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周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他在跟隨城主修行。”
穆輕衣收回視線。“原來如此。”
裘刀轉移話題:“少宗主不是在閉關嗎?怎么出關了?”
穆輕衣抬眸看他們:“山下有百姓聚集,說萬象門為他們懲戒除惡,想要上山拜謝,加之宗門大比即將召開,是以我準備重設宗門大陣后,再行閉關。”
宗門大陣?眾人都是一愣。
裘刀率先聯想到自己有關穆輕衣和宗門命脈相連的猜測,就和宗門大陣有關,一瞬間捏緊手指。
萬起:“往日宗門大陣重設都是由各位長老親臨,且需要化神期修為——”
他猛地怔住,遍體生寒:“少宗主,難道你?!”
穆輕衣頷首,像是承認:“這幾日,我已登化神境。”
怎么可能?!怎會如此?!
從她入無情道后修為便突飛猛進。
可此次明明仙尊并沒有真的獻祭,為何她修為會突破?
穆輕衣卻好似已經知道他們想隱瞞什么,垂眸輕聲:“我確實知道獻祭者為誰,也想過用術法繞過,可不論師尊是困于陣中,還是身死道消,于我的道都有益。”
她神容平靜:“我又怎會不知?”
“.......”
眾人頓覺苦澀異常。
原來她早已知道。
知道師尊以身入陣。
所謂的隱瞞,所謂的不讓她知曉,都只是自以為是,自欺欺人。裘刀用力閉眼。
穆輕衣卻已經轉過身:“既然帶了紅蓮眾回來,就去拜見長老,說明其中原委吧。”
“我也會與你們一道,請天繆長老參與宗門大陣重啟。”
裘刀他們根本不想去,可也找不到借口。
等到了天繆長老洞府前,裘刀才咬牙,猛地抬頭出聲:“可是現在無根據證明天繆長老與師兄之死無關!”
“師兄!”
“師兄!”
萬起也咬牙看向裘刀。先前他要去向天繆長老質問時裘刀百般拖延,可是他如今卻也說出了這句話,其實他們心里已有答案,長老絕不會無辜。
裘刀啞聲:“少宗主就一定要去嗎?”
穆輕衣沉默地注視著他們。
“什么叫有關,什么又叫無關?”
穆輕衣完全沒有身為栽贓長老此事罪魁禍首的心虛。至少表面上,依然很像模樣。
裘刀他們說不出話來,她才說:
“所謂有關,所謂無關,其實根本無從由我們定論。若說有關,我與穆家滅門也有關,若說無關,誰敢說寒燼之死與我無關?”
她聲音很輕,發絲微微飄搖之間,真有一絲祝衍身上時常得見的神性。
可是如今萬象門分明沒有雪,這種冷清之感,從她淡漠的眉眼中來,竟更似驚心動魄。
“天下之道,何其宏偉,何其磅礴。你我都只是其中沙礫。逆轉不了大道奔流。”
這話難道是要讓他們也裝作不知道嗎!
萬起:“穆輕衣!你在說什么......寒燼和師兄的死怎么可能和你有關!分明是你,你被你的道所逼迫!你也只是受害者!”
穆輕衣只是轉過身去。
“如果說我我也只是受害者,那天繆長老,其他長老,天下眾生又何曾不是?那日來指正周渡的母女,難道我們能稱她們罪大惡極嗎?”
穆輕衣眉眼淡薄。已經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是人性如此,若不撇清關系,她們在村子里活下去。”
“他們只是順應這再宏偉不過的道,并沒有有意對我,對師兄和對寒燼做什么。”
她望向某處。
裘刀他們理解。
穆輕衣如今已經是化神修為,修仙界說化神修為已經是突破一層阻礙,離神,離更圓滿的人生更近一步,可是為什么他們卻仍然覺得,面前的穆輕衣缺了一塊呢?
缺了這一塊,即使再接近神、仙,也并非神。
穆輕衣卻說:“是我們悖道在先。”
裘刀他們瞳孔驟縮,本能要上前拉扯穆輕衣,應荇止卻已經出劍,攔在他們面前,眼眸厲,神色更厲。
那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妥協。
裘刀他們知道,應荇止從始至終都只想讓穆輕衣活下去而已,如果不能減少她的痛苦,那就只能讓她活下去。
果不其然,應荇止已經給他們傳音:“退后。”
“在找到解決辦法面前,別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她面前。”
應荇止的瞳眸漆黑。
反復重申只會加深穆輕衣的痛苦,他不愿意他妹妹忍受這樣的提醒申斥。
裘刀他們退后之后,穆輕衣心里滿意地想,果然由一個馬甲把事情挑明之后好操作許多,以后她應該都能清閑清閑了。
天繆長老打開了洞府,穆輕衣走在前面,進入后躬身作揖。
仙人面容模模糊糊,聲音也渺遠:“多日不見,少宗主已是化神,可喜可賀。”
他一揮手,云霧散去,天繆便走了出來,面容沉肅,氣質溫文,他也是化神,不過是化神第六層,多年來閉關就是為向上突破。
穆輕衣摸不準他的態度,且不知道這種高階修士是不是會被天道透露什么,所以態度也挑不出錯:“長老不必客氣。近日宗門欲謀大比,又擒住紅蓮眾,輕衣斗膽請長老出關。”
天繆:“少宗主已做得很好,天繆何必現身干擾?何況宗門現在有四位長老,不缺天繆一個。”
穆輕衣,抬頭瞬間警惕。
宗門加上仙尊馬甲,其實是五位長老,他卻特地撇開馬甲.......長老是怎么知道,祝衍馬甲已經離開的?
天繆已經走到眾人面前,離得越近,那雙千帆閱盡的眼睛更顯示出一種經歷過無數驚心動魄的氣度,有一種包容人心的魅力。
穆輕衣邊看邊想,還好她當時沒想讓祝衍和其他長老一個賽道。
她的演技可沒有精進到這種地步......可以和這種真半仙對半開。
天繆只是注視著穆輕衣:“以身封陣,唯神而已。”
穆輕衣手指微緊,其他人也旋即一僵。
天繆卻已經回過身,語氣悠遠,回憶起往昔:“當年無情道祖殺夫證道時,無數修士競相模仿,以致修仙界談情色變,人人都認為,若是有道侶為他而死,則大道可成。”
天繆:“以身祭陣好似只是上古的神話,人修似乎忘了,你我都還只是人,而非是神,是人,就無理由決定他人生死。”
裘刀他們以為天繆是要指責穆輕衣,急急出聲:“長老!”
應荇止卻暗暗按住了劍。
天繆卻只是望著穆輕衣:“我于晚霞漫天時出關,見孔明燈遍布山野,照耀人間。”
穆輕衣眼睫一顫,片刻后,她平靜說:“我從未見過。”
這是實話。她再想看也不會放肆到直接放給全修仙界看,看也只會偷偷摸摸的喂。
但天繆卻說:“我說的不是景,而是心。”