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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對小叔好啊。”
而白清泠只是笑了笑,輕輕回抱住他,溫柔地說:
“因為小叔對我也很好,不是嗎?”
很符合白清泠一貫作風的回答。
雖然不是林意深心里的那個答案,但他壓下那股情緒,告訴自己要知足。
今天是林璟明回來的第一天,她和他瘋狂到了半夜。
他應該知足了。
“困不困?”
白清泠的身上,真的有一種魔力,即便是利用,也充滿了溫情,但這種溫情卻并不令人滿足,而是愈發激起人本性中的貪婪,忍不住向她索求更多,“要回去休息嗎?”
“嗯,好困了,你也早點休息。”
人在浴室是沒有時間概念的,等到兩人洗完澡出來,白清泠才發現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當下要不是林意深還抱著她,她可能已經要睡著了。
“好,。”
“。”
從林意深那出來,白清泠回到臥室,悄無聲息地關上房門。
床上一動不動的輪廓證明另一個人的存在,她走進去,摸黑換了一條睡裙,剛到床邊坐下,準備休息,就忽然聽到身后傳來男人清醒的聲音:
“清清,你剛去哪了?”
40.
敷衍、溫柔刀
白清泠被林璟明冷不丁地一聲嚇了一跳,頓時起了半身的雞皮疙瘩,回頭就看他打開了床頭燈,在柔和的光線中坐起身來,定定地看著她。
“我剛聽到雷聲醒了,然后發現你不在,大半夜的,你怎么還出去了?”
天氣預報中說的臺風似乎又轉變了心意,當下,窗外的雨已經快要停了,天地之間逐漸趨于平靜。
白清泠的慌張沒有持續超過一秒,對上林璟明的目光時已是滿臉光明磊落,找的借口卻極為不走心:“我做噩夢了。”
做噩夢了,所以離開了房間?
這怎么聽都不是一個符合邏輯的說法。
林璟明從白清泠接二連三的敷衍中能很明確地感受到她對溝通的消極,他想了想,又忍不住放低了姿態說:“清清,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借據的事情是我的錯,你要什么補償我都答應你,洲茂那邊那套大平層你之前不是挺喜歡的嗎,我轉到你名下當做補償,好不好?”
洲茂可是臨洲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商業區,也是最寸土寸金的富人區。
當時林青山拿下那塊地的投標可花了不少,剛建成時,就先給兄弟倆一人留了一套,說是以后可以當婚房,后來林璟明那套就一直在藺書琴手里捏著。
“不用了,媽在你回來之前就已經跟我說過,借據的事情已經一筆勾銷了。”白清泠卻仍是溫柔的,淺淡的,一字一句間沒有任何情緒地將他的誠意推開,“我也沒有生氣,我理解的,璟明。”
“你如果真的理解,為什么現在對我這個態度呢,清清,我知道你心里還是不痛快,沒關系,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做得不對。”
林璟明哪里能信白清泠當下的懂事話,又執著地說:“清清,這事兒真不是針對你,因為當時我媽覺得我太愛你,怕我給你花得太過了,所以想著給我限個額才出了這么個下策的,我當時這不是,腦子也一時糊涂,想著反正都是一家人……”
“嗯,我知道的,都是一家人嘛。”
白清泠點點頭,輕描淡寫地重復他的話,隨意地寬慰道:“好了,璟明,過去了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好累,想早點休息。”
白清泠確實是累,凌晨就被叫起來準備午飯,即便是之后在下午小睡了一會兒,也并沒有緩解多少。
但這話到了林璟明耳朵里,又是不一樣的味道,他拉住白清泠的手腕,又追問:“清清,你剛到底去哪了,為什么會這么累?”
“因為我今天早上凌晨四點被媽叫醒,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迎接你回來。”
白清泠的身體被他限制,只能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目光平靜,溫和,仿佛沒有情緒的棉花娃娃。
“你回來之前,媽每天都睡不好覺,只要她睡不著就會悄悄過來把我叫醒,讓我陪她一起坐到天亮。”
使得那藏在眸光深處的一點點不耐,就像是藏在柔軟棉絮中的一根針。
在林璟明用力地想要握住她的時候,猝不及防地扎進了他的指尖。
“璟明,你說我為什么會累?”
傷口很小,只是一個針尖大小。
疼痛卻在這風停雨住的夜里,以無窮無盡般的架勢綿延開。
林璟明幾乎找不到繼續說下去的立場和理由,只能無力地松開白清泠的手:“對不起,清清,我媽她、她就是太擔心我了……”
白清泠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他說什么,只緩緩地側躺下去,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
“早點休息吧。”
次日清晨,林璟明頂著一對黑眼圈走下樓吃早餐,白清泠在廚房跟阿姨一起忙,餐桌上只有藺書琴一人,見兒子跟個游魂似的從樓上走下來,頓時好氣又好笑地抬手搡了他一把:“知道你在緬甸憋久了,也不能折騰得太過分吧,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待會兒你爸看見得怎么想你?”
“媽您這滿腦子都在想什么呢……”林璟明一聽藺書琴的調侃,更加煩躁,“我就是單純的失眠,我昨晚一整晚都清心寡欲的!”
“哎呀,那怎么失眠了呢?”藺書琴立刻擔憂起來,“家里的床不舒服了?”
“被您氣的。”林璟明坐到藺書琴對面,倒了杯水,“欠條那事本來就說好不讓清清知道,您可倒好……而且我回來之前您干嘛四點讓清清起來做飯,她又不是我們家的傭人……”
“噢喲,你這話說的,她是你老婆,不做好你愛吃的誰來做?我來做啊?”
藺書琴正說著,看到林意深從樓上下來就趕緊住了嘴,白清泠也正好端著剛做好的手搟面出來,很自然地跟林璟明說:“璟明,你去看看爸起床了沒有,他的茶已經快泡開了,再不下來待會兒要涼了。”
“好,我現在去。”
這夫妻倆任誰看,和之前也沒什么不同,藺書琴想起剛才林璟明那副護得要死的樣兒,不住地搖頭,怎么就給白清泠吃死成這樣了。
想著,她便又朝白清泠笑道:“清泠啊,等下吃完飯到我房間里來一趟,我那里有個包,顏色有點太年輕了,你待會去試試看,要合適就背走。”
白清泠應了聲“好”,余光看到老皇帝從房間出來,看著樓下其樂融融的景象,心情也挺不錯,下了樓之后還隨口夸了句藺書琴今天穿的衣服很提氣色。
生活好像完全回到了林璟明出事之前,處處相同,卻又處處不同。白清泠借著遞碗的功夫看向林意深,當下的他又恢復到了往日沉穩的模樣,鏡片后的眸光冷銳而內斂,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緒。
吃過早飯,林青山和林意深去公司,準備再休息兩天的林璟明出門運動,白清泠跟著藺書琴回了主臥,就看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明顯是新的愛馬仕手提包遞給她:“喏,你看看喜不喜歡,這款現在市面上很難拿,配貨都拿不到。”
包挺好看,水桶型,淺棕色,就是那種簡約百搭款,確實是白清泠的喜好。她接過包包,佯裝不知這就是藺書琴特地給她買的,只低著頭分析道:“這包其實款式挺適合您的,配色也典雅,您要不喜歡的話,我最近再看看他們家有沒有其他款?”
“哎呀,不用那么麻煩了,這就是特地給你買的。”藺書琴終于說出實話,她掃了眼緊閉的臥室門,拉著白清泠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阿璟啊,他是真愛你愛到了骨子里,你是真有福氣……”
這種場面話白清泠現在都不怎么想接了,她緩緩地“嗯”了一聲,就聽藺書琴接著說:“既然現在阿璟也回來了,那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咱們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那點股份你就好好收著,你應該知道那些股份的價值,能頂你那十幾二十張借據了,你以后也別再阿璟那邊提這件事,別給他甩臉子,你們倆就好好過日子,知道嗎?”
區區5%的股份,林璟明回來等于還要分給他一半。
也就是她手頭上真的能算數的,撐死也就2.5%。
白清泠低頭溫順地笑了笑,佯裝不懂:“媽,您說的上次……是指什么事啊?”
“你要不記得就正好。”藺書琴抿了抿嘴,鼻腔吐出口氣,從飄窗看向外面,“反正你只要記得,以后好好對阿璟,別讓他護著你那股一意孤行變成錯誤,別讓他變成圈子里的笑話……”
“是讓我去勾引小叔的事情嗎?”
白清泠卻淡淡地打斷她冗長的說教,極為簡短的一句話,立刻讓藺書琴表情立刻凝在臉上,深吸口氣:“你話可別說這么難聽,我什么時候讓你去勾引了,我只說過他如果想要你就給他,我可沒說過讓你去勾引他這種話!”
藺書琴仿佛立刻激動起來的斗雞,全神貫注地盯著白清泠,等著她的下一句話,可白清泠卻沉默了下來。
她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看著前方,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無話可說,看得藺書琴不安得很:“你們……已經成了!?”
回應藺書琴的,仍舊是無盡的沉默,白清泠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用沉默,一點一點勾出她心底的齷齪。
“這個小畜生,我就知道只要是阿璟的東西他就不可能不惦記!”
藺書琴氣得抬手便將面前的茶杯扔了出去,“哐當”一聲過后,空氣中便驟然安靜下來。
“這樣,清泠……”半晌,藺書琴權衡完利弊,深吸口氣,重新在白清泠身旁坐下,“這件事是媽媽的錯,是媽媽一時鬼迷心竅,你就大度一點,原諒媽媽,你跟林意深趕緊斷了,千萬別讓阿璟知道……這樣,媽這里還有幾個店面,你不是想開店嗎,你隨便挑幾個走,好不好?”
店面,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