥,才能維持穩定。
一大家子坐在那個四方四正的黃色桌子上。
桌子中央點了一根蠟燭。
沈齊告訴了他們自己要做生意,會有點危險,希望他們能換個地方生活。
他留下了身上所有的積蓄,能在外城買一個房子。
沈齊臨走前,告訴他們別說認識他。
沈齊又走了。
……
他這一次來的是港城,這里不禁槍支彈藥,搶地盤,洗錢玩的五花八門。
李順帶著沈齊投了一個幫派。
他們負責在外交易,當馬仔。
這幾年沈齊一直都是戴著面罩做交易,沒人認清過他的臉。
他能眼睛都不眨的剁人手指,狹長的眼睛閃著的都是黑光,身上流的都是黑血。
他早就爛心爛肺了。
他十七歲這年,李順死了,他死的很不光彩,給人放風的時候被人一槍斃命,死后被人扔到了窮人街,那里尸體都不是尸體,是食物。
沈齊九死一生把李順拉了回來,在人煙稀少的地方立了個木牌,上面沒寫名字。
他點了三根香,磕了幾個頭,走了。
他十八歲的時候開始搶自己的地盤,不要命的打法讓這港城一眾幫派私底下都叫他為“瘋子”。
走到哪,都有人走上前點煙。
同樣,也就是這一年,他遇到一個特殊的姑娘。
……
那時候,沈齊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他平常單線聯系他們,換著賬號打錢。
只知道他們過的還不錯。
沈齊過的很厭倦,他慢慢的自我放逐。
不巧的是,小弟里出了名叛徒,暴露了他的行蹤。
在他落單的時候,圍堵他。
沈齊手腕中了一槍。
他拼死命的用那只流血的斷手拿槍,用一種以命抵命的打法。
再回頭,那些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