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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紅雪面色有些為難:
「已經通傳了,但……夫人說在忙,沒空見客呢?!?
「她在忙什么?」
「夫人忙著、忙著編草兔子,還說等會給您也編一個?!?
「那叫夫人費心,為夫那只的兔耳朵要大些?!剐祜L清頗為認真地點點頭。
仰頭灌下一口冬釀,許非墨心中酸澀:
「風清兄夫妻情深,真是讓我羨慕。」
徐風清想到了許非墨的未婚妻。
他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那是兩年前,他去許家喝茶,看見一個單弱的背影坐在院子里的大石頭上。
她一身洗舊發灰的豆綠衣裙,呆呆坐在石頭上瞧水里的魚兒,任由花落在衣裙和發上,也不知道伸手拂去。
那會是初春,還有些春寒,這樣坐在石頭上怕是要凍壞了。
可徐風清不知道她是誰,又是一位女眷,他不好貿然去問。
她一直垂著頭,想必是碰上什么傷心事了。
可來往的丫鬟仆婦眾多,卻沒有一個人去哄一哄她。
后來飲酒賞花間,徐風清狀若無意地提起,許非墨很難為情地說,那是他癡傻的未婚妻,讓風清兄看笑話了。
沒什么可笑的,徐風清只覺得這個姑娘很可憐,有點替她難過。
也是他出了許家門,又在路上看見那個豆綠衣衫的背影,傻乎乎地跟著婆子往花樓走。
他其實分不清姑娘家穿的戴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那次竟然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她。
告訴許非墨以后,又怕好友尷尬,他尋個借口匆匆告辭了。
說一面之緣好像還有點勉強,應該說是只見過她兩次背影罷了。
想起來她,徐風清心中不忍,想著為那個可憐的姑娘求求情:
「既然羨慕,你也早日成家,娶她過門吧?!?
臨行前馬車上,許非墨掀起簾子,聲音苦澀:
「我也想啊,可是世事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