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溫謝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都已經(jīng)動手幫人擦了這么久的頭發(fā),那禮尚往來,謝娘子是不是也該幫幫他?
他執(zhí)住了那只又軟又漂亮,素來只撫琴烹茗的手。
娘子也來幫幫他好不好?
……
不說話,那便是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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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韶覺得美人恩果然很難消受,當(dāng)時是舒服了,只是這后勁實在有點大。
她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簡直跟和人打了一架似的渾身都疼,連手指頭縫里都透著酸軟。因為全身上下都難受著,謝韶倒也沒有去思索“到底手為什么會酸”這個問題,她只是略微懵了一會兒,就撐著身想要坐起來。
結(jié)果手臂沒能撐得住,居然直接砸了回去。
栽下去的同時,謝韶連忙把手肘往后抵了抵,才沒讓自己的后腦勺著床。
她險險松了口氣,要知道這會兒的枕頭可不是棉花芯,這一個瓷枕挨實了,她說不準(zhǔn)可以直接越過失憶階段,被送靈堂了。
這窸窣的動靜驚動了外面守著的人,對方掀了簾子來看。
來人不是昨晚那對美人姐妹花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的玉簟。
瞧見了人,謝韶也顧不得身上酸,連忙起身來拉玉簟的手。
小姑娘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天氣還暖和著,手心卻冰涼冰涼的,謝韶被冰得一瑟,轉(zhuǎn)而把動作由拉變成了捂,又問“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什么時候醒的?”、“身上還有哪不舒服?”。
玉簟一句一句地答了,但是回最后那句“沒有”的時候,眼淚卻刷的就下來了。
小姑娘雖然平時也愛哭,但是卻不像今天這個哭法,一點兒聲都沒有,只是淌著眼淚,瞧著怪嚇人的,叫人看得發(fā)慌。
謝韶還想著怎么安慰呢,玉簟倒是自己回過神來了。
她抬手抹干凈了淚,除了眼睛還有點紅之外,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一邊扶著謝韶起來、服侍著人穿衣,一邊問:“娘子早上吃點什么?我瞧著小廚房煮了粥。他們這邊東西多是咸口,不知道娘子吃不吃得慣,我吩咐他們多備了一份,娘子只管嘗嘗,若是不喜歡,就按以往的來。”
謝韶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見玉簟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人,打水的打水、收拾寢榻的收拾寢榻,莫名有種小丫頭一.夜之間長大了的感覺。
她想想自己當(dāng)年第一次做夢醒來之后鬧得兵荒馬亂、還有那持續(xù)時間足有大半年的后遺癥,再看看玉簟這會兒條理清晰、口齒分明的指揮若定,一副已經(jīng)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模樣,深深覺得自己輸了個徹底……甚至她那會兒還只是做夢。
不過這種事實在沒有什么好比的。
如果有的選的話,恐怕多數(shù)人一輩子連夢也不愿意夢見,畢竟這怎么看都是噩夢。
謝韶知道,自己直到現(xiàn)在也并沒有直面這個世界上最慘烈的一面。
一天三頓比吃飯還要頻繁的盜匪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背后無數(shù)以正常謀生手段無法生存下去的平民。
段溫那一長串在介紹的時候甚至要用縮略來稱、在一個朝代的正常時期絕對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同一個人身上的官職封號又意味著什么?
這昭示著這個王朝已經(jīng)到了風(fēng)雨飄搖的末期,它的官職不在具有任何行政職權(quán),只成了一個還算漂亮的裝飾。
比那更為可怕的是,謝韶人在長安的時候?qū)@些并沒有分毫察覺。
那時的她真的以為這是一個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
宮城外的車馬絡(luò)繹不絕,往來的都是衣著顯貴的達(dá)官貴人。
貴女們游園的帖子一個接著一個,又有誰家得了遠(yuǎn)從西域運來的稀奇物什,高高興興地邀著小姐妹來看。
北邊蹴鞠場又有比賽了,謝姐姐你說要壓哪個贏?
春梨園的班主排了新的戲惹得人掉淚,那結(jié)局不好,好姐姐你幫我寫折新的好不好?我到時候叫他們演你寫的這出。
謝姐姐要不要去看歌舞?蘭苑新來的胡姬漂亮極了,咱們扮作小郎君偷去瞧瞧如何?
……
謝姐姐你這幾日養(yǎng)病不知道,那盧趙二家不知怎么斗起來了,生生的拿著綢緞在外鋪了幾十里路的錦帳,那彩綢飄飄的、可好看了,只可惜姐姐你沒瞧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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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一封封帶著女兒香氣的閨中來信,熱鬧得有半點王朝末路的景象嗎?
但又仿佛是枝頭綻開得妍麗的花,盛開到極致都顯出些衰敗的跡象。
第16章
西
圖
瀾
婭
心結(jié)
昨日入涼城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晚了。
又因為路上的那一場劫殺,又要治療傷員、又要連夜審訊俘虜,接風(fēng)洗塵的宴會安排到了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