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溫謝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況且謝氏族內也并非上下一條心。如今這世道下,誰都知道有兵的才是根本,謝家內部就真的沒人想要下注段氏么?別說朝堂,恐怕族內的撕扯都夠謝浚受的了。
再者,謝浚有了這么一位女婿,蕭乂再想要用他,恐怕就要掂量一二了。以蕭氏皇族歷來多疑的性情,之后恐怕有的謝浚受的了。王賓雖然罵謝浚老匹夫,但是若說這蕭氏朝堂上還有一二個能做事的人,謝浚絕對算其中之一。只可惜、三公的位置誰不眼饞?就算皇帝想要繼續“君臣相得”,有了這么一個“污點”在,朝堂上有的是人想要將他拉下來——蕭家朝廷的這些人打仗不行,但是搞政斗絕對是一把好手。
舍了一個主母之位,卻能帶來這么大的收益。
這謀劃,就連王賓也要嘆一句精彩。
只是看段溫如今的表情,王賓也終于覺察,自家主公的求娶恐怕不僅僅是“奇謀”那么簡單。
王賓是有些憐香惜玉的心思在的,前些時日還為這位名滿長安的謝娘子嘆惋了數聲。
要知他雖是不屑長安世家的這一套,但是也知道他們這群北地的蠻子對方眼中到底是什么樣的,泥點子還沒洗干凈的下等人、不堪教化的蠻夷。王賓自是不認那些,但也知道邊關苦寒,行伍出身的將領也絕無世家數百年的積淀,都是尸山血海里打拼出來的地盤,誰的腦袋頂上沒有一把刀鋒,說不準哪日就把命送,實在不是個嫁人的好去處。
聽聞這位謝氏貴女還有一位門當戶對的意中人。
要是沒有這一遭,少女待字閨中,以情思寄紙、四時入詩寫與情郎,實在不必攪到這攤渾水里來。
但是現在嘛……
王賓看了自家主公臉上那“志在必得”,忍不住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這要是攻城,他自然沒什么話好說。
名將天生,王賓或許在開戰之前幫忙分析出敵我優劣何在,但是到了戰場上,就成了段溫的天下。
他仿佛有種天賜的直覺,別說麾下的將士,就連王賓有時候都有種錯覺,這世上就沒有段溫打不贏的仗。
但現在可不是打仗!
最簡單的一點,別說琴瑟和鳴了,人家女郎寫的情詩,主公他能看懂嗎?!!
王賓覺得前景很不樂觀。
這要真的只是一個被立起來當招牌的段氏主母,他當然不會操這么多的心,甚至還能為那位可憐的謝氏女嘆惋幾句,但是段溫要是來真的,他就不得不為主公未來可能有的家宅不寧做足了準備了。
最差的結果,別等主公溫柔鄉溫存的時候,被枕邊人來上一刀。
這話也并非說笑。
這幾年北方的幾個勢力都打出狗腦子來了,什么陰招沒使過,美人計都是玩剩下的。光死在馬上風的頭領都不知凡幾,以至于剩下的人除了個別急色的,收美人前都得掂量掂量。
段溫自是看出了王賓的未盡之言。
他扯了下唇角,“呵”地笑了一聲,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知難而退的樣子。
王賓:“……”
快想想您做的事吧。
人還沒見面呢,那位謝娘子恐怕就恨死您了。
*
那邊的謝韶總算被架上了馬車。
視野由明轉暗,謝韶的瞳孔還未適應車廂內的光線,就聽見旁邊的婢女小心翼翼地請示,“娘子的發飾太重,恐怕不好歇息,可要婢子重新為您挽過?”
謝韶:“……”
是為了讓她歇息?
她信了這個邪才怪。
她總算明白今天旁邊的人為什么看得這么緊了,恐怕不單單只為了防止她逃婚,還怕她一時想不開,自戕于當場。畢竟他今天這盛裝打扮,滿頭珠翠、琳瑯的釵環,每一個都可以被當成兇器。
但剛一上車就開口,這些人至于這么謹慎嗎?!
雖然滿心吐槽,但是謝韶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也確實覺得頭頂過于重了,很難說她現在的頭暈腦脹,到底有沒有頭頂上的這一堆黃金重量的作用。
謝韶頓了頓,又道:“妝也卸了,衣裳也換了罷。”
婢女自然連連應是,哪里顧得了什么規矩禮儀。
畢竟要是真的顧忌這些,她們也不會在此時提出卸下釵環的。
頭上的釵子被一根根解下來,謝韶余光撇見旁邊端著托盤的那個婢女將解下來的東西來回輕點了好幾遍,生怕漏了一根下去。
謝韶直看得嘴角發抽。
防賊都沒有這么防的!
她覺得要不是謝家怕丟面子,謝父恐怕得綁著她上馬車才能放心。
還是那句話,至于嗎?!
*
王賓的委婉提醒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而眼前的人畢竟是他的主公,他總不能直白道:人家女郎看不上.你。
因而到最后王賓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主公騎著高頭大馬,溜溜噠噠地往隊伍的后半段去了。
王賓:“……”
他開始認真考慮自己到底該找點什么理由,暫時避一避,免得主公被心上人撂臉子了回來以后被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