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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深情地捧著她的臉,繾綣地吻下來:“在遇到你之前,我沒想過我會這么愛一個人。”
那時候她覺得林璟明可能只是怕她吃醋,故意討她歡心才這么說。
現在想來,十有八九是真的。
“意深。”
身旁的林青山似是對林意深的沉默不太滿意,發出了警告般的提醒聲。
而后,前座終于傳來林意深的答復:
“知道了,爸。”
車很快又往上開了一段,在這里有一家四星級酒店。
大堂經理很顯然非常清楚自家酒店的優勢,殷勤備至地向他們介紹說,他們是青鸞山唯一一家星級酒店,里面的設備非常全,有健身房,還有游泳池等等。
“還有泳池啊,那你們這東西確實挺齊的。”夏天比起登山,當然還是海灘更合適。唐蕊顯然對游泳池有點心動,但既不方便邀請長輩一起,藺天驕偏又是個旱鴨子,只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白清泠,“表嫂有興趣嗎,要不要一起玩玩水?”
唐蕊話音未落,藺天驕便迅速跟著一起看向了白清泠。
白清泠是會游泳的,林青山和藺書琴都知道。當下,兩家的大家長都在旁邊,四雙眼睛同時盯著她,白清泠只能微笑道:“好啊,那吃完飯去吧。”
午飯又是兩家人一起吃的。
一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吃過午飯,唐蕊便興致勃勃地拉著白清泠去選泳衣,藺天驕嘴里念叨著“蕊蕊我也去陪陪你吧”,像條哈巴狗似的,跟在兩個女人屁股后面走了。
藺承看著兒子對唐蕊殷勤的樣子,笑著罵了句:“出息。”
“挺好的。”林青山卻滿意地點了點頭:“唐家這幾年勢頭上來了,天驕也珍惜這門婚事,多省心。”
藺書琴一聽林青山對藺天驕再次給予好評,欣喜道:“就是啊,天驕這孩子,其實一直就聰明,就是缺乏鍛煉,有點單純,孩子心性。”
林意深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面色寡淡地看向了別處。
幾個長輩閑來無事,商量著準備湊一桌麻將,林意深對這些興趣不大,林青山便準許他回房間看報表。
沒看到一個小時,他的微信進來一條消息。
嫂子:小叔,你方便來一下泳池嗎?
“姐姐,反正你也是一個人,一個人玩水多無聊啊,不如跟我們搭個伴。”
“就是啊,你看這里人這么多,萬一你到時候腿抽筋了,我們還能救你。”
畢竟是酒店內的設施,只要證明住宿身份,即便不穿泳裝也允許進入,林意深進去后,就看兩個小男生正圍著白清泠轉,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殷勤。
兩人看起來半大不大的,五官上的青澀尚未褪去,但眉眼間卻沉著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尖利氣息,給人一種年紀不大,心思卻頗多的感覺。
她還沒看見他,坐在泳池旁的沙灘椅上,有些無奈地看著將她圍在中間的兩人:“我說了,我是在這等人的。”
“等人就邊等邊玩嘛,姐姐,你可以坐在游泳圈里,我們倆推著你,女王巡禮——”男孩子說著還夸張地比了比手勢,“姐姐,你就答應我們吧,我們都求你十分鐘了。”
白清泠沒覺得在游泳圈里坐著被兩個男孩子推來推去有什么吸引力,只覺得這倆人動作夸張得有點好笑,正笑著,余光往旁邊一轉,看到林意深走過來。
他身上那件白襯衣在泳池旁顯得尤為端正肅穆,與周圍極盡清涼的人們儼然不在同一世界。
兩人對上目光,林意深已經走到她面前,逼得兩個男生往后退了一步,才說:“她好像已經表示過拒絕了。”
“呃……好吧。”
兩個小男生對視了一眼,似是有些不甘,卻又沒膽量上前和林意深比個高下,頓了兩秒,也只能悻悻道:“姐姐拜拜。”
確認兩人離開,林意深看了眼周圍來來去去的人,沒看到藺天驕和唐蕊的影子,“就你一個人?”
“是啊,他們剛走掉了。”白清泠回想起來都覺得荒謬又好笑。
剛才唐蕊拉著她興致勃勃地選好了泳衣,本來還挺高興藺天驕也能跟她一起來,然后就因為藺天驕被一個女孩搭訕了一句,沒冷著臉回絕,鬧了脾氣,兩人吵了幾句,唐蕊就跑掉了。
藺天驕見狀叮囑她在這等一會,也跟著追了出去。
結果她一個陪玩的,結果反而落了單。
想著直接走可能不太好,象征性地等十分鐘,又碰到了剛才那兩個聽不懂人說話的男孩子,想走都走不掉。
白清泠站在林意深身旁,目送兩人遠去后,才側過身抬手摟住男人的小臂:“還好小叔來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意深終于將目光落到她身上,“以后藺天驕跟你說什么不用管,他要問你就說是我說的。”
大概因為有藺天驕在場,白清泠選擇了很保守的連體款式泳衣,呈現出一種純情的性感。
聞言,白清泠笑意更甚,雙眼微微彎起,認真地注視著他。
“真的嗎,小叔不怕得罪人?”
她五官沒有一處不出挑,但眼睛尤為長得好。
眼型精致,瞳孔的顏色偏向淺琥珀色,給人感覺尤為溫柔純情,無論何時看過去,都帶著些小動物般的水潤感,好像一顆心里裝著的全都是春風與夢境。
“無所謂,”林意深仿佛不為所動,將目光移向別處,“既然我提了,就說明沒關系。”
21.
教訓
酒店的泳池為了一年四季均可營業,建在了室內,為了有那種陽光沙灘的感覺,頂上還特地弄了個LED顯示屏,與外面的時間同步,當下一片陽光大好,配上布景,仿佛真的置身于夏威夷的海灘。
除此之外,旁邊還一條龍地設了個甜品店,因為可以直接點單付款后由服務員送到泳池旁來,所以服務員雖說在絡繹不絕地進出服務,店里人反倒是不算多。
白清泠找了角落一個帶長桌布的桌子,這邊還在問服務員有哪些中看到了什么,一邊打電話一邊站起身來。
他以為林意深聽到了,不想給,趕緊上前攔:“干嘛啊,不就加個微信嗎?”
“有點事,借過。”
林意深神態語氣皆與平時無異,步伐卻快,藺天驕連他表情都沒看清楚,人已經從酒吧出去了。
那頭,兩個少年哪里跑得過幾個成年男人的圍追堵截,剛跑出酒店,就給摁在了地上。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們倆結了賬才出來的!”
“你們酒店就這樣對待客人嗎!?”
兩個人被死死地壓在地上,奮力掙扎,但沒有絲毫效果。
這幾個人既不和他們說話,也不回答問題,更沒有半點要放他們走的意思。
“你們要錢嗎?是要錢對不對——”
“先生,怎么處理他們?”
就在兩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壓在他們身上的男人總算開口說話。
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抬頭看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又被一巴掌惡狠狠地摁回了地上。
“沒事,先松手。”
話音未落,男人從容的聲音傳來,黑色的皮鞋在兩人面前站定,頭上的壓力隨之消失。
“你到底誰啊!”
“你要干嘛,要錢是嗎,你要多少……啊!”
只是不等兩人吱哇亂叫地抬起頭,一股壓倒性的蠻力便將兩個人的腦袋強硬地從地上拽起。
“曾哲,葉昆。”
被撕扯的緊繃疼痛感在兩人頭皮上炸開,少年們齜牙咧嘴地被拽起來,張口正準備罵,所有污言穢語便都在對上鏡片后那雙眼睛的時候,被堵回了嗓子眼兒。
“曾就讀于巒城第二十三中學,目前已分別被巒城大學和河城大學錄取。”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語氣表情皆是平淡,甚至即便當下強硬地抓著他們的頭發,從語氣語態中也透露出一股從容的斯文感,好像在和他們好好講道理。
但那雙眼睛,兩人甚至都不敢再一次對上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