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溫謝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動作被誤會成了“怕冷”,段溫瞧了兩眼,干脆把被子一揚,撈著人滾到里面,連頭帶腳都蓋了個嚴實。
謝·眼前一黑·韶:???
等等、等……唔!!
……
許久,動彈不休的被子里面終于艱難地伸出一只手來。
那手掙扎地探了半天,才碰到了床頭的雕花,纖細的手指努力從雕花的鏤空處探了出去,屈指勾住,像是要借著這個著力點把自己拽出來。只是手才剛剛落到了實處,指尖卻猛地收緊,櫻色的指節處繃起了泛白的痕跡,連指甲都深深摳入了雕花的縫隙。
這么緊緊抓了好一會兒,這手才無力的松開,從勉強勾住的鏤空處砸落了下來。
粉白的指尖因為用力過度還帶著細微的顫抖,松散地攤開著的指腹上還印著分明的雕花凹痕。
少頃,另一只膚色微深、還帶著疤痕的手掌也伸了出來,沿著那截雪白的小臂摸索著往上,捏住了那還帶著顫意的素手。
生著厚繭的手指一根根擠入指縫的間隙,又屈指握緊。
十指相扣,那只才剛剛伸出來沒多一會兒的手就這么被拉了回去,只在床頭留下一道拖拽的痕跡。
……
等終于結束后,段溫看著身側人被悶得潮紅的臉頰,沒忍住又湊過去想要親。
許是因為剛才被鬧的過了,這氣息接近,被攬著的人在睡夢中還下意識的躲了躲,這一吻就落得偏了,只從鼻尖上擦過。
剛剛吃飽的段溫極好說話,雖然是鼻尖,但左右也算是親過了,他就沒有再繼續糾纏,而是心滿意足地攬著人往自己的懷里帶了帶。
想起謝韶的那句“燒了”,段溫的眉眼間忍不住又帶上了笑。
燒了好啊。
合該燒了的。
他的韶娘正直善良還心軟,總愛把別人想得同她一般好,但是她卻不知道,這世上終究是壞人占了大多數……不,說是“壞人”也實在抬舉他們了,充其量算是“小人”。
他們為了自己的命、為了自己的前程,可是會做許多“退讓”的,莫說將自己的未婚妻拱手相讓了,就算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恐怕也能親手送到他的榻上。
想到這里,段溫又忍不住愛憐地吻了吻懷中人的發頂。
韶娘還是莫要念著了。
那樣的人,即便是嫁了他,他也是護不住的。
不管怎么樣,韶娘最后都會是他的。
*
謝韶醒了以后回憶昨晚的發展,捂著臉想一定是男□□人,她本來想要質問的事一件也沒有問出口。
冷靜下來之后,又發現好像什么都沒有必要問。
段溫看李豫不順眼這件事很好解釋,大概勝負欲、或是覺得被冒犯之類的理由吧。
路上遇到陶氏商隊的時候,段溫就知道原主和李豫有一段了,那時候他的態度就表現出來相當程度的不滿。倒也能理解,畢竟就算在現代,男人對綠帽這件事都不能忍,更何況這是個男權的封建社會。雖然按道理來講,段溫才是那個橫插一杠子的后來者,但是有很多時候武力值比道理來得要更管用點,段溫的情況明顯是前者。
而且婚前怎么樣不好說,婚后還勾搭人家老婆,那就問題很大了。
李豫這頓揍挨得不冤。
謝韶對這個渣男怎么樣其實也沒有那么關心。
現在李豫還沒做出上輩子的混蛋事(雖然目前做的事也挺混蛋的),叫人恨不得他去死好像都沒有什么理由。謝韶也沒有辦法替原主對這人做什么評判,還不如干脆眼不見心不煩。
說實話,每次遇見這么一個人,都要引起身體的一次情緒地震,謝韶也覺得很累。
好在原主身體留下的情緒似乎是有限度的,在連續兩次情緒崩盤之后,謝韶能明顯感覺到原主殘留的影響削弱了很多。這事壞處也有,她之后恐怕很難根據原主留下來的情感反應來判斷是不是“熟人”了。不過她人到底已經離了長安,不在原主熟悉的環境,這影響也沒有那么大。
比起上面的事來,謝韶其實更在意的是另一點,這也是她昨晚那么生氣的原因。
那個時候要是沒有她扇的那一巴掌,段溫真的會繼續下去嗎?
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仿佛彰顯主權一樣占有她。
憤怒、難堪、羞恥。
謝韶也覺得那一巴掌扇的沖動,但是她一點也不后悔,就算再來幾遍都是一樣的。
‘他怎么能這么做?!’
這個屬于昨夜未來得及問出口的質問,在一.夜的冷靜后,變成了另一個問題:他為什么不會這么做?
或者說更準確地描述一點,她為什么覺得對方不會這么做?
在這里,父親都可以毫不猶豫舍棄“寵愛”的女兒,歌伎舞姬會被當做物件一樣送人,婚姻是利益聯盟、是時局交易、是個人感情被無限壓制的雙方合約……
在這樣一個世道上、這么一段婚姻里,她為什么覺得段溫會考慮到她的情緒、照顧到她的感受?
謝韶怔怔地放下手。
昨晚十指交疊的觸覺尚在掌心,她卻突然發現了一件極為可怕的事。
在清楚地明白“那些鬼話誰信誰是傻子”的同時,她仍舊陷進去了。
或許是段溫的渴求太不掩飾、亦或是他說話時的神情太過情動,甚至也可能只是單純的重復次數太多,她居然真的把床榻上的那些花言巧語往心里去了。
……她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