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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天的悠悠球,成功學會“睡眠”和“升降機”。
開心。
7月30日
晴
被鋼琴老師發現,悠悠球被李女士沒收了。
7月31日
陰轉晴
段天邊竟然又送了一個給我。
……她是不是喜歡我?
*
第一百三十三章:“現在就去。”
從醫院里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程澤站在車門前不耐地揉了揉眉心,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兒。
剛才在病房里,他已經把能試探的都試探了,總不能當著段宏的面直接質問傅子琛段天邊到底去哪兒了,那他應該怎么解釋。說他們早在幾個月前就離婚了,還是說自從上次在醫院離開后,段天邊就再也不愿見他,自己卻犯了賤,后悔得輕而易舉。
換做半年前,或許他還能不在意段宏對他的看法,可現在,無論是出自哪部分私心,程澤不想讓段宏對他本就不好的印象變得更差了。
他神色冷峻地點了根煙,站在車邊抽完了,才等到從醫院里走出來的傅子琛。
剛才傅子琛特地留下,說有重要的事要單獨和段宏商量,礙著段宏,程澤當時忍著怒意借口說還有工作,這會兒看到人出來,他直接把煙蒂掐滅,抬腳走了過去。
“傅總。”
傅子琛眼皮都沒抬,很不給面子道:“程先生不是去忙工作了?”
看著這張不同于在段宏面前那般禮貌矜持的臉,程澤心底那把無名火燒得更旺了,面上卻扯著唇角笑了下,開門見山,“段天邊在哪兒。”
傅子琛頓了下,偏過頭盯著程澤,“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程先生好像誤會了,剛才在房間里我沒說破,只是覺得這種事不應該由我來告訴段叔叔。段天邊沒說,是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不會也沒資格干涉,可這并不代表我愿意告訴你,更不代表在你每一次犯錯反悔之后,都會有人愿意無條件地給你重來的機會。”
他露出點嘲諷的笑,仿佛在幫誰出很多年前的一股惡氣,殘忍又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已經永遠出局了,程先生。”
程澤張了張唇,似乎想辯駁什么,傅子琛卻懶得繼續浪費時間,收回眼神,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沒幾步,握在掌心里的手機突然在這時響了。
屏幕上的“段天邊”三個字讓他表情變了變,連身后的程澤都不顧上,當即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周沒有任何消息的,段天邊的聲音,“……是傅子琛?”
傅子琛頓時松了口氣,站在那里低聲道:“嗯,是我。”
像是高高懸起的一塊石頭忽然著了地。明明十分鐘前從段宏那里得知段天邊自從去了A市后就沒再發來過消息時,他的心都要糾在一塊了,唯恐出了什么事,還得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安撫住段宏,說段天邊有跟他聯系過。
他語氣里忍不住帶了點氣,又有些無奈,“怎么現在才回電話,之前的消息都沒看到嗎?”
發了那么多,只要不是手機丟了,總會看到一兩條吧。
而段天邊那邊似乎有什么人過來了,輕聲問她又在和誰打電話,段天邊沒答,傅子琛卻敏銳地聽出了對方的聲音。
是和男朋友在一起的,傅子琛垂眼冷靜地想。
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識趣地主動把電話掛斷,還是假裝什么都沒聽到,問段天邊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身后的程澤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直直盯著他手里的電話,“段天邊?”
他朝傅子琛伸手,沉聲道:“把電話給我,我只說兩句。”
傅子琛沒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似寒刃,轉身朝馬路邊停著的轎車走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握著手機的段天邊正坐在病床上,看著忽然進來,站在門邊的十七,下意識捂了下話筒,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過于明顯,頓了幾秒才回答道:“同事,他給我發了消息,我打電話報個平安。”
十七問,“男的嗎?”
段天邊說不準他什么態度,撒了個小謊,“對,警局的老劉,你認識嗎?”
十七沉默地看著她,似乎不太信。
其實段天邊現在拿到的也并不是自己的手機,她的手機拿過來時都快碎成玻璃片了,廢了好大勁都沒把手機卡弄出來,最后還是十七用錘子敲開。
等插進新手機,段天邊才發現這張卡里根本沒存聯系人,不知道是不是當初把電話都存在手機本地了。
好在她至少背下了自己親爹的電話,怕爸爸擔心,段天邊也沒提自己失憶的事,等掛了電話又去登陸微信,意外看到傅子琛給她發的那些消息,這才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本以為十七會要求看通話人的名字,段天邊緊張得手都出了汗,心底有點后悔沒直說,但最后他卻只是站在那里,握著門把手,低聲叮囑道:“醫生說你要多休息,不要打太久電話,過五分鐘我再來收手機。”
說完便帶上門出去了。
段天邊松了口氣,連忙去看手機屏幕,見對方還沒掛,試探著喊,“喂,還在嗎?”
“在。”
對方清朗的聲音傳過來,應該是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傅子琛問,“你生病了嗎?”
“不是生病……”段天邊猶豫了下,“我失憶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
隨后通話突然被掛斷了。
段天邊皺眉,把手機放在面前抬了抬,還以為是醫院信號不好,但很快對方又打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段天邊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摁了接聽。
屏幕里出現傅子琛的臉。
他表情格外冷冽,似乎是在車里,車窗外的背景很熟悉,但還沒等段天邊想起到底是哪兒,就聽見傅子琛問,“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挪了挪鏡頭,看上去很平靜,“失憶,你把我給忘了?”
段天邊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原因,只好解釋道:“不是,沒有忘了你。”
她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總之一覺醒來我就在這了,中間發生什么我都不記得,他說他是我男朋友,可我才離婚多久。”
“他說我是因為車禍才躺在這,但我肚子上的那些傷明明是被人惡意踹出來的。”段天邊說,“他騙我。”
傅子琛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你在A市哪家醫院?”
段天邊愣了下,隨即玩笑道:“干嘛,你不會要大老遠飛過來接我吧。”
“是。”
他沒有笑,看著前方,神色認真地說:“現在就去接你。”
小傅彩蛋2
八九年前,國外某地區有個很奇葩的街頭采訪,大概就是在街邊尋找外形亮眼的路人,隨機問一些問題,大多數問題都很離譜或者尺度很大,有時候甚至會惹怒路人,攝像機會拍下路人在聽到問題后的第一反應,以博觀眾眼球。
傅子琛也曾經被鏡頭發現,上過這個荒謬的采訪。
主持人拿著耳麥靠近單腳踩著山地車踏板,低頭在路邊看手機的傅子琛,“嗨,帥哥,我們是街頭采訪,可以配合我們錄一個視頻嗎,就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
十七歲的傅子琛抬頭看了眼她,用英語說了句沒興趣。
他的發音很地道,如果不看那張清俊矜貴的東方面孔,光聽聲音,本地人都會被騙過去。
主持人大概是沒想到能遇到氣質這么特別的路人,還是個東方帥哥,站在那很傻地盯了好幾秒。
攝像師很不給面子地把她丟人的反應拍下來了。
或許是傅子琛拒絕的語氣還算禮貌,主持人不愿放過這個機會,努力說服,“Hey帥哥,拜托了,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就兩分鐘,而且我們會送你一些小禮品噢。”
這回傅子琛連眼神都沒給,說了聲抱歉,收起手機蹬了腳踏板要離開。
主持人垂死掙扎地胡扯喊了句,“我們節目在東方也很火的,你不想讓家人在電視上看到你嘛。”
山地車一下剎車停住,甚至來了個很帥的小漂移。
主持人眼睛一亮,連忙跑過去問,“帥哥,你改變主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