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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傅子琛的胳膊上,試圖在不吵醒對方的情況下,離開這張被他們搞得亂七八糟的床,偏偏她的新手機真的非常沒眼色,不但越鬧越響,也不知道昨晚到底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察覺到身后抱著自己的人逐漸蘇醒過來,段天邊顧不上別的了,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那只圈在她腰上的手好像比主人要先一步有意識,不滿意地把段天邊往后用力攬了幾下,直到兩個人的身體完全緊貼在一起,傅子琛才稍微放松了些,腦袋抵在她后頸困倦地蹭了蹭,頭發軟軟的,嗓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啞,“……好吵。”
好像有起床氣的小狗。
段天邊這種時候還能不合時宜地胡思亂想。
手臂慢吞吞地從她腰間抽出去,傅子琛從枕頭下摸到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隨意摁掉了,習慣性地伸手去拿床頭柜上放著的水杯,醒覺似的喝了幾口冰水。因為離得很近,段天邊甚至能很清晰地聽見他吞咽時發出的一點聲音,也有些口渴,又覺得這個場景在哪里似曾相識。
過了會兒,傅子琛應該是清醒了,把喝完的水杯放回去,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
段天邊猜測傅子琛應該是把自己昨晚說的話聽進去了。
沒錯,只要大家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自然一點,等過兩天或者今晚自己搬出去,時間一長,關系也不會太過尷尬。她說不上來心里什么感覺,大概是松了口氣,但并不確定如果再來一次,自己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段天邊閉著眼靜靜等傅子琛離開。
她聽到傅子琛繞著大床走了一圈,然而腳步聲不但沒有遠去,反而越來越近,過了兩秒,面前的床墊忽然往下陷了陷。
被子被輕輕掀開,一具溫熱赤裸的身軀面對面地重新纏了上來,似乎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微涼的唇湊過來貼了貼她的嘴,順帶還調整了一下段天邊不太健康的睡姿,讓段天邊枕在他的手臂上。
段天邊:“……”
所以他特地下床,就是為了跑到自己另一邊來睡?
傅子琛把人抱在懷里,被子里原本安分環著她腰身的手,很自然地從后腰滑到了她的腿間,輕輕碰了碰昨晚使用過度的地方。
段天邊頓時僵了僵,感覺傅子琛用膝蓋頂開她緊閉的兩條腿,那只手頗為熟練地分開兩片肉瓣,摸了下被舔吮得有些腫了的花蕊,又去摸她小小的穴口,像是在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段天邊忍住沒動。
但大概是覺得單靠摸沒有用,傅子琛忽然又把手抽出來,動了動身體,竟像是要進到被子里查看。
她驚得連忙睜開眼,也不管這會兒醒會不會尷尬了,結果正好與垂著眼的傅子琛對視。
段天邊:“……早上好。”
傅子琛沒說話,低頭和她接了個吻。
他頭發有點翹,沒有平時那樣一絲不茍,臉上甚至還有一點睡出來的印子,手搭在她腰上,吻得很純潔,只用舌頭輕輕舔她的唇珠,不像昨晚抱著她去陽臺上做愛的傅子琛,也不像失落地說“想要你愛我”的傅子琛。
但無論是誰,段天邊好像都沒辦法說出拒絕。
再一次響起的鬧鐘鈴聲打斷了他們,傅子琛和她分開了些,沒有露出被打擾的不開心的表情,只是無奈地問段天邊到底定了幾個鬧鈴。
“從早上六點就開始響,摁了好幾個。”
他把手機拿過來,放在段天邊面前,卻并沒有要給她的意思,“要密碼才能關。”
段天邊只好說了串數字,讓傅子琛幫她劃開手機,把剩下的四個鬧鐘全關了。
房間重新變得安靜,段天邊猶豫了一下,想坐起來跟他說話,但因為傅子琛抱著她說有點冷,不讓動,段天邊掙扎不開,便只能勉強躺在他懷里,稍稍仰著頭看他道:“昨晚我們都喝了酒,有點沖動,我知道你也……”
傅子琛打斷她的話,“段天邊,真正喝醉的人不會硬。”
他沒什么猶豫地開口,一刀切斷所有退路,語氣很平靜,仿佛在她被上一個鬧鐘吵醒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話,“我后面一直都很清醒,你也很清醒。”
段天邊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也沒辦法否認傅子琛說的是事實。
哪怕他們昨晚上床的理由并不是同一個。
被窩下,她的手被傅子琛固執地握著,幾十秒前說覺得“有些冷”的傅子琛手心出了汗,讓段天邊察覺到他并不像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其實有點緊張。
他開始一一細數自己名下的資產,他的公司,交代過往匱乏的感情經歷,介紹雙方早已知曉的家庭成員,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值得和傅子琛試試”的加分項,全部都說給段天邊聽。
他認真地詢問段天邊“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心里想的卻是“希望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0159
第一百五十五章:全世界最喜歡
段天邊被傅子琛正式的語氣弄得有些慌張,僵硬著身體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段天邊當然不討厭傅子琛,不光不討厭,甚至是喜歡的,否則昨晚他們不可能接吻,也不會上床。
但也就僅限于此了。
她想,以后站在傅子琛身邊的,應該是一個可以全心全意愛著他的人,在他需要的時候能夠毫不猶豫地回應,在他因為緊張而伸出手時能溫柔地握住,不瞻前顧后,不痛苦猶疑,不要再讓他孤獨地去拼湊那副早已被忘記的拼圖,不要留他一個人停在原地,永遠給他很多很多的愛,永遠一往無前地把他放在心里。
段天邊沒有很多愛,也沒有自信對他承諾以后。
她已經走了這么遠,就不要再讓傅子琛陪著她往前了。
但傅子琛好像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也從不認為自己的愛卑微。
他堂堂正正愛人,目光像冬夜里的月亮那般明亮柔和,在這個普通得與以往任何一天都沒有什么不同的早晨,在段天邊聽到他的告白哽咽地問為什么時,低頭吻了她開始流淚的眼睛,很沒辦法地告訴段天邊,“因為全世界我最喜歡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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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這幾天越來越冷了,太陽始終不肯露面,天空陰陰的,風也大,但好在沒有下雨。
快下班時,段天邊聽見老劉在放近期的天氣預報,警局里新來的兩個年輕人也聽到了,坐在位置上,高高興興地四處散布“圣誕節肯定會下初雪”的不實消息。
老劉對年輕人的奇怪儀式不太感冒,無語道:“不就是場雪,還分什么時候下,重點難道不是今天過冬至嗎?你們能不能重視重視咱們華夏的二十四節氣之一啊??”
沒人理他,老劉只好裝作不屑于和他們討論,扭頭見段天邊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故意清了清嗓子,“段隊,發什么呆呢,你該不會圣誕節也有約吧?”
段天邊回過神,揉了揉眉心回答:“沒有。”
老劉才不信,鬼鬼祟祟地抬頭看了眼周圍,腳下一蹬坐著的椅子滑到段天邊身邊,語氣變得正經不少,“我怎么感覺自打你銷假回來后,狀態就不太對?是家里除了什么事?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段天邊聞言詫異地看他一眼,還沒來得及感動,老劉又急忙表明道:“先說好,除了借錢其他都行,我還有十年房貸要還的。”
段天邊:“……我看起來就這么窮困潦倒,饑不擇食啊?”
她也沒解釋的打算,一邊跟老劉胡扯,一邊低頭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見她還能開玩笑,老劉稍稍放下心,笑瞇瞇地胡亂出主意,“我借不了,段隊你可以去敲蘇源的竹杠啊,他不是富二代嗎?”
段天邊聽到這個名字頓了頓,過后又神色如常地繼續收拾。
老劉絲毫沒察覺到不對,翻著微信列表,“說起來這小子也好長一段時間沒消息了,不會是回去之后,就把咱們給忘了吧?段隊,你跟他還有聯系嗎?”
段天邊剛開始沒說話,等老劉又問了一遍后,才模糊地說“沒有”。
他還在那搜索微信列表,嚷嚷著不記得當初打的什么備注,段天邊沒有繼續聽下去,跟其他同事打了聲招呼,拿著包下了班。
冬至晝短夜長,外面的天色黑得很快,街道兩旁早早就亮起了路燈。
警局前面的那段馬路最近在施工,公交不往這邊經過,打車又貴,段天邊一般會自己先走一站,再轉乘另一趟公交。
只不過這幾天每次走到半路,都會碰到翹班的某人借著溜貓的名義出來截胡。
傅子琛穿的還是早上去公司時的衣服,西裝筆挺,氣質卻清凌凌的,整個人被昏黃的路燈罩住,與周圍格格不入。路過的人忍不住看他,他好像并不在意又或者是習慣了,垂著眼站在車邊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大概是說了什么好消息,段天邊走近都感覺他今天心情很好,英俊的眉眼輕輕舒展開,而后像是感應到什么,傅子琛突然抬眼往她這邊瞧,露出個很淺的笑,對著電話用英文說了句再見,然后就掛了。
段天邊莫名有點不好意思,走過去道:“你不用天天來接的,這里離你家也不遠。”
“我知道。”
傅子琛還在鍥而不舍地用那個借口,“我遛貓。”
段天邊:……你今天連小白都沒帶出來,還敢說你遛貓。
有時候段天邊也奇怪,這人好歹是個大公司的老板,身上怎么連點生意人的俗氣都沒有,干干凈凈,也沒什么攻擊性,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漂亮的植物。
在公司跟條死狗一樣加班的陳秘要是知道段天邊是怎么想的,非得拿個喇叭出來,向全世界發表《談戀愛后頂頭上司到底有多狠毒》的演講,痛批上司翹班把妹,讓單身的秘書獨自留守辦公室的惡行。
兩個人上了車也不急著回家,傅子琛說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要帶她去嘗嘗那里的蓮藕排骨湯。
段天邊:“店的位置在哪?”
傅子琛看了眼導航,說了個大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