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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存在,他們平時多想一會兒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沒想到如今祖師爺的準道侶就是這么一個樣子的存在,他們的心里就不可避免的糾結了起來。
祖師爺這到底算不算是吃軟飯呢?
如果說算吧,祖師爺也真的不是會占人家便宜的人。可要是說不算,聽說祖師爺在下界之所以能夠死而復生的這么順利,多少都是他老人家的道侶在其中出力的。無形之中,祖師爺肯定是占了人家便宜的,這軟飯早就在不知不覺的吃下去了。
哎,糾結。
易余弦也覺得好笑,這些飛升的劍仙們在下界的長淵劍宗里,各個都有記載,同時他們的黑歷史也都被記得真真的。易余弦以前無聊摸魚上理論課的時候,沒少聽這些飛升仙人們的八卦和小故事。如今見到這些真人,只覺得更加有意思。
看來就算在仙界里,她也不會太無趣了。
“仙界之中有不少勢力,天君級別的仙人,差不多能夠組建一方勢力。但在天君之上,同樣還有更加厲害的仙帝,仙帝之上還有準圣、圣人、圣人之上才是道祖。”風有余簡單講了講自己知道的東西,“一般而言,道祖的弟子既是圣人,是繼承道祖衣缽和大道的人,又或者是因為時間上晚了一點,圣人要合的道已經有了道祖,他們便只能止步于圣人。準圣和圣人一般都寄居在神界之中,極少出來行走。但偶爾仙界之中也會出現半步仙人的蹤跡,如今仙界里也還存在有準圣們的勢力。”
“……聽聞當初仙界有東南西北四方仙帝,總攬四方區域。仙帝晉級為準圣之后,便不再操心仙界之事,而是專心修行,期待成圣。只是仙界之中,十幾萬年也難以出現一個準圣了。道祖是唯一,而圣人和準圣之數加起來也不能超過三個。圣人不死,自然不會有新的圣人。”
因此仙界之中,能夠晉級為仙帝就已經是仙人們能夠望得到的頂端了。
想要更進一步,只能等著道祖收徒,有道祖的指點才有可能更進一步。
“刑天君有可能已經摸到了仙帝的門檻,故而他費盡心思的想要成為殺戮劍道唯一的修士。目前無數道統之中,可以確定的是殺戮劍道只有一位道祖,目前還沒有任何圣人存在。”
也就是說,只要成為殺戮道祖的弟子,以后最少也是個準圣,而不用像別的道統一般,只能苦熬,等到圣人什么時候想不開去合道隕落,自己才能更進一步。但圣人的壽命也幾乎與天地同壽,自己不想死就死不了。圣人可以熬死無數準圣和仙帝,他們卻不會有任何改變。
殺戮劍道比起其他道統來更有機會,因此不管用出什么樣的手段,都是可以被其他道統的天君仙帝們可以理解的。
如果他們前面也有圣人、準圣之位空缺的話,恐怕他們做的會比刑天君還要過分的多。
多年修行,仙人們早已經拋棄七情六欲,哪里還會有什么能做不能做的是非觀念呢?
易余弦聞言皺眉,“即使這樣,你也想要一個人去對付刑天君。”
“余弦,我想要親手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一大半是為了我的徒弟,我這個當師父的不能讓他們蒙羞。另一小半,是我想要見到殺戮劍道的道祖。”風有余認真的看著易余弦,一字一句的說出自己的心聲,“我也想要在這這一條大道上有所成就。余弦,大道盡頭是唯一,是孤獨,這條路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走。”
易余弦怔怔一會兒,然后扭過頭去。
該死。
小一這個家伙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可比什么情話都來的動人的多。
真誠永遠是最動人的。
因為小一發自內心就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會讓人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放心,你不會輸的。”就算你真的輸了,我也會想辦法將你給復活過來。呸呸,這一點都不吉利,小一又怎么可能會輸?
“這里有一個無憂宮,而我的母親姚情,就是無憂宮的圣女。無情道的圣人準圣之數雖然滿了,可是無情道上一位準圣留下來的仙帝之位卻還空缺。”風有余帶著易余弦又來到了一片金碧輝煌的建筑前,這個建筑幾乎就是人們能夠想到的富貴的極致。
逍遙宮能夠因為姚情一人之故收留長淵劍宗的劍仙,不擔心刑天君上門找茬,正是因為他們底蘊夠深厚。
他們這個勢力背后,可是出了一位準圣的,還真不擔心太多。
不過他們也不會做的太過分,只是看姚情的面子,稍稍庇護一下,別的就不可能指望他們多做什么了。
易余弦觀察了一下這建筑里的東西,不由的生出兩分敬意來,無情道的修士,難道就居住在這里?
她算是開了眼界。
怎么說呢,她以前做夢的時候,美夢里有什么,這建筑里面就有什么了。
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墮落的地獄。
就看修行在里面的人意志夠不夠堅定了。
“無情道之下有無數分支,能夠做到無情無欲的修士有很多,可天道對蒼生亦有一分情意,要在無情之中保留一分情意卻很難。無數修士要么因為過于無情無欲而導致失去進取之心,就此隕落輪回。也有修士因為剩下的那一份情意亂了心神,從而前功盡棄。真正能夠修行無情道成功的修士不多,我母親算是其中很有天分的一個。而在這片逍遙宮之后,有生靈們渴望的一切,作用是用來引出無情道修士的那一抹情意。當初,長淵劍宗這些劍仙就是居住在那處的一個小小角落里。”
那些劍仙是作為風有余的弟子,也是作為姚情對于親情的一分眷念才留下來的。
“你有去見過你母親么?”易余弦好奇詢問道。
“沒有。”風有余搖搖頭,“我們見面的時機沒有到,她也沒有出來見我。但我想,現在差不多時機到了,所以我帶著你一起過來了。”
易余弦心中忽而一動。
她朝著逍遙宮看了過去。
一個身上穿著紅衣的女子端坐在蓮臺之上,她的眉心之間生著一顆朱砂痣,看著格外鮮亮又誘人。
她的雙眼沒有平靜無波,臉上的神情就宛如神像雕刻一般,看似多情,實際無情。
哪怕生的這么一張絕美的容顏,也難以讓人生出多少親近的心思來。
她的身后,則是站著無數捧著鮮花、樂器的侍女。
易余弦定睛一看,發現白梅也落在最后,捧著一束花正安安靜靜的站著。
她出現的瞬間,風有余和易余弦就已經朝著她看了過來。
只是一眼,易余弦就已經認出了她。
她的眉目看起來和小一如出一轍。
如果說小一的美貌,是那種讓人無法褻瀆的美的話,那么她的容貌就像是能夠勾出人們心中最深切的欲念一樣。
若是沒有修行無情道,她的神情不是這般空靈的話,可以想象當初她在修真界之時,會有多少人為她的容貌所惑,而甘心為她出生入死。
“逍遙宮姚情,見過兩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