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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心里一下升起不好的預感,他試探著問:“那是什么事?”
傅明笙面目平靜著,他本來不希望行越知道太多的事,但現在的情況并不允許他繼續隱瞞,于是傅明笙只能把花蕊臨死前講給他的故事告訴了行越。
花蕊那天告訴了傅明笙一件事,現在聽起來仍然令人錯愕難過,卻仍然沒有解決辦法的事。
那年花蕊六歲,在回家的路上,遭到過三個陌生男人的侵犯。
花蕊昏過去的時候是在一處破舊的出租屋,醒來時卻是在醫院。
花蕊說她至今都不能忘記那天的味道,她先是聞到一股又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再然后,她就看見了潔白的墻。
當時花蕊年紀小,尚且不懂得那些行為的意義為何,但她知道疼,也知道苦。
那件案子在當年并沒能掀起什么軒然大波,一切看似正規的流程背后,是六歲少女看不見的陰霾。
最終,除了一個把□□留在花蕊身體里的男人被判了七個月有期徒刑以外,其他兩人,連一天的牢都沒有坐過。
花蕊說,那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已經死了,也是第一次想要殺人。
行越怔了好一會兒,才壓著胃里的惡心問:“那金向陽幫她把那個幾個人……”
“嗯,那三個人是在同一年出的意外。”
行越低下頭,皺著眉,欲言又止。
不過欲言又止只是行越心里的其中一個環節,面對傅明笙,行越想說什么最終還是都會說的。
又過了一會兒,行越像是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說服自己,他看著傅明笙,說:“我要是覺得他們罪有應得,死有余辜,你會不會覺得我的心理有一些問題?”
傅明笙說:“不會。”
“那我要是還覺得金向陽做的對呢?”
傅明笙就揉著行越潮濕的頭發,說:“那也不是你的問題。”
“那你要去幫我證明!”行越睜大眼睛,分明是已經生氣了,“今天我碰到一個不稱職的警察,他說我有病,又說我裝病!”
傅明笙并不知道這些細節,他的眉色明顯比剛才深了一些,問:“他叫什么?”
“我有一點不記得了,等我回去問一問季禮。”行越生氣的繼續告狀說,“他還用手銬把我銬在了桌子上!”
傅明笙目光又忽然一頓,轉而低頭看向行越的手腕,行越也不躲,就自己伸直了胳膊,可憐巴巴的看著傅明笙,意思是“我可沒有說謊”。
傅明笙壓著行越手腕上還沒完全褪去的紅痕揉了揉,然后說:“我知道了。”
行越就嚴肅的點頭,說:“你知道就好。”
行越的眼睛被他哭的又腫又癢,他下意識伸手去揉,結果就這么一下,眼淚就又流了出來。
傅明笙趕緊抽了張紙巾要去給行越擦,可他剛一伸手,行越的眼淚就又流的更兇了。
傅明笙一怔,在心里默默道:千萬別……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想你啊!”行越這回一下撲進了傅明笙的懷里,扯著他的衣服,一邊大哭一邊說,“你不要再消失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傅明笙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即將溢出眼眶,不過傅明笙一閉眼,硬是熬紅了眼眶,而沒讓半滴眼淚流下來。
是行越哭的太讓人心疼了。
是傅明笙扔下雨傘跑去抱住那個跪在泥土里用手挖地的人時,那人的目光太絕望了。
是傅明笙知道,從今天起,行越再也不能離開他過好一個人的生活了。
行越在傅明笙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整一個多小時的悲傷讓行越的嗓子沙啞起來,他頂著哭紅的眼睛和臉頰,蹭著傅明笙的衣服抬起頭。
傅明笙見行越把脖子揚的高高的,以為行越還有話沒問完,就輕撫著他的后背,問:“怎么了?”
而行越的臉頰似乎變的比剛才多了一層紅暈,他把冰涼的指尖從傅明笙的衣服下擺塞進去,然后看著傅明笙,小聲要求道:“要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