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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嘉自己也滿心歡喜,在鏡中端詳了半晌,伸手要王義將冠遞給他。宣帝卻又在背后按住他的胳膊,從王義手中接過那頂梁冠,親自戴到了他頭上。
宣帝頭一次替人梳發,梳得居然十分齊整,自己也頗為得意,站在淳于嘉面前觀賞起來。內侍們將鏡梳等物撤下,低眉順眼地各歸各位。淳于嘉摸著頭上發冠,站起身執著宣帝的手,湊到他耳邊悄聲道:“張京兆說閨房之樂,有甚于畫眉者,正是此事啊。”
宣帝只覺耳邊一陣酥麻,覺著氣氛有些過于曖昧,連忙清咳一聲,往后退了兩步。此時恰好王義的聲音傳來,問他是否要傳膳。宣帝如蒙大赦,連忙應道:“原來已到了這時候了么?快傳膳吧。今日只上些甜酒即可,免得沖了藥性,也免得朕醉得深沉,不能照顧皇孫。”
淳于嘉一語不發,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宣帝,隨他走到外頭花廳用膳。
席間他也并不特意向宣帝敬酒,而是將桌上藥膳一一嘗過,挑了幾樣盛到宣帝碗中,殷殷勸道:“陛下大破百越,又與鳳學士和謝將軍千里馳援京師,這些日子在外奔波辛苦,遠過于嘉。這些菜我都嘗過,確實是滋補佳品,陛下多吃一些。”
他夾來的菜,宣帝自然無不笑納。只他們兩人在,也不必講究什么規矩禮儀,一面用膳,一面便議起獎勵軍士和支援西線用兵的事。淳于嘉謙沖地說:“此事不能只我與陛下兩人議定,還需叫何丞相、岳太尉這等老臣共相參詳。何況我只是中書侍郎,為陛下擬旨是我的本份,卻不能倚仗身份,胡亂左右陛下的判斷。”
宣帝笑道:“誰說你只是中書侍郎。戰時不比平時,你既能擔下守住京城的大任,自然也就當得中令一位朕心許幼道久矣,如今正好以此獎賞你的功績。”
淳于嘉也喜出望外,連忙起身拜謝,起身后親手倒了杯酒給宣帝:“陛下圣恩,嘉無以為報。方才我思來想去,身上一應所有無不是陛下所賜,唯一可報圣上恩情的,唯有此一身了。”
宣帝這些日子在馬上顛簸得夠嗆,早盼著回宮之后能好生歇幾日,卻不怎么想寵幸后宮。淳于嘉這樣表白,他也不敢回應,低下頭喝著那杯遞到唇邊的甜酒,只裝作沒聽懂他說什么。
淳于嘉也不揭破,只重新替他盛了一碗藥膳。兩人都有幾天不曾好生吃過飯,這回用餐時速度都比平日快了許多。待到宣帝動作慢了下來,淳于嘉便向一旁侍立的宮人使了個眼色,自己接過了布菜之職,親手服侍宣帝。
只是他服侍得有些過于殷勤。飯菜猶只是用筷子送到宣帝唇邊,湯水便都是自己噙了,再口對口地哺進去。宣帝初時還勸他不要這樣喂,免教內侍們看了笑話;但兩人唇舌相接時,不知為何有股燥意從宣帝胸中透出,只覺著淳于嘉身上十分清涼,口中所含的湯汁更如甘霖一般,幾乎按捺不住想親近他的沖動。
淳于嘉俯身深深吻住宣帝,一手緊箍著他的背,一手按著他后腦,用力吸吮他的唇舌,絲毫不肯放松。宣帝原本還有些推拒之意,但隨著體內火焰灼燒,原本按在淳于嘉胸前的雙手已改為摟抱,緊攥著他身上光滑的絲綢長袍。
殿內燈燭也不知是何人點的,竟十分昏昧,遠些的東西都看不清楚,就連對面的人也似蒙了一層輕沙,面容模糊。
宣帝忽然有種身在夢中的感覺,抬手摸上淳于嘉的臉,順著他的眉眼一點點下向撫摸。淳于嘉放開宣帝的背,握著那只手在自己面上游走,不一時又放開手,也去碰觸宣帝的臉,并順著他的衣領慢慢向下探去。
待這一吻結束,宣帝已覺著身體發生了些不該發生的變化。他向后微微仰身,倚在桌邊喘息了一陣,硬是壓下體內那股火苗,放開了淳于嘉的衣裳。
“幼道,朕現下實在累了,待會兒還要陪皇太孫,此事不如改天……”
淳于嘉輕輕點頭,將手從宣帝懷中抽出,正容道:“我亦看出陛下疲累了。正好這幾日我在城頭督戰,成日家抱著皇孫,膂力已練出來不少,由我抱著陛下去龍床上即可。”
他言出即行,彎下腰抱起宣帝,轉身便向內室走去。路上宣帝幾回掙扎想要下地,都被他緊緊困住不得動彈。直到一條腿邁上龍床,淳于嘉才放下宣帝,頗有些自得地問道:“嘉這些日子有時也隨將士殺賊,又要抱著皇孫,體力比從前大有進益了吧?”
他這些不無炫耀的之意的話語,落入宣帝耳中,卻只覺著心疼。本來淳于嘉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臣,卻在城上櫛風沐雨、抵御虎狼般的反賊,一個不小心,說不得今生就不能再相見了。宣帝與他肌膚相貼,聞著他身上熏的衣香,之前強壓下去的那股燥意又騰騰升起,燒得身下某處悄然立起。
淳于嘉也微有感覺,伸手到那處輕輕揉弄,含笑湊到宣帝耳邊問道:“陛下之言頗不由衷。此處可是不見有疲憊之意,陛下怎會想趕我出去?子曰:飲食男女,人之欲存焉。如今已進過飲食,正該行夫婦敦倫之道。”
他對宣帝的身體熟悉已極,手上動作之余,更貼著宣帝耳廓寸寸舔舐,挑起宣帝本就已在體內肆虐的欲火。宣帝忍不住抬起身子配合他的動作,腦中卻還清楚地看出了自己這么配合的結果,伸出手去攥住了他的腕子,用力止住了他的動作:“幼道,朕是真的累了,明日、不,過個兩三天,朕一定應你……”
淳于嘉抬起頭來,深深看著宣帝,低聲應道:“好。”
他作勢起身,待宣帝放開他的手后,卻將手輕輕在自己愛撫許久之處彈了一下。宣帝驚喘一聲,用力夾緊雙腿,衣擺上卻已濕了一小片。淳于嘉順勢伏下去輕輕咬住那處,雙手按住宣帝的腿,隔著衣料含吮起來。
方才那頓藥膳效果果然顯著。他尚未覺著下頜酸楚,就有一股腥膻濃漿洇透下面重重衣物,彌散到了他口中。淳于嘉抬起頭來,解開宣帝衣帶,一手探進去摸著軟垂的龍根,親昵地問宣帝:“陛下還要嘴硬么?這些日子在軍中哪有人服侍陛下,想必此時已積得多了,一次遠遠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