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蘊曹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是嗎?”云兒有些疑惑。
“你也嘗一下。”
云兒聞言也捻起一塊糖糕,嘗了一口,她仔細地品味了一番,笑道:“是比之前的要甜些,奴婢下次會注意的。”
季蘊點了點頭,復拿起書籍,看了起來,云兒則是侯在一旁。
過了一會子,云兒實在是忍耐不住了,她覺著季蘊老是悶在屋里頭,怕是不太妥,便出言提議道:“娘子,現下日光正好,不若出去走走罷。”
“出去做什么呢?”季蘊興致缺缺地道。
“出去走走也好啊,奴婢聽說書院內有一藏書閣,娘子可要去瞧瞧?”云兒見季蘊時不時地翻閱著書籍,神情恍然地想起院內的藏書閣,便笑道。
季蘊一聽,登時來了興趣,她思忖道:“來了書院這些時日,我還從未去過藏書閣呢。”
“正是呢。”云兒頓了頓道,“想必藏書閣的藏書文獻浩如煙海呢。”
季蘊心下覺得十分有理,便頷首道:“可,那我就去藏書閣瞧上一瞧罷。”
云兒聞言心中自然歡喜,面上含笑地點頭。
季蘊起身來,拾掇了一番后,才出了院門,她見云兒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她無奈地道:“你千方百計地想要我出去走走,你怎地好意思地賴在屋里頭,做甩手掌柜了。”
“娘子,早點回來啊。”云兒倚門,面上笑嘻嘻地道。
季蘊剜了云兒一眼,轉身離開了青玉堂,朝著藏書閣走去。
書院內白墻黛瓦,飛檐翹角,環境極為清幽緩和,清風徐徐,令她的心靜了下來。
再穿過花瓶門,季蘊便見一堵筑于水上的白墻,沿著白墻每走兩步便鏤有一扇花窗,花窗多變,有牡丹紋、秋葉紋、菱花紋等等。
墻頭則是堆砌著層層疊疊的黛瓦,極目遠望時呈水波浪狀。
藏書閣佇立于白墻的盡頭處,只見閣樓古樸典雅,朱色雕花大門微微虛掩著,兩側各貼著對聯,門楣上匾額上則是提著‘藏書閣’三個燙金大字。
季蘊步履盈盈地走了過去,便見閣樓前植著一棵銀杏樹,樹下似是站著一人,他身影清瘦,著一件素袍。
她并未在意,心中思忖著或許是書院的某位弟子,遂拎起裙子,一步一步地走上臺階。
“娘子。”
季蘊剛走至門口時,忽聞身后傳來了一個清潤的嗓音。
她停住,登時轉過身,循聲望去。
不遠處銀杏樹下,站著的竟是多日未見的曹殊,他長身玉立,正神色溫和地望著她。
季蘊現下心情萬分復雜,她未料到能在此處遇見曹殊,但既是碰見了,總不好不去打招呼。
就在她暗自糾結的時候,曹殊竟不知不覺地朝她走了過來,站于階下,他眉目清淺,著一身干凈的素袍,襯得他身形修長如竹。
“曹哥哥,你怎會在此處?”季蘊見曹殊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上許多,便放下心來,她清澈的雙眸微動,神情疑惑地問道。
“今日來給吳老先生送書,他正巧有事恐不得空,便命我送至藏書閣來。”曹殊掀起眼簾,漆黑的雙眸注視著她,抿起一絲微笑來,他輕聲地道。
“原是這樣。”季蘊聞言頷首道。
“娘子可是要進藏書閣?”曹殊嗓音溫和地問。
他見季蘊眉目清秀,雙眸清亮如水,她身著一件單薄的褙子,渾身透著一股溫婉的氣質。
“是。”季蘊答道。
“那我便不打攪了,娘子進去罷。”曹殊微微一笑道。
季蘊莞爾一笑,與曹殊話別后,轉身朝著藏書閣走去。
曹殊望著季蘊離去的倩影,雙眸微黯,直到她進了藏書閣,他才收回了視線。
季蘊走進書院后,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四處逛了逛,便走上樓梯去了二樓。
二樓的藏書要比一樓多上一些,且臨窗還布置著一排桌案與竹席,特地供人在此處看書歇息。
她在書架上隨意地挑了幾本古籍,踱步至桌案處,整理了一下裙裾后坐在竹席上,翻看著手中的古籍。
外頭日光正盛,一抹柔和的日光透過窗欞照進了屋內。
季蘊眉頭輕輕蹙著,現下心思并不放在這些古籍上,她思及方才遇見曹殊,登時有些心煩意燥起來。
她心中雖是牽掛著他,但她身為季家人,季家明哲保身之舉自是為了保全全族,季惟也不敢輕易拿全族人的前程冒險,她一時之間便覺得愈加煩躁起來。
季蘊放下書籍,站起身來走至疏窗邊,伸手輕輕地推開后,書院的清雅的景致盡收眼底,亭臺樓閣、花草樹木,無一處不透著一股清幽寧靜的氛圍。
她靠窗而望,清亮的雙眸夾雜著幾分愁緒,一陣清風吹了進來,撩起了她鬢邊幾縷不知何時垂下的發絲。
*
天色漸晚時,季蘊起身離開藏書閣,她慢悠悠地在書院中閑逛了一會子,才至青玉堂。
剛至院門口,便見云兒與錢媼婆站在一處,云兒神情不知所以,錢媼婆神色焦急萬分,不停地來回走動。
季蘊頓時心中一凜,又怕是季宅又出了什么事,遂她疾步朝著遠處二人走去。
云兒見到季蘊眼神一亮,錢媼婆則是神色一喜,猶如見到救星一般。
“發生何事了?”季蘊神情冷靜地詢問。
“三娘子,快隨老奴家去,出事了。”錢媼婆張了張嘴,三言兩語的一時也說不清楚,她又似是羞于說給她聽,欲言又止地說道。
三人話不多說,神色凝重地離開了書院,坐上車輿回了季宅。
回到季宅,季蘊便發覺宅子里靜悄悄的,竟然靜得有些可怕,她一時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何事,硬著頭皮跟隨錢媼婆走至前廳。
三人走至前廳,季蘊便察覺到了廳內的氣氛十分古怪。
季惟與于氏坐于正堂,季懷與張氏坐于右側下首的圈椅中,而季愉與季梧坐于左側下首的圈椅中。
季棉與李謹和衣衫略微凌亂,他們垂著頭,跪在地上。
季蘊走了過去,對著長輩們行了個禮,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們的神色各異的臉,問道:“這是怎地了?”
李謹和聞見季蘊的話語時,他的臉頓時漲紅了,神情羞愧難堪。
季惟聞言臉色發青,于氏紅著眼睛,季懷與張氏神情尷尬無比,季愉與季梧則是想說又不敢說。
季蘊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季棉與李謹和,便疑心起二人來,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廳中氣氛詭異,又是靜了一會兒。
季惟再也忍不住,他怒目圓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顫抖著指著跪在地上的季棉,罵道:“你這個孽障!看你做出這不知羞恥的事來!”
于氏拿起帕子抹淚,她膽戰心驚地瞧著季惟,生怕他氣得做出什么事來。
季蘊心中咯噔一下,見跪著的二人紅白相間的面容,漸漸地明白了過來,她現下正杵在二人的旁邊,不免有些尷尬了起來。
“蘊娘,你先坐過來。”張氏料季蘊已經知曉其中之事了,她一面覷著季惟的臉色,一面小聲地對著季蘊招了招手。
季蘊不敢多言,聞聲坐在了張氏身旁的圈椅中。
她看向一臉怒氣的季惟,心下暗忖季棉糊涂,今日所犯之事可不是平日那些小禍,可以舉起手來輕輕放過,要是她與李謹和之事傳揚出去……
“季棉,你可悔?”季惟氣得胸膛起伏著,他怒極反笑道。
“父親,我不后悔!”季棉登時抬起頭,淚眼朦朧地大聲道。
“你……”季惟一怔,見季棉竟無絲毫的悔過之意,他氣得火冒三丈,說不出話來。
“棉娘,快跟你父親認錯,說你后悔了呀。”于氏在一旁干著急,脫口而出道。
“我不后悔。”季棉雙手攥緊,她眼神固執地瞪著季惟,語氣堅決地道。
“棉娘,現下不是逞意氣的時候,你快快跟父親認錯罷。”季梧急得出言勸道。
第34章
雨霖鈴(四)
于氏坐在一旁干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