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策宮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你剛才那一劍我接不住,
躲開了,劍光劈壞了宗主掛在墻上的鬼太子迎親圖。”
盛博:“……”
“師兄的劍法好厲害!”宮惟一臉仰慕,啪啪用力鼓掌道:“墻上被師兄劈開了好大一條縫呢!”
“………………”
盛小煞星本來就青白的臉現在堪稱面無人色,
瞳孔戰栗半晌,
終于一把抓住宮惟的手,
顫抖著擠出強笑:“什么劍光?什么鬼太子迎親圖?向師弟你糊涂了,
你明明根本沒進殿,如何知道殿中墻上掛著什么畫?”
“但我——”
“擅闖禁地者死,師兄怎忍心見你被宗主賜死?從今以后萬萬不可對人說起這座禁殿,
師兄也會替你保密的,明白了沒?”
“可是——”
盛博抓狂搖晃他肩膀:“沒有可是!亂說話就會死!就當今天什么都沒發生過,聽明白了?!”
宮惟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
終于乖乖“哦”了聲:“聽明白了。”
盛博松了口氣,忙不迭把他拉起來:“趕緊走,
我送你下山!”
盛博在玄門中諢名極盛,
然而再煞的星見了徐霜策都害怕,借他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進殿去查看被劈壞了的畫和墻,只得心驚膽戰地把宮惟送過了棧橋,回到璇璣大殿地界內,又拎著耳朵再三警告,
逼得宮惟賭咒發誓絕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然后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宮惟悻悻揉著被揪紅的耳朵,特地繞了一大圈避開徐霜策的主殿,回到偏殿自己的住處,一頭倒在床上,腦子里不斷浮現出今天在禁殿中所見到的一切。
那壓抑到極點的穹頂,重重深鎖的殿門,一筆筆刻下成千上萬的禁錮符咒,以及滿目不似真切的滿殿輕紗與高床軟枕……都化作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盤旋遠去,最終凝固成了那張喜慶的小狐貍吹嗩吶圖。
以及畫上那口陳年的血。
不知道為什么,宮惟總覺得這次復活回來,徐霜策隱隱有哪里不一樣了。
那張威嚴、疏遠、居高臨下的面孔下,似乎隱藏著某種暴戾的端倪,就像深潭水底足以撕裂一切的暗流。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宮惟思來想去不得其法,這具身體撐不起他強大的元神,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了。恍惚中他仿佛出了這道門,魂魄在半空中飄飄搖搖,倏然來到了一座廣闊的高臺,腳下白玉寬磚不見絲毫雜色,鋪得望不到邊際;遠處山川間矗立著一座巨大玉碑,龍飛鳳舞篆刻著三個大字,升仙臺。
升仙臺?
宮惟瞳孔瞬間縮緊,驀然轉頭——
下一刻左胸劇痛,被一劍貫心!
“……”他死死抓住劍身,顫抖道:“徐霜策……”
徐霜策長身而立,高深眉骨刻下濃重的陰影,根本看不清表情,只看見平直的薄唇。
“我……我喜歡你,”宮惟聽見自己喘息的聲音說,“你……你不能這么對我……”
——為什么痛苦和絕望都如此真實?
為什么鏡術中已經歷過一遍的幻境竟然會重演?
宮惟不由自主張大了眼睛,他看見徐霜策終于微俯下身,露出了那雙冰冷深黑、彌漫血絲的眼睛,在他耳邊一字一頓道:“你不喜歡我,宮惟。你只是……”
狂風驟然轟鳴而過,淹沒了他后面的半句話。
與此同時,宮惟視線越過徐霜策,愕然看清了他身后的慘況。
數十名宗師掌門浴血倒地,令整座升仙臺化為血肉地獄,慘號呻吟不絕于耳,但更多人只是頭破血流倒在龜裂的地上、倚在血跡斑斑的金柱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不遠處一人仗劍撐地,勉強站起身,只見腹部被利器貫穿,鮮血浸透了鷹背褐色的劍宗長袍,赫然是劍宗尉遲銳!
宮惟如同墜入了噩夢的漩渦里,他來不及去想是誰把好友傷成了這樣,便只見尉遲銳咬牙拔劍,竭盡全力,如泰山壓頂般的一劍浩蕩劈來——
鏘!
徐霜策頭也不回,抬手一擋。
劍鋒重砸上他護臂,被硬生生架在了半空!
巨響回蕩不絕,一口血自尉遲銳喉間噴薄而出,當場飛濺在徐霜策緩緩飄落的袍袖上。與此同時他耗盡了最后的力氣,頹然跪倒在地:“不……不能……”
宮惟瀕死地喘息著,只見尉遲銳越過徐霜策看向自己,每個字都充滿了絕望:
“不能……讓他……”
不能讓他什么?
那座升仙臺上到底曾經發生過什么?!
宮惟頭痛欲裂,驀然雙眼一睜,直直從床上坐起身,差點迎面撞上了面前一人的鼻子:“——啊!”
夢境唰然褪去,只見窗外月色皎潔,桃花瓣隨風拂過夜空,床角碩大的夜明珠正煥發著輝光。一道縱橫交錯的召喚陣出現在半空中,陣法中心是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此刻的人。
宮惟頭痛欲裂地揉著額角:“尉遲驍?”
尉遲驍僵在床邊,大概是猝不及防遁走未遂,那張俊臉上表情青紅交錯,少頃果斷決定先發制人:“為什么你做夢要叫徐宗主的名字?”
“……”宮惟反問:“為什么你半夜出現在我房里?”
“你剛才夢見什么了?”
“你專門站我床頭偷窺我睡覺是嗎?”
“我沒有!”尉遲驍惱羞成怒,連耳朵都紅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順帶過來問一聲,恰好看見你枕頭底下有東西,一時好奇罷了!”
宮惟低頭一看,玉枕下果然壓著藍封書冊的角,他順手抽出來定睛一瞧。
《黃泉不了情》。
封面是一位白袍金冠負劍、俊美如同謫仙的男子,正與面前蒼白俊秀的少年攜手對視,兩人都滿目深情,面色悲苦,惟妙惟肖。
難以言喻的安靜籠罩了整個房間。
宮惟順手把這奇書塞回枕頭下,鎮定道:“臨江都帶回來的,沒找到機會扔而已。”
“……”尉遲驍認真問:“你知道這書要是被發現的話,你會被徐宗主親手剮了喂狗,對吧?”
宮惟反唇相譏:“你知道要是你半夜三更偷窺滄陽宗弟子睡覺的事被發現的話你也會被剮了喂狗,對吧?”
“說了我沒有!”
“那你就是來偷看這本書的!”
“純屬污蔑!”尉遲驍差點沒控制好音量,立刻咬著牙壓低,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怒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隨便過來問一聲罷了!”
“什么事?”
尉遲驍的表情看上去仿佛很想摔手就走,但某個困擾許久的疑問又迫使他站住了,強忍片刻后生硬道:“你上次說。”
“?”
“你說偷窺我不如偷窺徐宗主方便。”
“……”
尉遲驍劈頭蓋臉訓斥:“雖然你總是這樣行為不檢、品行不端、只要見了個相貌端正點的路人就走不動道——但滄陽宗外門弟子居所距離璇璣大殿甚遠,偷窺方便是什么意思?你換地方住了?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