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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口渴,我去附近超市買水。
結賬時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抬頭,是女兒。
幾年不見,她變化更大了。
整張臉都不再光彩奪目,整個人黑了好幾個度。
還大著肚子,估計要生了。
那雙眼睛不再清澈,我培養了她十幾年,她最后在這里做了個收銀員。
看我遲遲不動,女兒終于抬頭,看到我那一瞬間,整個瞳孔都縮了一下。
“媽。”
“好久不見。”
我對她笑笑,利落地付了款。
瀟灑離去。
我曾有過女兒的消息,是在大三那年。
我的恩師給我發來一張女兒的圖片,問是不是我親戚。
她說女兒來報名復讀,看到女兒的眼睛和姓名,她就覺得跟我有關系。
我回復她是我女兒。
恩師笑呵呵的回復我,這下好了又一個清北好苗子,你們真是我的福星。
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女兒去那里沒兩天,就被家里找去了。
前夫和女兒的丈夫指責他們亂收學生,女兒是家里頂梁柱。
他們把整個學校鬧得雞飛狗跳,最后學校賠了錢,女兒名字也在各個復習班被拉黑了。
我跟恩師賠不是。
恩師擺手:“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回了家,晚上有人敲門,我還沒開門,就聽見女兒喊我。
我打開門,她笨拙地走過來:“媽,你能不能給我點錢。”
我感到詫異,如果是以前的女兒,這種境地,她不會低下這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