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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嚎聲傳進村里,原本已經睡下的虞歸晚倏地睜開眼,一把掀開床帳,撈起衣服穿上。
幼兒也急忙起來,“怎么了?”
“有盜匪,”不同情況下狼嚎也不同,別人聽不出,她卻能。抓起弓箭和刺刀,她回身親一口幼兒,抵著額頭說道,“穿好衣裳,不管外面發生都不要出屋,等我回來。”
幼兒驚跳的心奇跡般穩下來,摁住她的后頸,“你要小心,別受傷。”
“好。”
她打開屋門出去。
廖姑也已經穿好棉衣從廂房跑出來,還提著弓箭。
“師傅!”
“嗯,你留下,護好家里的人。”幼兒身邊總要有個人她才能放心。
廖姑點點頭,把丫頭婆子全叫去正屋,鎖上大門。
經過上次盜匪進村,杜氏都怕了,坐立不安,幼兒既要擔心已經出去的虞歸晚,又要寬慰母親。
角樓上火把大亮,睡熟的外村村民用棉被裹住孩子跑進內村,確定沒有人在外面了虞歸晚才下令關門。
這扇門用的都是極厚的木板,七八個成人合力才能抬起來一塊,外面還包著鐵皮,就算是千斤以上的大錘子也不能輕易破開。
盜匪還沒有摸到村口大門,就已經被狼群劫斷退路,趕羊似的趕到空地,胯下馬匹不安的踏著積雪。
這股盜匪足有三四十人,個個都是亡命徒,手上沾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凡是他們到過的村莊皆成焦土,在燕州府出動軍隊剿殺他們之前,他們就一路逃竄到庶州,想在北地招兵買馬再立山寨。
焦姑母只告訴匪首南柏舍有女人有糧食,卻沒有提村子有圍墻,更沒說狼群。
不是她突然良心發現,而是心思歹毒,只想把盜匪引來南柏舍,最好是能如小壩村那樣,也放一把火給燒了,她心里才痛快呢!
匪首發現不對頭,立即讓手下沖狼群砍殺,“不過幾只畜生,給老子宰了!”
狼群警惕得很,找不到合適偷襲的機會,它們就不會靠近,只徘徊在邊緣,呲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惹得匪首更加惱火,惡狠的目光一轉,鎖住縮成一團的焦姑母母子倆,“先把這兩個宰了,丟出去把狼引過來!”
“是!”手下磨刀霍霍,目露兇光。
焦姑母被兒子推一把,“殺她!殺她!是她把你們帶過來的,不關我的事啊!”
盜匪哪里管這些,大當家的讓他兩個都殺,那就是都殺,他舉刀先劈了焦姑母,再從后一刀砍向試圖逃跑的小兒子。
兩人連呼救都沒喊出來就沒了命,血很快染紅雪地。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血腥味讓狼群躁動起來,嚎叫聲更急切,野獸的兇性到達頂峰。
冰箭破風而來,匪首慌忙臥身躲過,但他身后的手下可就沒有這么好運了,直接一箭穿喉。
這支冰箭更像是一道命令,告訴狼群可以行動了。
兇性被血腥味激發出來的野獸高高躍起,利爪專往盜匪的馬匹抓,被抓瞎雙眼的馬發起狂,將盜匪甩下來,沒躲開的只能被馬蹄踏碎胸骨。
墻頭的火光照過去,一片片的血紅。
沒經歷過這種事的雇工面色慘白,但他們沒有退縮,全都握緊手中棍棒。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能扛過今夜,擔不起守衛村莊的任務,他們明天就得走人,以后就不可能再吃到香噴噴的大包子和肉湯,家里人也要跟著自己餓肚子,所以他們不能躲,就算害怕也不能退,南柏舍村民能做到的,他們也能!
對這些人的表現,虞歸晚還算滿意,沒殺過人不要緊,可以慢慢教,前提是膽量可以,不能看到血腥的場面就嚇的腿軟,甚至尿褲子。
將手指抵在唇邊,她打了個呼哨,讓狼群將盜匪感到圍墻下。
嗜血的冷光在她眼底閃過,她甩開馬鞭,道:“全部抓活的,吊在村口示警,看以后誰還敢打南柏舍的主意。”
早就手癢的村民大聲叫好,舉起弓箭,數十支冰箭朝盜匪射去,避開了要害,只將盜匪射下馬。
匪首再厲害,也擋不住這么多箭,很快就受了傷,從馬上跌落,在雪地滾了幾圈,狼狽不堪。
大門啟開,十幾個婦人低身抱住馬脖子,迎著凜冽的風雪疾馳殺出,手中的長鞭破開寒風,纏住匪首的脖子將他拖拽到馬前,立刻就有另一婦人舉起兩臂長的冰刺釘住他的兩只手掌,他越掙扎疼的就越厲害。
緊接著又從門后跑出一隊人馬,身量矮小,是村里的孩子。
他們跟著廖姑訓練,已經能獨自進山獵野獸,上次村子進盜匪,他們也能拎起棍棒護衛家園。
虞姑娘說了要見人血才算有膽量,以后才能像廖姑一樣帶商隊出關,他們不懼怕殺壞人,這些禍害百姓的盜匪就該殺!
“絕對不能放過這些來打劫村子的人!咱們四五個圍他們一個,抓活的!”
孩子們殺氣沖天,像小狼崽子死的嗷嗷叫著往上沖。
他們的父母或在城墻上看著,或在底下跟他們一樣在抓盜匪,無一例外都在他們驕傲,孩子大了,能護衛家園,往后就不必再成別人砧板上的肉。
尤其南柏舍幸存下來的村民,她們可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盜匪殺害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只要是盜匪,來了南柏舍就別想活!
盜匪進了包圍圈,想跑都跑不了,他們在小壩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現在輪到他們自己成為待宰殺的羔羊,才能體會到那些被殺村民的恐懼。
他們沒有被立即抓起來,而是像反抗不了的獵物,村口這塊地方成了獵場,孩子們策馬轉圈,手中的馬鞭甩的啪啪響。
新加入訓練隊的人也出來了,虞姑娘讓他們拿這群盜匪練手,以后跟商隊出去遇到事才不會慌張。
虞歸晚沒有下去,而是單腿踩在墻頭看孩子們‘玩’。
在末世,孩子也是要從小就訓練如何擊殺喪尸,基地內有專門的場地,能在里面殺死第一個喪尸的孩子才算合格。
孩子比大人更快適應,鞭子狠狠抽在這些盜匪臉上,越抽就越恨,他們好不容易才有現在的生活,這些可恨的壞蛋為什么要來搶他們的東西!
“啊!”盜匪被抽疼了,在雪地里翻滾,哭喊著求饒,“不關我們的事啊,是我們大當家聽了那個糟婆子的攛掇,說這個村子有糧食,我們才來的,是我們不長眼,冒犯了諸位小爺小姑奶奶,求饒過我們這一次,我們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干這種事了。”
改過自新?盜匪的話豈能信。
“別聽這些廢話,再抽幾鞭子,拿了結實的繩子綁起來,在四肢割兩道口子放血,吊到路口去,撐不了多久血就流干了,讓他們也嘗嘗等死是什么滋味!”
第037章
在打斗途中盜匪死了大半,
剩下的也很快被五花大綁帶到虞歸晚面前。
匪首還算硬氣,惡狠狠地瞪眼睛,嘴里含著血沫叫罵:“老子今天栽在爾手,
算倒霉,有種現在就殺了老子,如若不然,只要老子逃出生天,必定殺回來取爾等狗命,殺光村中老幼,婦人賣去窯子做妓!扒下爾的皮,將爾腌成咸肉!”
婦人一腳踹在匪首膝彎,
讓他跪下,
再薅住頭發迫使他抬頭,一口吐沫啐他臉上,罵的比匪首還兇狠。
“死到臨頭還嘴硬,老娘今天先剝了你這畜生的皮!”
村里的牛皮羊皮都是婦人剝的,每張都很完整,
可見技藝精湛,人皮她沒剝過,
拿這作惡多端的匪首練手倒也不錯,
皮再糙也糙不過牛皮,
用鋒利的匕首從肚腹先劃開一刀,
切割至背部,
再沿線挑開大腿……
婦人勾起被寒風吹裂的唇,露出的笑容讓殺人如麻的匪首都肝顫膽寒,
感到恐懼。
“逃?”虞歸晚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退后一步,
搖搖頭,輕聲道,“還沒有東西能從我手上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