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夏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看看兩人消瘦的臉,眼下的青黑,破舊的衣裳,就知道,他們在山上過的凄苦。
“山下發大水,我們不打擾你們,就在附近,搭個棚子,洪水退去就走。”
“隨便你們,最好離我們遠點,我兄長不喜歡外人在?!?
“噯,好!”
人家長年住這的,他們自然不能鳩占鵲巢,稍微妥協一點也無礙。
短短幾天,木屋前面的空地搭滿了棚子。
這段時間,夏寧再也沒有出過門,只有姜毅,偶爾裝模作樣,出去摘樹葉。人家看到他們吃的也是這些,除了羨慕他們家的好房子,沒有其他小心思。
眾生平等,沒啥可不平的。大家處的倒也相安無事。
想有事也很難,木屋的門天天關著,彼此想打個照面都難。
他們也很好奇,為啥里面的另一個小伙子,從來不出門,這么不能見人嗎?
第一天見的時候不是挺好的,也很會聊天,哪像現在這個。
天天跟個黑面神似的,誰都不搭理,冷著個臉,腰上兩把刀,看著忒嚇人。
夏寧心里也愁,這雨,到底要下到啥時候啊,快一個月了。
本來她還覺得下雨挺好的,最起碼天氣涼快。
可是,爽不過三天,天天悶在屋子里,跟坐月子也沒差了。
幸好山上的野草,樹葉不少,逃上山的難民怎么樣,都還能有口吃的。
而山下的,大概率兇多吉少了。十不存一,真的不是夸張說法。
現在的天氣,估摸著也就十五六度的樣子,再繼續冷下去,山上的難民,估摸著都很難熬。
他們逃命,逃的匆忙,大多都沒帶厚衣,被褥。
“雨停了!雨停了!”
聽著外面人的歡呼,夏寧打開窗,雨真的停了。
天,雖然依舊是陰沉沉的,卻沒有雨滴了。這就很好,雨停,積水才能慢慢下去,氣溫才會上升。
“小寧,雨停后,咱們要離開這嗎?”
他在這特煩,兩三天就要去摘一兜子野草,還要忍受山上難民打量的目光,最讓他無法忍耐的是,每次出門穿的破爛不說,還要在臉上涂抹半天。
那玩意,味道極其刺鼻。
小寧還騙他說是香的。
“不,等他們都走了再說,要不然,咱們的木屋咋辦,在他們面前收?而且山下肯定都是積水,下去也沒法趕路。”
姜毅哭喪著臉,也就是說,他還要和這幫人,相處好久。
“可能過不久,他們就會離開?!?
畢竟,他們的家在下面,雨停了,就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家怎么樣了?
突然想到什么,夏寧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姜毅,也許,我們得在這里住很長一段時間。”
“為啥?”
“洪水死太多人,他們的尸體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如果有人喝了這些水又或者他們沒把尸體及時焚燒,姜毅,天熱的話,很有可能會爆發瘟疫。
就是只維持現在這個天氣,都可能大面積爆發瘟疫。
姜毅不了解瘟疫到底是什么,可怕在哪里?不過看小寧的樣子,她似乎很害怕瘟疫。
“你如果擔心,我們就躲山里。只要沒人上來,我們躲多久都行?!?
“嗯?!?
這男人真是給人滿滿的安全感,她慶幸自己收養了他,漫長天災,有個伴真的好熬很多。
她記得看過一個新聞,二戰時期,有個男人流落荒島,被人發現已經是二十年后,他已經喪失了語言功能。
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可不就沒了說話的能力。
幸好,她身邊還有一個,否則,天災過去,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算個人。
心理得歪曲成啥樣?。?
山上的難民,最近每天心情都非常好,雨,真的就沒有繼續下,他們決定,過幾天就下去看看,水到哪了,如果可以走,他們就回家。
第89章
特么的他想嚇死誰
“大成啊,明天你就去山下看看,雨停也好幾天了,水該退了吧?”
老婆子心里惦記著家里,急的不行,嘴上都起了好幾個火泡。
“成,娘,我明天一早就去?!?
“大成,明天咱們一起去,我爹也著急回來!”旁邊人搭話說。有個伴,一起下山,多好。
“好啊!咱們一起?!?
“我們也去!”
“我兒子也去看看!”
外面聊的熱火朝天。
屋里的夏寧默默聽著,他們這么急著下山找死嗎?
那么大的年紀,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嗎?命都沒了,要家何用。
好言難勸找死的鬼。
她就算和他們說,他們也不會信的,說不定還會認為她是在詛咒他們。
古代人談瘟色變,她還是閉嘴的好。
“娘,我們回來啦!”
“咋樣?”家里的房子也不知道咋樣了,她都急死了,想回去看看。
“還得等幾天,水,到我們胸呢,這里地勢高,其他地方,肯定更深?!蹦凶颖葎澲疃?。
“哎喲,我滴個乖乖,咋就能這么深,這沒趕上山的人可咋整?。 ?
能咋整,淹死唄!
他們都沒敢說,水里好多的尸體,有的都被泡的,鼓的像個球,他們看著都覺得尸體隨時會炸裂,特別嚇人。
而且,水里的尸體不是一具兩具,放眼過去,老多老多了。
怎么走,幾步一個尸體,誰敢走?
老娘他們還好沒下去,下去肯定會被嚇死。他們一幫爺們,都被嚇得夠嗆。這山,現在不能下。絕對不能下,除非水退了,最好,尸體也沒有了再走。
下面的情況,夏寧再清楚不過。姜毅,兩三天就會下去看一次。
要不然,她也不會篤定會發瘟疫,死的人太多了,官府也沒安排人打撈,焚燒尸體。
都不知道古代的官員干嘛用的,就是喝花酒抱小妾嗎?正事一點不干。
現在,難道不是吃公糧的,奉獻的時候?
山上的人不走,他們活動也受限,只能慢慢熬。
有人按耐不住了,舉家往山下走。信誓旦旦的說,淌,也要淌回家去。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就蠢蠢欲動。
一戶,兩戶,三戶下山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山上又只剩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