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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溫一邊吻著,一邊將人攬著腰抱起來,往里間帶。
猝然騰空的感覺總算讓謝韶回過神來,她扭著臉想要避讓這個吻,掙扎了半天總算能含糊發出聲音,“別、你……先停下……唔!”
段溫確實沒有繼續吻下去,而是唇舌沿著脖頸一路往下,途經的地方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謝韶都不知道自己的脖子是這么不能碰的地方,一瞬間連被帶離地面的腳背都繃了緊,發出了一聲像是嗚咽的抽氣。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頸側的那一小塊肌膚被牙齒抵住輕輕地磨,本就奇怪的觸感混雜著要害被掌控的威脅,輕而易舉地盈滿了感官。
謝韶一邊往后仰著,一邊抬手想要把人推開,掙扎間不知怎么甩了段溫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謝韶整個人都是一僵。
段溫卻沒惱,就手托過掌心來親了親,一副“瞧瞧打疼了沒有”的表情。
謝韶縮了縮手,但還是趁這個機會拉開距離,正色:“我覺得太快了。”
她幾個時辰前還想著怎么處理和段溫之間的關系,哪能想到接下來就要直接上本壘了。
段溫居然真的在這個關頭停下了,他把玩著掌心的手指,好整以暇地反問,“哦?那謝娘子覺得什么時候合適?”
明明剛才不干人事的是他,反倒是這會兒裝起人樣兒來了。
謝韶反倒被問的一噎:“……成婚以后。”
她覺得這會兒應該都是這樣的吧?段溫剛才的做法才是有問題啊!
段溫莞爾:“好,聽娘子的。”
他答應得這么痛快,倒是讓謝韶有點不知所措,她克制著自己的目光不要往奇怪的部位瞥,但是總覺得這么輕而易舉放棄不像是段溫的風格。
孰料段溫好像真的冷靜下來了,反而開始說起了正事,“昨日那幾個刺客都是死士,嘴里□□,下巴卸得快才留了幾個活口。這審了也有一日夜了,什么也沒說,倒是硬氣。”
謝韶沒明白段溫突然說這話有什么意思,雖是疑惑,但還是一副接著聽下去的樣子。
段溫瞧這些謝韶這好像什么都沒有明白的樣子,忍不住悶悶地笑了一聲。
他往常是不大喜歡那些擰著勁兒的人,都到了死路、何必非得再掙扎那一下子,還要他多費點力氣。但是這會兒瞧著謝娘子這模樣,總覺得心都給她瞧軟了,讓人都快不忍心再逼下去了。
第18章
答案
段溫方才那段話幾乎可以說是明示了,就算換玉簟來,說不定明白得都比謝韶快。
這年頭能養得起死士的人有多少?而見血封喉、讓人轉瞬斃命的劇毒也是金貴的東西,這兩樣東西一出,排查的范圍立刻縮了大半。而以段溫在外的那赫赫兇名,能夠在他手上還撐過一日夜的,那真可以當之無愧的贊一聲“硬氣”。馭下之術不談,這樣的人多半是從小洗腦的,這么想想,動手的幾乎鎖定在那幾大世家了。
謝韶出身的陳郡謝氏便是其中佼佼者,段溫可不相信她不明白這一點。
他知道自己的心上人雖然某些時候心軟得叫人想要嘆氣,但卻是極聰慧的。就如現在,那疑惑的神情幾乎要將他騙過去了。
“這可真巧。并州的這一路上,咱們可一直在遮掩行跡。那些人偏偏就像提早知道一樣,就埋伏在那里。”段溫好像真的很感慨一樣,嘆了這么一句,然后又彎了彎眼,笑問,“韶娘,你怎么看?”
某些人說著心軟,但有些地方卻還硬著呢。
謝韶這次聽懂了。
但是就是因為聽懂了才震撼:親爹這么狠的嗎?!
很顯然,段溫這是懷疑謝家以陪嫁作為內應,安排了這次埋伏,準備干掉他。
但是不對啊!
謝韶雖然對這會兒的時代背景了解沒有原主那么深,但是這段時間也打聽來了不少消息。青州張琨作亂,朝廷也是為這才拉攏段溫、準備借他之力平定亂象。段溫現在是朝廷的合作方,謝家沒道理對他動手啊?按照正常的邏輯,這會兒動手的不是更有可能是張琨嗎?
至于謝父到底狠不狠這個問題倒是不需要考慮。
謝韶非常確定,如果真到了需要抉擇的時候,她這個“女兒”絕對不可能是謝父任何一方天平上的一丁點籌碼。
段溫也看出了謝韶的疑惑,很耐心地解釋,“我若在這關頭遇刺身亡,動手的人嫌疑最大的自然是青州的張琨,我屬下的殘部自不會放過他。且我既是在并州出的事,宋、朱二人也逃脫不了干系。幾方對峙,韶娘覺得誰的收益更大?”
謝韶:好家伙、擱這兒狼人殺呢,要不要這么心臟?
“你也只是猜測……”
謝韶這話說的,自己都閉了嘴。真以為這是查案子呢,這種事哪講究什么證據?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而且這明顯可以互相栽贓的情況,恐怕查出來的“證據”到底是不是真的證據都沒法說。
段溫好像并不在意謝韶的語滯,只是仍舊勾著那只扣在掌心的手把玩著,輕聲問:“韶娘怎么想呢?”
謝韶接連被問了幾遍“覺得”“怎么想”,終于意識到段溫說起這事的目的并不在于它本身的真相,而是在讓她表態:到底是選擇做他的妻子,還是謝家的女兒。
這對謝韶來說,根本都沒得選。在段溫的地盤上選擇當“謝家的女兒”,她又不是瘋了,故意給自己找罪受。原主或許還要因為親情猶豫一下,但是謝韶對謝家真的沒什么感情。
況且她要是真的那么有“風骨”,早些時候也不至于那么老老實實嫁人了。
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謝韶一點兒都不懷疑,她這會兒選了當“謝家女兒”,好點的結局是娶進門直接關起來,差點可能就直接“舟車勞頓”、“水土不服”了。
正常人誰會想放一個隨時準備反水的枕邊人在身旁啊?!
謝韶現在回想一路走來,只想高呼一句“好家伙!”
她以為對方想來培養感情,結果人家是來考察未來合作伙伴:決定到底是中途噶了,還是吸納加入。
謝韶再想想那時居然正兒八經考慮談戀愛的自己,只覺她真是太甜了。
兜兜轉轉、到頭來戀愛腦竟是我自己!
謝韶覺得自己有點委屈:她可是失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