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溫謝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邊,段溫也真的沒有見外,無縫融入了謝家的隊伍。
明明剛才過來的時候那氣勢讓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但是轉身的功夫好像就和人混熟了,幾乎和誰都能聊上兩句,這能耐看的謝韶嘆為觀止:社牛啊!
但玉簟卻沒有同感,她只在旁邊看得更氣了,恨不得一個一個地瞪過去。
一群不認主子的東西!!!
謝韶就這么看著這位未婚夫自然而然地在這邊留了飯,很順利的插入了話題,不管是和她還是和跟著來謝氏的人聊起天來沒有絲毫尷尬,還因為擔心謝韶白日里睡了一路,給她請了個大夫來看了看。
一通操作下來,看得謝韶眼花繚亂。
但是平心而論,和情商高的人相處真的很舒服。
雖然沒看電影沒逛街,但是算是約會的話,謝韶愿意給個高分。
臨走之前,段溫還笑指了指那邊主帳的位置,莞爾:“謝娘子要是再找不著路,只管去那里找我就是。”
謝韶:“……”
該怎么解釋,她其實不是個路癡這件事。
一晚上的氣氛都算得上輕松愉悅,直到把人送走之后,謝韶才發現玉簟的情緒不對,一副氣到要命卻又不得不強忍著的表情。
謝韶:?
她不由問了一句,“怎么了?”
這一問,玉簟立刻就漲紅了一張臉,氣急道:“他怎么能如此輕薄娘子?!”
說得太氣,話中間甚至都打了個嗆。
謝韶:啊?
哪里輕薄了?
玉簟只覺得哪里都輕薄了!
不管是一上來就拉娘子的手,還是半點不避諱地盯著娘子看,最后……竟、竟還讓娘子夜半去他的寢帳!!
大禮尚未成!
他將女郎當做什么人了?!!
玉簟越想越是氣,最后竟嗚嗚地哭出了聲,哽咽著:“若、若是……娘子還在長安……怎會、怎敢……嗚嗚……”
謝韶被哭得一臉懵逼。
但是她也都習慣了,連安慰都駕輕就熟。
這時候不得不感慨曹公的那句,女兒家果真都是水做的骨肉。
*
段溫入帳就收起了笑。
他半靠在榻上聽著醫者稟報,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醫者正是方才給謝韶診脈的那位,他沒像先前在外面那樣說些套話,而是恭恭敬敬地說了診出來的脈相,又解釋道:“謝娘子身體沒甚大礙,只是心志不舒、憂思郁結,因此致食欲不振、一時消瘦也是難免的。”
段溫把玩著印章的手稍頓。
他方才在謝氏的人那套了不少話,他雖不懂醫,但是這情況跟他套來的也差不多。
段溫揚了揚下巴,示意醫者接著說下去。
“謝娘子到底年輕,現下雖還撐得住,但長此以往,恐傷脾氣。”
畢竟是未來主母,醫者說得謹慎,“老朽這里倒是有一副補益的方子,只是是藥三分毒,只靠藥補益終非長遠之道,上上之選還是得謝娘子自己解開心結,莫要多思多慮。”
段溫順手把印章放到了桌案上,無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是一片冷色。
怎么解開心結?
放她回長安嫁予情郎?
呵。
段溫最后定下每日去診脈,就揮揮手叫人退下了。
不多一會兒,有暗衛遞上來了幾張紙,上面記得正是他離開之后謝韶和玉簟的對話,甚至還附了一張粗略的圖。
段溫一目十行地掃過。
瞧見玉簟那指責,倒也沒生氣,而是指間摩挲著“輕薄”兩個字,兀地笑了。
這就是“輕薄”了?
那他若當真輕薄了……
段溫咬了咬舌尖,細微的刺痛喚起了神經的興奮。比起先前在外的裝模作樣來,他這會兒才像是真的在笑,嘴邊的笑弧拉開、露出了格外尖銳的犬齒,無端端地顯出幾分血腥氣來。
他舔了舔上顎,心道:等到那時候,可要哭得大聲點。
*
謝韶可沒哭。
她費了點功夫,總算安慰好了哽咽地上氣不接下氣的玉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