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野江一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動作一頓,看了眼視頻里不露絲毫端倪的青年,沒再開口。
十七視線慢慢掃過老六的那只腳,“鐸六先生,想說什么可以直說,總用威脅女人這套把戲來彎彎繞繞,就不必聊了。”
鐸六道:“全部,二八分賬。”
十七聽笑了,搭在沙發上的指尖輕扣扶手,“鐸六,我也是生意人,利益至上,佛爺最初說要我手下五分之三的場子做生意,五五分賬,哪怕我對這方面的生意沒興趣,也架不住手底下兄弟們都想往這里頭鉆,合作對我們來說算是雙贏,可佛爺一次次反悔加碼,到現在跟我說二八分賬。”
他面色很平淡,唇邊微微帶著笑意,望著鐸六的眼神甚至是溫和的,卻有種說不透的瘆人,“怎么,你們當我這是做慈善的?”
鐸六被他的目光掃得下意識往后退了點,反應過來后惱羞成怒,面色猙獰地彎腰用虎口卡住段天邊的下頜,對著鏡頭陰森森道:“十七爺,別裝了,要是不想讓這個女人變成李青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除了同意,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十七和沉默的段天邊對視,他衣著光鮮,姿態從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尖銳冰冷的針,一根根摁進段天邊的皮肉里。
“我的確很喜歡她,但也就到這了。等價交換這個道理三歲小孩都懂,她自己也懂,幾百萬幾千萬我都愿意讓步,好歹她跟我睡了一年,我們之間的情分值這個價。可現在讓我花幾個億來換個女人,想想又好像沒什么意思。睡也睡過了,不如就算了。”
他朝段天邊笑了笑,居高臨下的姿態,可仍是好看的,清俊的,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般,溫溫和和地跟她解釋,“段隊,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想救你出來。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段天邊也低咳著笑了兩聲,笑著笑著,眼眶里蓄起一點不明顯的水光,嗓音啞得幾乎只剩下氣聲,她說,“還是別叫我段隊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腿。”(二更)
十七唇邊的笑僵了僵,卻又極快地調整過來,快得那一剎那眼底露出的惶然沒有任何人發現。
他別開視線,沒有回應她的話,看向鐸六繼續道:“鐸六先生,這點籌碼,可沒辦法抵過那八分利。”
鐸六下意識看了眼坐在鏡頭畫面外,滿臉事不關己的江一寒,心下有種被人耍了的惱怒,忍著沒有當場詰問對方,咬牙道:“好,好!十七爺的心果然夠狠!”
他松開手,泄憤似的往段天邊身上踹了腳,段天邊悶哼一聲,忍著疼慢慢縮到墻角。
鐸六臉色難看地盯著屏幕上油鹽不進的青年,一時間竟有些束手無策。
他們原本想著咬死了一點點加碼,哪怕逼十七讓出了九分利,也決不會放掉手上的這個好用的把柄,誰能想臨到最后,他直接來了句“算了”?!
更糟的是,對方這一通視頻電話來的太過突然,鐸六當時被十七三言兩語激怒,沒多想便帶著手下進來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知會佛爺那邊一聲,就把事情辦砸了,要是被佛爺知道,頭一個被送去給那條蟒蛇打牙祭的就是他!
正當鐸六滿腦子想對策時,視頻里的十七忽然偏開臉,似乎在聽畫面外的人說什么。
可對方聲音太小,他們這邊根本聽不清楚。
鐸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剛要說話,十七忽然又重新望向他們,慢慢微笑道:“我這個人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威脅,你們想吃白食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吃相未免太過難看,也太過貪心了。”
“貪心過頭,最后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鐸六陡然瞪大眼,駭然發現舉手機小弟橫著刀疤的眉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了一個微不可見的紅色激光點!不,不止是他,他身后的所有人,眉心都出現了一個紅點……
“六哥!你的身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玻璃破裂的聲音響起,鐸六眼睜睜地看著五六朵腥紅的血花,幾乎同一時刻在他眼前炸開!!
手機砸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只余陰狠殘忍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腿。”
“啊啊啊啊!!”鐸六猛地慘叫出聲,兩邊膝蓋瞬間被子彈打穿,“咚”地聲跪在水泥地上,緊接著兩只腳踝和小腿又分別中了四五槍,那么點位置,幾乎被打成了篩子,只剩下一點焦黑的皮肉連接。
他面孔扭曲地趴在地上劇烈地扭動,額頭青筋暴起,嗓子都喊劈了。
森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嘴。”
子彈這回從他兩頰穿過去,打碎了他的牙齒,刮斷了他的舌頭。
鐸六疼瘋了,拼了命爬過去摸到地上的手機,用力揮砸在墻上,四分五裂,然而聲音消失了,子彈卻沒有停下!對方絕對找來了最頂尖狙擊團!否則不可能在這么遠,以及每一槍都不取他命的情況下,精準地打爛他口腔里的每個部位。
他就是要一點一點地折磨自己,玩死自己,他在報復,對!他在報復!!
鐸六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猛地抬頭盯著縮在墻角的段天邊。
他下巴都被打穿了,臉頰上全是彈孔,整張嘴血淋淋地張著,看上去宛如從恐怖片里走出來的喪尸,竟是突然暴起,直直地朝著段天邊撲了過去。
段天邊人都被嚇傻了,臉色發白,呆呆地坐在那里根本來不及躲開。
大概是怕誤傷,子彈竟然真的在這一瞬停了下來,只余下零星兩顆打在他背上腿上,都是無法一擊斃命的位置。
眼看他就要撲到段天邊身上,一條修長筆直的腿橫空出現,一腳隨隨便便蹬在鐸六的肩頭,竟然就這么把他絕處逢生的可能給蹬沒了!
鐸六眼珠子暴突地看向靠坐在床邊,似笑非笑盯著他瞧的江一寒,“!”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憤怒的怒吼,“噗”的輕輕一聲,太陽穴被子彈瞬間打穿,和他前面那幾個兄弟一樣,睜著眼睛僵直地倒在地上,死透了。
江一寒看了眼驚魂未定的段天邊,蹲下身開始扒尸體的褲子。
段天邊一眼看到流出來的紅紅白白的東西,差點被熏吐了,“你干嘛?!”
江一寒頭都不回道:“找鑰匙!”
他還被拷著呢,鑰匙肯定在鐸六身上。
大門突然被人踹開,陳虎手里攥著槍,渾身濕淋淋的,帶著同樣濕淋淋的兩個人走進來,見到段天邊的第一句話便是:“段小姐,他們馬上回來了!快跟我們走!”
江一寒順利找到鑰匙開了鎖,丟開鐵鏈時還不忘跟人打招呼,“喲,小老虎,你可算來了。”
他剛直起身,陳虎的槍就對準了他,冷冷道:“勸你別動。”
江一寒停住腳,歪著頭看了看陳虎,又笑著看向段天邊,抬手指了指眉心處從始至終一直跟著他移動,仿佛隨時要把他擊穿的紅色激光點,懶洋洋道:“段警官,不說我們共患難過,好歹剛剛還救了你一命,能不能跟你男人說說,把這玩意兒給我撤掉?”
第一百二十五章:活著出去
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他站的位置格外巧妙,單從窗口那個方向看過來,除去身高上的差距,幾乎和她重疊在一起。
見段天邊一副“那你還是去死比較好”的表情,江一寒笑了下,又扭頭朝陳虎道:“虎哥,知道你看我不順眼很久,但也不至于趁機把我做掉吧?”
陳虎問,“三天前你和周蛤蟆約了見面,和你見完他就死了,你也消失了,他和你說了什么?”
“你們懷疑我殺了周蛤蟆?”
江一寒挑眉,“我有什么必要殺他嗎?而且不是我約他,是他約我,電話里問他什么事他又不肯說,還沒見到面,我就被這些人給綁來這里遭了一通大罪。他死了倒是好,死無對證,多清靜自在,要不然我肯定第一個跳出來說他跟綁匪串通。”
陳虎擰著眉,手上的槍依舊沒放下。
段天邊覺得他應該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殺了江一寒,一了百了。
江一寒臉上的笑淡了點,“陳虎,你確定要繼續浪費時間?再不走,大家都要死在這,你要是不信,問問段警官,她是你們頭兒的人,總不會信不過吧。”
陳虎看向段天邊。
段天邊沉默兩秒,“他確實是被綁著的。”
陳虎咬了咬牙,暗恨江一寒狡猾,偏偏時間又太緊,他們手上的證據不足,只能被迫在段天邊面前收起槍沉聲道:“頭兒不會放過你的。”
江一寒無所謂地笑笑,“歡迎。”
*
頂著暴雨在山里急行,比想象中還要更加困難。
夜里什么都看不見,除了緊緊攥著那根防止人跟丟的繩子,只剩下一柄因為雨幕太厚起不了多少作用的手電筒,能見度不到兩米,他們幾乎是摸著山路往前走的。
段天邊徒勞地抹掉罩在臉上的雨水,又把身上的雨衣裹緊了一點。
陳虎察覺到,扭頭安慰:“段小姐再忍忍,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了,下山的路只有一條,那些泰國佬帶人把路堵住了,我們只能往后繞。”
沉悶厚重的雨聲蓋過了音量,段天邊只能從幾個模糊的詞判斷出對方在說什么,她一顆心始終懸著,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應一聲,然后繼續麻木地往前走。
長時間的饑餓讓她頭暈眼花,鞋子濕漉漉的泡滿了水,像拖著兩個沉重的秤砣,走得磕磕絆絆。
就這么沉默地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的陳虎好像說了句什么,手電筒的光突然就沒了。
段天邊心猛地一沉,剛想開口喊人問怎么回事,腳下不知道絆到什么,身體猛地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在這種情況惡劣的下山路摔跤,能預見的也就兩種下場,要么殘疾要么死。
短短半秒,段天邊心頭爆發的那股絕望不甘幾乎要和這場大雨一起把人吞沒,不,她不能死!千辛萬苦挨了這么久,她怎么會死在這,怎么能死在這?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拉,下一刻,后背重重撞上誰的胸口。
強烈的失重感讓段天邊的心臟在驟停之后又重新劇烈跳動,她感覺到江一寒微微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口。
對方頓了頓,隨即又好像笑了,聲音透過厚重的雨聲飄進她耳朵里,“兩清了啊,段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