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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
“所以,在此請允許我將我弟弟委托給你,而我會連同我和我弟弟不知道的恩情一起報答你。”
“……”
我、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講什么。
“榎本君時間有限,我就不再叨擾了。祝萬事安好,期待我們見面的一天。”
我還想追問,結果他掛了!他把電話掛了!
毛利大叔還在吃仙貝,看我掛了電話后,問道:“諸伏刑警怎么說?”
“他說讓我做決定就好,還想感謝我。”
“哦哦哦,挺好的。你過來吃仙貝不?”
毛利大叔,你不懂我的心情!
“吃!”
※
我在偵探事務所跟毛利大叔吃了好多仙貝,才恢復心情。我也想開了。
我直接擺爛,我就不告訴諸伏景光案件的情況!
等諸伏景光懷疑我的信用的時候,諸伏高明對我的印象自然就會變了,更不會說什么要感謝我的話。所有的誤會都會不攻自破。
我根本不需要焦慮有什么解釋不清的誤會。
直接沉默是金。
話說,毛利大叔給的東西還真的多。
我拿了一手的袋子出了偵探事務所的門。才剛出偵探門,就看到松田陣平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一手拿著冰美式,一邊單手按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我本來想喊他一聲,但看到路邊有女生要跟他搭訕,便站在樓梯口觀摩他的情況。
話說仔細看松田陣平手長腿長,不說話的話,也算是在男生群里面五官算是漂亮的,但大概是因為性格和高大的身材,他也不會有所謂的陰柔氣息。
我本身很討厭那種長得漂亮又嬌弱的男生,但凡這種屬性套在女孩子身上,我能忍。可如果男人還總是怯怯的,舉止中還透出一些故作堅強的脆弱,我能甩兩個白眼給他。
我在樓梯口可以很清楚地聽到他們對話的片段。
幾個女生還挺可愛的,就跑過去問松田陣平某某地方怎么走。松田陣平頭也不抬地說,不知道。于是她們又殷勤地想要他的聯系方式,松田陣平又說他們又不熟,為什么要給。就他這種態度,我覺得他想要在以后聯誼里面牽手成功,絕對是癡心妄想。
“松田,可以走了。”
我見松田陣平的說話方式越來越不耐煩,便抬聲說道。
松田陣平這個時候才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死了,不是說二十分鐘嗎?”
我在樓上喝了一點茶,吃了一點仙貝,順便和毛利大叔追了一會星。
他最近很喜歡一個叫地球淑女隊的偶像團體,有四個美少女組成的,年均十五,最小的才十三歲。毛利大叔很看好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沖野洋子,說她一定會爆火。
老實說,我覺得毛利阿姨漂亮多了,聰明,有錢,還很能賺錢。
日本偶像工資很低的,而且偶像吃的是年輕飯,到一定年齡還不能轉型的話,就跟童星一樣會成為時代的淘汰品。而且他們本身在該學習的時候不學習,只靠閱歷和經驗積累下來的智慧知識也是有限的,也不會養成學習的習慣。
總覺得要是不能火下去,她們的人生就只像煙花一樣的,只有片刻的絢爛。
……
“就晚了十分鐘而已。你又不是第一次等,每次都要抱怨一下嗎?”
“你要是有一點進步,我就不會每次都說了。”松田陣平見我兩階當作一階跨步走了下來后,把手機放在一旁的口袋里面,朝著我伸出另一只手,“給我。”
女生們見我們是認識的,來回看了好幾眼后,就自覺地離開了。
“什么?”我可不覺得他那么好心又自覺地想要幫我拎袋子。
“當然是咖啡錢,450日元,含消費稅。”
我把他的手拍開,“我連車錢都沒有,否則怎么會叫你接送……”
啊,等等。
“我直接給你80萬日元怎么樣?”
“哈?”
我從袋子里面掏出信封,直接把一沓錢遞給他,“以后的車費就從里面抽取吧?”
“你是接了什么零工嗎?”松田陣平完全不動,根本不要,“沒錢的時候就窮得連電車都坐不起,有錢的時候直接拿出80萬。你在為這個什么毛利偵探事務所打工嗎?”他說到最后的時候,抬頭看向二樓的窗戶。
“你對我這么好奇嗎?”
“一點都不。”
“所以怎么說?”
“有零錢的時候再給,別把麻煩丟給我。”松田陣平說道,“我們接下去是去那個犯人的住處?還是先把錢存起來,要是弄丟了就麻煩了。”
毛利事務所是臨街門面,也有小銀行。
我其實很不想要這錢。光是想它的存在,就有種很礙事的感覺。我雖說很想要富婆養我,但主要是富婆管吃管喝,照顧我對她來說沒有經濟壓力。我可以滿足她,她也可以滿足我——雙贏。
我對賺錢不是很感興趣,我對錢也不是很感興趣。
要不這八十萬找個地方捐了算了。
感覺經歷了諸伏景光的事情之后,它就像是萬惡之源一樣,絕對不能拿在手上。
在我把錢存進銀行后,松田陣平在銀行門外問我說,等警校畢業之后,也不會立刻就上崗工作,有兩個星期的休假,有打算去哪里旅游一下嗎?像是畢業旅行那樣。
我大學畢業連典禮都沒參加,哪有精力去做畢業旅行。
不過真要去一個地方的話,我歪頭一想,“那我想去南極看上野動物園不就有企鵝了嗎?”松田陣平想了想,說道,“連北極熊都有,跑那么遠,那邊又那么冷。真要去動物園的話,北海道不是有個很有名的動物園嗎?”
“想想就累,要不是必要的話,我連家門都不愿意邁出去。”
松田陣平完全不理解我的想法。
我這個愿望就像是我要富婆養我一樣,想想就夠了的事。我連付出努力的想法也沒有,只想坐享其成而已。
講真,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是一只貓。
當人太累了,又要思想,又要有理想,大家都希望別人努力,而自己又是別人口中的別人。
松田陣平說,那你再想想吧。
我聳聳肩,不理他,喝了一口冰美式,“這挺好喝的。”
我回頭把毛利大叔樓下的店記住了。
“我們去下個目的地吧。”
※
原本應該去看嬰兒失蹤案的案發地,但是我覺得有點遠。所以我選擇了犯人A的居住地。
他就住在低層公寓里面,正門面朝東升的太陽,一排排緊閉的門像是鋼琴緊排的黑鍵。
犯人A的房子太好發現了。
他的房門現在都還貼著顯眼的封條。
我拆了封條,直接拿出一根準備好的發卡對準鎖著的鎖孔。
電影電視劇漫畫里面會經常出現這樣的情節——并非為警察的主人公為了單獨破案進入了被警察封鎖的房屋時,那些門鎖都是對外開放的,經常不鎖。主人公和他的團隊們出入自由。
真實情況是會鎖緊的。
拜托,不鎖是讓人進來破壞現場的嗎?
我才剛開始做的時候,旁邊的松田陣平眼睛跟著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