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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如此動情,是因為感覺得到,她對傀儡的感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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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那日。
穆輕衣早早地就爬了起來,自己梳不好頭發,就張開手讓周渡馬甲給她梳。
本體在想今天應該是哪個馬甲陪她睡了,周渡馬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就知道本體見一個愛一個。
上次留他下來的時候還是因為他的手指當初因為是劍修,費心捏了,捏得很好看,于是穆輕衣特地造了個幻境,讓他彈鋼琴。
上上次是因為他的腰細,本體想給他換裝。
再上上次......好像沒了,他們也就斷斷續續休息了兩三周。
這幾天因為之前的“大事變”,所有人都對他們來本體洞府習以為常,但只有周渡知道本體有多纏人。
“你陪我去嗎?你是宗門魁首,拿個第一不過分吧?”
“不是說讓祝衍陪你去嗎?”周渡把劍拿給她,發現本體精神面貌昂揚,很滿意:“我陪你去會不會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是周渡。”
她之前才用周渡馬甲的身份懟了裘刀萬起,那怎么了,她就不相信裘刀萬起會對周渡馬甲出手。
周渡被本體說服了,出門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寒氣讓穆輕衣瑟縮了一下,周渡就給穆輕衣上了一層護體法術,然后問她:“要不要上我的劍?”
穆輕衣其實有點恐高,這也是她出門寧愿走路也不御劍的原因,但這次馬甲御劍,即使她還是看得見,也能讓本體緊緊地閉著眼。
云頂臺上人頭攢動,讓冷清許久的萬象門終于熱鬧了些,但是裘刀還是一眼便看見御劍而來的師兄。
他的劍氣清亮,是所有師兄師弟中最引人矚目的,劍宗長老常說,劍心似人。
若他當初能早日看出師兄對穆輕衣不同的緣由,一切是否有所不同?
滄海劍平緩地在云頂臺上落下,裘刀才發現,他們竟然是二人同乘一劍,穆輕衣面色略有些發白,在師兄牽引下走下滄海劍。
看到他,穆輕衣只是移開視線。
講學峰的弟子來找周渡:“師,師兄。”
周渡看向對方。
弟子結結巴巴:“擂臺的防護法陣好似出了點問題,師兄說往年都是您加固。”
他好像也是做了很久心理準備才鼓起勇氣。
現在的情況,和穆輕衣當初以為要讓馬甲復活必然要做很多準備的猜想完全不一樣,他們好似根本不怕馬甲身份不明,反而怕馬甲無法融入?
周渡看向本體,過了一會兒才說:“帶我過去吧,輕衣,稍后我再來找你。”
“你去吧。”
穆輕衣剛好暈得厲害,可能和她昨天熬夜了也有關系,所以閉上眼睛準備到一邊休息會兒,萬萬沒想到剛走了幾步仙盟的人就和她打招呼。
“......”陰魂不散。
陸云齊好似看不到穆輕衣的臉色,含笑拱手道:“少宗主,許多日不見,萬象門的宗門大比真是別開生面,而且,在下還看到許多熟悉面孔。”
穆輕衣抬起眼簾,威脅她?可惜,她打算和天道撕破臉之前就已經天不怕地不怕了,所以她并沒有接這話。
陸云齊卻不尷尬似的轉移話題:“不知道,仙尊是否也來了?能教出少宗主這么年輕的化神期修士,仙尊修為,也不知是否還有進益。”
穆輕衣還沒說話,萬起的聲音插進來,帶著怒氣:“有沒有進益,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穆輕衣輕聲:“你是想問,仙尊的傀儡,是否能復刻出他的渡劫期修為。”
陸云齊竟然毫不變色,微笑道:“少宗主,我與仙盟的長老他們都是一樣的,只要萬象門不違背修仙界的大道規則,少宗主想做什么,我們都不會干涉。”
假惺惺。
陸云齊:“但此番詢問卻是為了少宗主安全,少宗主想想,若是傀儡能復刻舊人修為之事傳出去,不知會有多少家族,威逼少宗主復刻他們先輩......”
清亮刀聲還沒響起,一道罡風將陸云齊猛地打開!
熟悉的一幕,出現在眾人上方的依然是那個冷清淡漠的身影,依然是白發飄揚。
可他修為只有化神。和穆輕衣相同。
“你.....”陸云齊捂著胸口,震驚抬頭:“你竟然將你們修為都聯系在一起,這簡直,簡直.....”話未說完,他再次吐血。
白發仙尊垂著眼睫,漠然注視著他捂著喉嚨痛苦翻滾,眼神就像在看螻蟻一般。
許久,祝衍輕輕開口:“你想做仙盟的走狗,做事之前怎么沒有想過,我死了,已是殘魂,下手更可毫無顧忌?”
陸云齊沒來得及說話,祝衍已經再次拂袖,將陸云齊打飛:“在仙盟之事,我就已經無法按捺自己戾氣,但仍然受著天道束縛。”
“現在,你能奈我何?”
陸云齊眼中兇光一閃,既然只是化神,不是出竅,那就如師尊般說,殺了就殺了!
想罷,他袖中猛地綻放出一道烈芒,可還沒出手,背后就猛地轟來一道劍氣,裘刀眾人震驚回首。
臉色蒼白的穆輕衣站在那,周身還有靈力涌動,她垂眸,注視著吐血的陸云齊。
裘刀喉嚨被堵住。
她看起來好像病怏怏的,對什么都不在意。她說愿一力承擔后,佛宗不來找她,她也沒有離開宗門。
可這樣一個對生死都無所謂的人,在他們對仙尊出手的時候直接下了死手,將陸云齊擊暈。
祝衍無聲地看向她,好像她的一道影子。
“祝衍。”
柳叁遠眼睫猛顫。
她不喊祝衍師尊了。
他只是祝衍。
穆輕衣伸出手,祝衍便牽住她的手,然后穆輕衣咳了幾聲,說:“不用和他們廢話,如果他們再動手,我來就好了。”
她已經不是當初筑基的穆輕衣了,她是鈕祜祿穆輕衣。
但周遭眾人的心情都很復雜。
弟子被聚集到云頂臺中央時,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見穆輕衣身邊的祝衍,怔了一怔。
他沒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遠淡漠了,也沒有再閉關,穿著那日夜游時的白衣,視線望向遠處升起的明燈。
穆輕衣好似不用看都知道他在看什么:“待會兒你去放。我陪你去。”
第69章
你才是
天繆長老和道真長老也看到了穆輕衣,可是周邊熙熙攘攘,且大會馬上要開始了,他們只能打點親傳弟子過去看顧一二。
這些親傳弟子,都是曾和裘刀他們一樣離開過萬象門的弟子。
他們因為看不慣萬象門懶散的作風,師尊又先行閉關,于是或四處游歷,或在別宗修行。
不料回來便知發生了這么多事,此刻看穆輕衣的眼神都很是復雜,看祝衍也是。
因為仙尊模樣實在是太逼真,他們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真只是傀儡,還是假死脫身。
但接下來的事解釋了他們所有的疑惑。
“穆輕衣!”就在大會準備召開時,人群中忽然有人厲喝,穆輕衣在人群中向聲音出處看去。
只見著仙盟服飾的劍修拿劍指著她:“你盜竊仙盟神器,私引妖邪入體,為害修仙界,陸道友不過是詢問幾句,你便將他打傷。”
來人義正言辭,一身正氣:“如此囂張行事,怎堪為一宗之主?”
終于來了,穆輕衣心中微哂,還以為所有人都被洗腦了,覺得她用傀儡正常呢。
事實證明,仙盟治下的宗門,中庸怕事才是大多數,會想為她的馬甲尋個公道的,不用她說,也會質疑天道的公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