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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恕罪,許是……寧主子也不通文墨,并不知曉這詩句的意思?”
不是我慈悲到能以德報怨。
實在被拴在寧主子這條破船上身不由己。
“不通文墨?就算她不通文墨,那血書總是她寫的吧?頭發總是她的吧?誰給她的膽子弄這些腌臟東西?”
“血……血書?”
寧主子交給我時,帕子疊的方正,我只能看到一角的蘭花……
“你可知道,這帕子若真送到陛下面前,你會是個什么下場嗎?”
“私相授受,怨懟帝王,大不敬……隨便哪一條,都能要了你的命?!?
周肆意語氣依舊平靜。
我卻眼前一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鮮血淋漓的尸體。
雖已不報什么希望,但我還是膝行兩步,揪住了周肆意的袍角。
“公公明鑒,奴婢不知道那帕子里有這些東西,亦不明白那些話的意思!求公公高抬貴手,饒奴婢一命!”
9.
回冷宮的路上,被風一吹,我才感覺到后背的寒涼。
難怪嬤嬤們說,在宮里過活,跟對了主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原以為,她們說的是主子受寵,奴才就跟著沾光。
今兒個才算真正明白嬤嬤們的意思——
跟了沒腦子的主子,受苦不說,還會送命!
大概是受了驚嚇,先前的病又沒好透,我半夜時又起了高燒。
臉燒得火炭一般,身子卻冷的直打抖。
那條單薄的墊被,裹得再緊,也形同虛設。
好容易熬到天亮,我燒得口干舌燥。
卻出不了聲兒,下不了床。
寧主子見沒我去伺候,又開始摔摔打打,指桑罵槐。
我摸索著摔了床頭的碗,指望能引她過來,賞我一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