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蘊(yùn)曹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曹殊擱下手中的筆,
他站起身來,
緩緩走至門前,
目光溫和道:“娘子,
你來了?!?
季蘊(yùn)眉眼帶笑地瞧著曹殊,她頷首道:“是,
昨日府中正巧有事,方才回了書院。”
“娘子進(jìn)來坐坐?”曹殊眉目清朗,
他一襲素袍,以一根木簪束起墨發(fā),襯得他極為修長干凈。
“那就叨擾了?!奔咎N(yùn)點(diǎn)頭,
含笑道。
說罷,她跨過門檻,踏進(jìn)書鋪內(nèi),
便見桌案上平鋪著一本正在抄錄的書籍,
紙頁上墨色的字跡還未干涸。
“娘子,可要吃茶?”曹殊轉(zhuǎn)身,捻起茶壺便要倒茶,他的嗓音平靜柔和道。
“不用,曹哥哥,我不渴。”季蘊(yùn)急忙出聲制止了他,
笑道。
曹殊聞言手中一頓,隨即便放下茶壺,
他目光微微一動,抿出一絲笑來。
“曹哥哥,下個月不是就要端午了。”季蘊(yùn)將手中放置著粽子的竹籃遞到他的面前,笑道,“母親今日特意給我捎上了一些粽子,我尋思一個人吃不了這么多,就想著送給你一些?!?
曹殊垂眸,看向竹籃中的粽子,菱形的粽子散發(fā)著一陣兒清香,他接了過來,輕聲謝道:“多謝娘子?!?
“曹哥哥不必客氣。”季蘊(yùn)笑吟吟道,“這里面有紅豆粽、棗粽還有肉粽,你趁現(xiàn)下新鮮的時候吃罷?!?
曹殊漆黑的眼眸注視著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的眉宇間籠罩著柔和的光華,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好似潺潺的溪水。
季蘊(yùn)抬眸看向他,視線驟然觸碰到他的,她心生赧然,便匆匆垂下眼簾。
曹殊見她眼神有些閃躲,他微微一笑道:“娘子今日贈送粽子,那我也送給娘子一件東西罷?!?
季蘊(yùn)驚訝,澄澈的雙眸登時一亮,她神情好奇地問道:“曹哥哥,你要送我什么?”
話音剛落,她卻是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暗忖道,現(xiàn)下曹殊日子清苦,她又怎好意思收他的東西呢。
于是,季蘊(yùn)變得有些躊躇起來,她面上猶豫地看著曹殊,不知該說些什么。
“娘子放心,不是什么名貴的物件?!辈苁馇浦杂种沟哪樱南铝巳?,便輕聲解釋道。
說罷,曹殊將竹籃放在了桌案上,在季蘊(yùn)的目光下,他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雕刻精致的木盒子。
他慢慢走至她的面前,定定地看著她,眸底泛出柔色,輕聲道:“娘子,打開罷。”
季蘊(yùn)遲疑地伸出纖柔的手,將木盒子緩緩打開,只見盒子中置著一個金鑲白玉鐲,質(zhì)地柔潤溫和,頗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味。
“曹哥哥,這鐲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奔咎N(yùn)靜靜地瞧了一會兒,她便收回了視線,將木盒子重新蓋上,搖了搖頭,語氣堅(jiān)決的拒道。
“為何?”曹殊眉頭微微一皺,頓了頓道,“娘子收下罷,就當(dāng)是這段時間的謝禮。”
“可是這太貴重了。”季蘊(yùn)搖搖頭。
“這個于我不過是身外之物,娘子不要拒絕,好嗎?”曹殊微僵,便垂下眼簾掩住了眼底的失落,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帶著懇求的意味,像是害怕被拒絕。
“曹哥哥,我怎能收你如此貴重的東西?”季蘊(yùn)登時心生不安,但她瞧見曹殊似是委屈的模樣,她頓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桌案上抄錄的書籍,笑道,“不若你將你抄錄的書籍贈予我?!?
“娘子,收下罷?!辈苁獾碾p眸似乎蒙上了一層水霧,委屈又憂傷,他凝視著季蘊(yùn),輕聲道。
季蘊(yùn)登時啞然,她的目光剛一觸及到曹殊的眼眸,只是一瞬,她便心生憐惜之意,實(shí)在是不好拒絕了。
“既然曹哥哥如此堅(jiān)決,那我就收下了?!奔咎N(yùn)神情無奈,她只好硬著頭皮收下了。
曹殊這才心滿意足地勾起笑來,他的耳根也漸漸染了紅,笑道:“娘子想要書籍的話,且等我將手頭的這本抄錄完。”
“多謝曹哥哥了?!奔咎N(yùn)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她垂目道。
曹殊漆黑的雙眸凝視著季蘊(yùn),其中似乎含著某種異樣的情緒。
*
又過幾日,已至芒種,天氣比前些時日又炎熱不少。
季蘊(yùn)身披薄衫,如往常一般,授完課回到青玉堂。
院子內(nèi)的青梅成熟了,但梅子的味道比較酸澀,需得煮熟才是,待煮熟后可清涼解暑。
云兒梳著雙丫髻,身著一件鴉青色對交短衫,她正站在膳廳中,端著菜擺放在餐桌上,她抬頭笑道:“娘子可回來了,今日回來得比昨日晚了一些?!?
季蘊(yùn)頷首,在水盆中清洗了一遍雙手后,在膳廳中坐下。
她正欲用午膳時,便聞院外有人叫門,遂命云兒前去瞧瞧。
云兒應(yīng)了一聲,起身走至院門口,她打開門后見是門童小廝,遂疑惑地問道:“不知你有何事?”
“書院門口突然來了一位娘子,自稱是季先生的朋友?!遍T童站在院門外,笑著回答。
云兒頓時眼神一亮,心知必定是何毓來訪,忙笑道:“快請進(jìn)來?!?
門童得了命令,一溜煙兒地離開了青玉堂。
云兒轉(zhuǎn)身,喜不自勝地疾步至膳廳,并連忙將此事告知于季蘊(yùn)。
季蘊(yùn)心中自然甚是歡喜,可下一秒她心中卻疑惑,思忖道:“臨臻信中不是提及還要再過一段時日嗎?怎提前來了?”
“娘子暫且別管那么多了?!痹苾簾o奈地瞥了季蘊(yùn)一眼,她笑道,“還是先忙著招呼何娘子罷。”
“也好。”季蘊(yùn)覺得有些道理,便頷首道,“你去沏一壺?zé)岵鑱?。?
云兒頷首,走出了膳廳。
一刻鐘后,院門口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季蘊(yùn)也已在門口等候。
“蘊(yùn)娘。”
季蘊(yùn)聞聲望去,只見何毓站在了不遠(yuǎn)處的花瓶門下,她眉目含笑,頭戴山口冠,額間貼著珍珠花鈿,身著藕色如意花紋的褙子,下身則是素色的百迭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婉約的氣質(zhì)。
何毓慢慢走近,笑著同季蘊(yùn)寒暄,語氣輕柔地道:“蘊(yùn)娘,許久未見了?!?
“臨臻,先進(jìn)來罷。”季蘊(yùn)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輕聲道。
二人一面寒暄,一面說笑,走進(jìn)了青玉堂的正屋內(nèi)。
“何娘子快坐。”云兒一見到多日未見的何毓,登時倍感親切,便忙招呼著何毓在圈椅中坐下,她面帶熱情地說道。
“云兒,好久不見了。”何毓看向云兒,笑道。
“云兒,快給臨臻倒茶?!奔咎N(yùn)坐了下來,她客氣地笑道,“我這邊的不是什么名貴的茶,還望你不要嫌棄。”
“怎么會呢。”何毓聞言擺了擺手,笑道,“不論什么茶,只要是你的茶,我又怎會有嫌棄之意呢?!?
季蘊(yùn)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端起盞托,喝了一口幽香四溢的茶水,何毓也品了一口。
“此茶口感清冽,在夏日里必是解暑良品?!焙呜狗畔卤K托,夸贊道。
“你喜歡就好?!奔咎N(yùn)笑道。
何毓又啜一口,順勢打量了四周,她問:“這就是你在書院的住處?”
“是,此處雖比不得家中,但好歹十分清靜。”季蘊(yùn)莞爾一笑道。
“這話沒錯,我方才一路過來時,途經(jīng)了一處竹林,當(dāng)真是曲徑通幽。”何毓看向季蘊(yùn),仔細(xì)地打量了一番,隨即笑道,“還有,我觀你現(xiàn)下,竟是比從前在江寧時平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