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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真正籌到那筆錢打出去的同時,
等來的卻是江謹昱被害的消息。
夏槐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要只身一人去救江謹昱。
她賭一把,
賭楊遠不認識她。
也賭一把自己的命。
夏槐匆匆忙忙買了一張高鐵票,先坐到了京城西站,一下車就打了輛出租車,繼續往西邊趕。
到達附近下車后,夏槐找了一家超市,買了一把防身小刀和一支手電筒。
這里是京城相對偏僻的地帶,
再往前幾公里就出了市區。
周圍幾乎是一片片荒野,
路邊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座矮房,公路上更是偶爾只有幾輛車經過。
夏槐根據定位,
從大路繞到一條狹窄蜿蜒的小路,周圍除了雜草叢生和蟲鳥環繞,
幾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天色漸漸暗沉,夜幕也即將來臨。
夏槐加快了腳步,
坑坑洼洼的土路,
她幾次差點被絆倒,小肚子里更是一股莫名的疼痛傳來,泥土的腥味又讓她胃里一陣排山倒海。夏槐捂著肚子,
咬咬牙強忍著難受往前走。
她在路上查過了,
建在山里的工廠一般和木質有關,而且選址很有可能在臨水的山澗處。
天色越來越暗,
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烏鴉的哀嚎,顯得詭異又陰森。
炎熱的夏日,夏槐竟然在這里感受到一陣又一陣的幽涼,讓她忍不住身體打顫,只能不停地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壯膽。
她摸索著路線,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探去。結果她一個沒注意,胳膊就不小心被旁邊的樹枝擦到,因為穿著短袖,尖端直接刺進皮膚,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夏槐擰著眉,悶哼了一聲,看著鮮血不斷冒出,只能用力撕出襯衫的一條,然后把它纏在自己的傷口上,勉強止住血。
劇烈的疼痛從深處傳來,像被火焰舔舐著,然后一雙無形的手撕扯著她右手的肌肉和神經,那股灼燒感讓她慢慢失去知覺。
短暫的絕望和恐懼過后,讓她的心里更加堅定,她咬著牙往前走,她要抓住那一絲希望。
她的堅持沒有白費,終于在山澗處找到了一個廢棄工廠。
周圍除了風聲,就是一片死寂,夏槐更加謹慎起來,她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往那邊走去。
她沒有直接往大門口走,而是繞一圈看看有沒有窗戶或者小門之類的,這樣不會打草驚蛇。
慶幸的是,她終于在右方位找到了一扇半開的窗,而且位置不高,她估量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勉強跨過去。
只是窗戶邊緣處已經生銹老化,夏槐屏住呼吸,很是小心地推開它,盡量把聲音降到最小。
但年久荒廢的窗戶,還是在寂靜的空氣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每一聲都讓她心驚膽戰。
把它完全打開后,夏槐搬來一塊較大的石頭,踩在上面,奮力跨進工廠里面。
一番功夫,讓她終于安全落地,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暗暗松了一口氣。
夏槐很樂觀地想,幸好剛剛翻進來的時候沒有被上面鐵銹給劃到,不然這得了破傷風直接讓她沒命。
房間里滿地都是石子,擦在上面發出不小的聲音,不管這座工廠有沒有人,夏槐還是萬分小心,不敢鬧出一點動靜。
她的腦海里開始回憶起那張江謹昱被綁架的照片,拍攝時間大約在正午時間,根據周圍的光線和環境,她大概推測出了江謹昱可能在二樓東邊的一個房間里。
夏槐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間的門,慢慢往東邊移動。
夜幕正式降臨,荒蕪的工廠顯得更加陰森可怖,但對此事夏槐的行動是有利的,視線便暗,她更不容易被發現。
她找到了安全樓梯口,摸黑朝二樓走去。她站在門口,先向外面觀察了一番情況,無意間聽到左邊的一個房間傳來微弱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后那扇門“嘭”的一聲被打開了。
夏槐迅速躲在門后,屏住呼吸,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這混賬抽個煙,怎么到現在還沒來?”
那個人嘀咕著,然后打開手電筒,左右都照了照。
隨后,夏槐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于是她小心地探出頭,看到那個人從左邊的樓梯下了樓。
在確定完全沒有動靜后,夏槐這才走進二樓,朝著他剛剛開的那扇門跨步走去。
門半掩著,借著很微弱的光線,夏槐依稀能看到里面確實有個人靠坐在墻上,而且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確認后,她很是小心地打開門,順便打開了手機的閃光燈,然后遮住后置攝像頭,只讓一絲光線從手指縫里漏出來,接著慢慢摸索朝著有人影的方向走去。
“江謹昱!”
看到坐在地上的正是江謹昱后,她立馬激動地輕聲叫出他的名字。
靠在墻上的江謹昱很是虛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后,他緩緩睜開眼睛,艱難地開口:“是......夏老師嗎?”
“是我,你很難受嗎?”看到他有氣無力的樣子,夏槐隱隱擔憂起來,“他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是楊遠.......他不知道給我注射了什么,我現在腦子很沉重,我還感覺自己越來越喘不上氣......”
夏槐把了把他的脈搏,心跳頻率已經低于正常,這更加證實了夏槐在公交車站做出的猜測。
“我是來救你的,你哥哥還在飛機上,馬上也會到,你的家人都在等你,小昱,一定要撐住!”夏槐摸了摸他的臉,語氣很堅定。
江謹昱輕輕點點頭,眼睛里出現了一絲明亮。
夏槐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后拿出身上帶的小刀,割斷了綁著他手和腳的麻繩。
“我們走。”夏槐扶著他起來。
江謹昱全身軟綿綿的,十四的他也已經比夏槐還高了不少,體重也在她之上,夏槐有些吃力地帶著他走出去。
她帶著江謹昱找到原來的房間,然后再次走到那扇窗邊。
夏槐先蹲下來,讓他踩著自己的胳膊翻出去,一百來斤的身體壓的夏槐有些喘不過氣,費了好一番心血,才把江謹昱送了出去。
來不及喘口氣,夏槐用盡所剩不多的力氣,隨后也翻到外面。
月色正濃,一陣山風呼嘯而過,陰森的山間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深處還傳來陣陣像幽靈一樣的呼喚。
夏槐繼續扶著他,按照原路返回。
江謹昱的意識一點點被抽離,腦袋也越來越沉,有意識無意識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突然他身體一軟,從夏槐身上滑下去,還沒等夏槐去拉他,他已經摔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小昱。”夏槐蹲下來,用力拍了拍他蒼白的臉頰,接著去掐他的人中,不停呼喚著他,“打起精神,千萬不能睡,馬上就能獲救了!”
夏槐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像是中毒了,于是抱著一點點嘗試的態度,狠下心來直接掰開他的嘴,把中指和食指伸進去,一鼓作氣直搗他的嗓子眼。
感覺到不適的江謹昱立馬清醒過來,坐起身朝著地上哇哇吐了一地。
“好點了嗎?”
江謹昱點點頭,“頭沒有那么暈了。”
夏槐松了一口氣,重新拉著他站起身,帶著他慢慢往前走。
“那小子怎么不見了!人呢?”遠處傳來一陣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